可能是看出了我的窘態,李傲天並沒有多說些什麼,“陳哥,小心是一件好事,可是擔心過頭就不是一個好事了。”
李傲天若有所指,突然他笑了,笑的很開心,“看着一家瀕臨解體的公司在自己手裏變得繁榮起來,那種感覺不是很好嗎?”
我突然知道,爲什麼李傲天叫李傲天了,他真的是傲氣十足。當我問他,你知道你爲這個目標需要付出多少的時候,他只是微笑着說了一句,“需要什麼啊?無非就是多死了一點兒腦細胞,浪費一點兒時間而已,但是這樣不是很好嗎?一輩子躺在牀上跟一灘爛肉一樣活着那樣好嗎?”
我不知道他那裏來的自信,但是當我看着他閃光的眼睛,竟然不自覺的選擇相信他,這麼多天了,李傲天沒有漏出一點兒疲態出來,單就憑着李傲天的這股精氣神來說,他就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這時候我突然開始對李傲天的家世感興趣了,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培育出這樣的兒子?還是李傲天到底經歷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到了。”就在我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我們已經抵達了李雪婷家的別墅,“陳哥,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話,咱們就走吧,或許還有別的辦法。”李傲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嗯?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我每次一直牴觸着走進這裏的情緒,但是當我真的站在這裏的時候,我竟然想走進去了,想進去看看裏面的變化,想進去看看裏面的一草一木,想進去看看裏面的人,畢竟這是我的第一個家。
“我也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只是直覺告訴我,你不想進去,所以好意提醒一下。”李傲天面帶歉意的說到。
“沒關係,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再說,我都已經答應沈怡濃了,不然怎麼樣?回去啊?”我問到。
擺了擺手,禮貌的敲門,“咚咚咚,咚咚咚……”
沒人?就在我要走的時候,門被推開了,“嗯,誰啊?大早上的不睡覺,出來擾人清夢,送快遞的不是不讓進來嗎?”
李雪婷揉着自己的眼睛,頭髮蓬鬆着走了出來,“咦,怎麼是你?”
我話還沒有說完,門就“砰”的一聲被關了起來,緊接着裏面傳來一聲尖叫,“啊!”
這次輪到我蒙圈了,我這麼優秀一個男人,你關門也就算了,尖叫算哪門子事?我當時真的想就這麼走了的,但是一想到可憐兮兮的沈怡濃,我只能低頭暗罵一聲,“該死的,別讓你落我手裏,不然我……”
“不然你幹什麼?”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李雪婷就已經洗漱完,走出來了,“哎呦,你怎麼來了,這裏應該沒有你的東西了吧?怎麼做了項目經理就了不起了,想回來找點兒面子?”
“哪有啊,怎麼會,我只是想回來看看,畢竟這裏也是我的家嗎?”我陪笑着說到,可是心裏卻把李雪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鄙視了個十遍八遍的。
“少特麼廢話,明說了吧,你回來幹什麼?有什麼事嗎?”李雪婷仰着腦袋,“還有你剛剛說不然就,不然就怎麼樣,你就說說看唄。”
我這時候哪敢得罪這個主啊,“不然,我就給你揉肩捶腿,好好的伺候伺候你唄,不然還能怎麼樣?你說是吧?”
