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北俱蘆洲,北嶽堂口後山。
“看來應該就是這裏了……”繞過了幾個峯頭,龍戩御氣凌空而立,停在了一方山巖之上。而在他的懷中,麟兒眼瞳中閃耀着如寶石璀璨的白光,它昂着頭“啾啾”的叫着,肉乎乎的小爪子不停晃動,一副十分肯定的神情。
“可是這裏什麼都沒有啊!”左黎和孤燈緊跟在龍戩左右,他二人就如履平地一般站立在半空中。經過了上次的那件事,知曉附近還可能會有那些來歷不明的鬥篷人的左黎怎麼可能讓龍戩單獨行動。所以,在龍戩出發之時,他們自然就跟在了龍戩的身旁。左黎看着面前那光禿禿的巖壁,說道。
“凡事不可只看錶象。否則,鏡花水月皆是遮眼虛妄。”孤燈盤轉着手中的無妄佛珠,淡然地說道。
“陰陽雙眼,陽眼辨忠奸,視天地本源;陰眼通幽冥,破萬千虛幻。用麟兒的陰陽眼來找衡觴留下了什麼,其實是再合適不過了。”龍戩笑着撫摸着麟兒的腦袋,說道:“收尋崇郜的記憶,其實只是我的一個幌子,其實從一開始我也就本來沒對他抱有太大希望。只是感覺被某個傢伙牽着鼻子走,感覺不太對勁,暫時的一個藉口罷了!”
“所以,在離開北冥山莊以後,您纔會讓我會一趟雲夢軒把它接過來。”孤燈開口道。
“是啊,北嶽堂口後山能藏東西的地方無外乎是那些布有幻術結界的地方,有着陰陽眼的麟兒在這方面可以說是無敵的!”龍戩微微一笑,回過頭對孤燈說道:“那麼,大師,接下來看你的了!”
“阿彌陀佛!”孤燈聞言,雙手合十,高聲宣一佛號,將寶物法華燈憑空祭出。
金燈高舉空中,佛光萬丈盡灑而下,孤燈單手施佛禮於胸前,口中唸誦經文。一時間,那燈盞上亮起的火焰發出了刺目的看來金色光芒,在這燈火光芒的照耀之下,山體的巖壁之上漸漸顯現出一道道禁制符文。
“原來如此,這些禁制符文像是出自龍吟家主之手,看來先要進去查看,還得行非常之法。”左黎看到這一幕,不由得苦笑,開口說道。
“這禁制符文雖是出自父親之手,不過看樣子只是父親隨手佈下的,只是一陣簡單的隱匿離隔之術,不過因爲施術者的修爲太高所以仍舊很難察覺,可它並不是太過深奧複雜的禁制。所以,我還是有把握通過它的。”龍戩仔細觀察着巖壁上的符文,回想在太極圖書閣中看過的書簡,手中也開始變幻起了印法。
既然衡觴有能力在這裏來去自如,那想必這個禁制並非需要強行攻破他,一定是能夠解開的。
太極圖中書簡上也有對各類禁制陣法的詳細記載,雖然他只是將這些粗略地記到了腦子裏,而且有些甚至被自己隨手丟掉了,但是自己在這方面的知識儲備仍舊是相當豐厚的。
龍戩手上的動作也是越來越快,在他結印完成之際,眼眸之中一道亮光閃過,然後緊接着,面前出現了一方法印,而後龍戩彈指一揮,這法印便徑直朝那禁制而去,二者相互融合,不斷演變幻化,緊接着就是一道光門一打而開,那面巖壁上突然間出現了一個通道,直入裏面的山洞。
果然如此……
龍戩悄悄鬆了一口氣,突破這個禁制,龍戩便沒有十足的把握。
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那些鬥篷人捷足先登的可能性也就變得小很多。
既然如此,他倒要看看,衡觴他臨死前到底留下了什麼東西?
“我們進去吧。”龍戩開口道,然後他心中默唸御風之術的口訣,徑直飛入了那個光門之中,左黎和孤燈見狀,相互對視一眼,也跟了進去。
一進去那個通洞,四周的壓迫氣息瞬間就強了數十倍,得虧龍戩事先施展了御風之術,才能勉強懸停在空中;而左黎和孤燈進入這裏以後,很明顯也感受到了這股氣息,遠超平時數十倍的壓迫了,使得他們踏空而行也顯得有些喫力,這樣的重壓,怕是鳥雀也難以振翅飛起吧!
轟!在他們進入通道裏面的同時,外面的那扇光門也隨之關閉,裏面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孤燈手中法華燈上的燭火發出的微弱光芒,照亮了些許。而從外面看去,山體的巖壁在瞬間恢復了原本的樣子,就像從未有人來過一般,沒有絲毫的改變。
“奇怪!”孤燈將少許佛法修爲注入法華燈中,燭火在瞬間便亮了幾分,這樣一來,既可以做照明之用,又可以隨時警惕山洞中是否存在其他的陷阱機關。不過在法華燈的燭火亮起的那一刻,他卻明顯地察覺到了四周的一點異樣。
“這裏之前似乎有人來過!”
“那是自然,衡觴不是在就這裏留下了什麼東西嗎?”龍戩的表情有些奇怪,開口說道。
“不對,這裏留下的陷阱法陣,似乎是被什麼人破壞掉了!”左黎低下身子,看着地面刻有的殘缺的銘紋,一臉嚴肅地說道:“而且還好像是被剛被破壞不久!”
“這裏確實像是龍家貯藏東西的密室,這樣的話,以父親謹小慎微的性格,確實不可能只有門口的一道防護。只不過是什麼人,居然能在不破壞那道禁制的情況下,解開這裏的防護,並且進入這裏面!”龍戩想到這裏,臉色驟然一變,轉身就要往裏面跑去。“不好,這樣的話,很可能是讓那羣鬥篷人捷足先登了。”
“少主,不要衝動,就算在前面真的有人來過,但是這一路也很有可能存在沒有被破壞的陷阱。所以,還是不要貿然闖過去比較好!”左黎連忙閃到龍戩面前把他攔了下來,對他說道。
“是啊,少主,左老說的有道理。”孤燈也站起身來,手持法華燈走在了前面。“總之,我在前面開路,左老殿後,下面這段路,我們可能要小心一些了。”
“好!”龍戩點了點頭,說道。
在後面的路,三人便是小心翼翼地往裏走去,雖然通道中很是黑暗,但是所幸一路上並沒有觸發什麼陷阱機關什麼的,因爲他們看到的所有機關陷阱,全部都被人巧妙地破壞掉了。但越是這樣,卻越是讓他們感到心慌。直到走到了山洞的盡頭,他們才停了下來。
“看來真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龍戩看着山洞盡頭,那裏只有空空如也的一個石窟。他不由得苦笑一聲,走到前面蹲了下來,仔細地觀察着那處石窟,魂念也在同時不斷探查着四周,而目光停在了石窟四周的巖壁上,眉頭不由得皺起。
在那巖壁上,還殘留有着一種極爲詭異的炙熱氣息,而且他感覺的出來,四周的巖壁上是有極爲特別的禁制加持,想必也是十分堅固的。但是即便如此,在帶有那炙熱氣息的殘留處依舊是幾處殘缺,就好像是被燒燬的一樣!
龍戩再用魂念掃視了一邊四周,發現這裏除了這些燒痕剩下的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也沒有了,只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好了,再呆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我們先回去吧!”
左黎和孤燈也仔細掃查過了,一樣一無所獲,所以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這個山洞。
龍戩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也正打算離開,但是魂念突然被什麼吸引到了。
緊接着,他走到一處石巖旁邊,從上面取下了一根落在上面的羽毛,那根羽毛的顏色無比鮮紅,就如同在滴血一般。
他眉頭再次皺起,用魂念感知着這根羽毛上的氣息,然後整個人臉上的表情似乎變得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姑獲鳥羽!”
…………
人界,北嶽堂口。
此刻,歐陽家的一羣侍衛正守在門口,一個個臉上表情都很是慌張,焦急地來回踱步,顯得很是害怕。
開玩笑,把少爺給弄丟了,流落外面,生死未卜,這要是讓老爺知道了,非得把他們這些人生吞活剝了!
雖然心中在暗罵都怪少爺自己作死,但是卻一個個都在祈禱他平平安安地回來。如果歐陽墨寂真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們也都得跟着玩完!
眼看着有一隊手下回來,領頭的幾個侍衛連忙上前問道:“找到少爺了嗎?”
那些人一言不發,只是沉默的搖頭。衆人的心也隨着再一次沉到了谷底。
天色越發昏暗,衆人的視線全部彙集在了不同的方向,心中也是忐忑不安。
就在這時,忽的傳來了一個聲音。
“快看,少爺回來了!”
衆人心中一喜,統一扭頭朝門口望去,果然看見歐陽墨寂出現在了門口,正緩步走了進來。
“少爺,您終於回來了!”
幾名地位較高的侍衛趕忙圍了上去,其他人也都暗暗鬆了一口氣,落下了心中的石頭。
“所有歐陽家的家臣侍衛,你們現在聽我的命令。”沒等那些手下問出心中的疑惑,歐陽墨寂就已經下達了命令。他抬起頭,看着上空,眼神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光芒。
“所有人,撤離北嶽堂口一個不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