“哼,你們男人就是賤,你更是賤、人中的佼佼者,快說你回來幹什麼?”李雪婷頗有一種得理不饒人的氣勢,這也是我一直以來最討厭她的地方。當下覺着她這個人十分噁心,下流,低級,惡俗,總之我能想到的一切表示貶義的詞語都能用在她身上。
“是是是,你說的對,我就是賤,所以我這次回來求你幫幫忙。”我討好似得說到。
“嗯,說吧,什麼事?”李雪婷冷漠的說到,“我可不記得我把你家祖墳拆了。”李雪婷依舊是那麼咄咄逼人,但是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以後,我變得不在那麼邀功,變得可以接受一切我以前不能接受的惡毒的話,雖然我還是我,但是我已經不是我了。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怎麼理財。”我微笑着說到,“我知道你站着很累,也不喜歡一直仰着頭跟我說話,不如咱們先進去說,進去好好談談,我保證,我會讓你的錢增值數倍。”
李雪婷根本就不在乎錢,這點我十分清楚,我這麼說只是給她一個臺階下,讓她把我讓進屋子,這個門口就是李雪婷的心裏防線,只有先從這個門裏進去,我纔能有機會跟她洽談。
李雪婷猶豫了,我知道她在想要不要我進去,我一定要抓緊時機步步緊逼,“怎麼了?還在猶豫什麼,你這屋子裏不會藏了什麼男人吧?要真是哪樣我就不進去了,你們先玩,我先走了。”
話剛說完,我就開始往後退了,準備離開這裏,邊走我還邊小聲的說到,“哎,真沒想到李雪婷是這樣一個人,原來以前都只是在假正經,和我在一起那麼久都沒有做過的事,今天竟然光明正大的在裏面做,還讓我走,我真的,哎,看錯人了。”
說話的聲音很小,但是我卻能保證我說的每一個字李雪婷都能夠聽到,就在我邁出第三步的時候,李雪婷突然一下子把門打開了,“嘟嘟囔囔,嘟嘟囔囔尼瑪幣啊,是不是個男人,有話就大聲說不來,一直竊竊私語算什麼男人,你想進就進來吧,來,進來看看我有沒有藏人。”
其實在和李雪婷一段時間的相處中,我已經大約明白了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李雪婷這個人,最害怕的就是被別人誤會,於是我就抓住了她的這個小弱點來刺激她,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李雪婷的家裏是不會有男人的。
走進李雪婷的家裏,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這裏真的很大,很寬敞,“好久沒來了,這裏一切都沒有變,我喝水就行了,不用倒茶了,怪麻煩的。”
看着李雪婷抽搐的嘴角,我突然覺着好爽,“喂,你聽見沒有,我不喝茶,喝水就好,怎麼了,拋開咱們以前的關係不談,來者是客,你總要招待好客人的嘛,不是嗎?”
看着去倒水的李雪婷,我又補充了一句,“哎呀,不知道是不是在清泉茶業工作的時間太長了,最近突然喜歡喝茶了,給我來一杯普洱吧。”
“沒有。”
“鐵觀音呢?”
“沒有。”
“那猴王,猴王總有吧?”
“沒有,對不起,陳先生,我們傢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白開水,愛喝就喝,不喝就混蛋。”
隱約的我看得出來李雪婷已經有爆發的可能性了,於是我馬上裝作一副很悲傷的樣子撫摸着茶杯,“雪婷,咱們認識這麼久,這是你第一次給我倒水吧。你知道嗎?以前我多麼希望我工作回來以後,能看到有一杯熱水,可是這麼久了,我終於等到了,可是也晚了。白姨呢?她去哪裏了?怎麼我沒有看到她?”
“呦,這麼快就忘了自己來幹什麼了?想見你的夢中情、人了?怎麼着,我去夏威夷幫你把她喊回來,然後把房子就給你們,讓你們好好敘敘舊?再不然再去給你們買一盒套?算了,還是不要了,你們也用不了這個東西,有個大胖小子更好,就是不知道你們有了孩子是喊我小姨還是喊我姐姐?陳先生覺着呢?喊那個更合適一點兒?”
我看着李雪婷,儘量讓自己變得更加平和,“不是,白姨去夏威夷幹什麼了?”她怎麼會捨得把李雪婷一個人留在這裏呢?這有點兒不大合情理吧,我不知道的是兩個人的關係現在已經變得很好了,經過上次的事情,李雪婷更是從心底接受了白姨,兩個人在一起生活的更加融洽。
白秋燕這一次去夏威夷就是李雪婷安排的,她安排好白秋燕去夏威夷的航班,並且幫她安排了導遊和翻譯。一來是讓白秋燕出去放鬆一下,二來是上次的事情給白秋燕的打擊的確很大。本來李雪婷也想一起去夏威夷旅遊的,但是工商局下來調令,徵用了她這個替補的公務員,權衡再三之下,白秋燕就自己去了夏威夷,而李雪婷則是留了下來。
“放鬆一下唄,上次給她的傷害那麼大,也讓她去放鬆放鬆,奇怪,我跟你說這麼多幹什麼?”李雪婷的語氣裏充滿了鄙視,但是眼神裏確實深深的像我第一次看見她那時候的單純。
“雪婷,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很懷念以前咱們三個人在一起生活的日子,白姨像母親一樣照顧咱們兩個人,咱們兩個時不時的鬥鬥嘴,那種生活真的很好,雖然我沒錢,但是那時候我活的真的很輕鬆,很舒服。”
我真的開始回憶了,回憶那段過去,“你知道嗎?你喜歡喫瓜子,又不想自己磕,那天白姨給了遞過去一包扒好皮的瓜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