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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愷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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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哪?”

唐古的意識恢復,是在顛簸的震動中被人搖醒的。

他驚訝的發現,自己身處的周圍一片漆黑,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我沒有死麼?”他的記憶裏,清楚的記得,最後核心基地的爆炸所爆發出來的能量大的恐怖,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最早釋放出那數百枚高爆導彈爆炸的規模。

那樣龐大的爆炸,即使是他身着聯盟最新的機甲也不可能防護,被完全摧毀是唯一的下場。

但是,現在既然醒來,並且,意識清醒,顯然,他沒有死。

但是,周圍爲什麼這麼黑,簡直連一點光都看不到。

“難道是陰影空間救了我?”唐古暗自嘀咕了一聲,開始聯繫植入自己大腦的生化電腦,這臺電腦是他和機甲之間聯繫的唯一橋樑,通過它,纔有可能控制穿在自己身上,猶如衣服一般的聯盟最新機甲,發揮出種種猶如超人一般的力量。

但是,剛開始聯繫,唐古就喫了一驚,因爲思想和生化電腦之間的聯繫完全被切斷:“這是怎麼回事?”生化智腦被植入他的大腦之中,可以說,只要他沒有死,智腦就絕對不可能分離出來,因爲一旦分離,就代表他的大腦被破壞,腦死亡的情況下不會有任何意識。

但是,唐古很快就發現,事實上,他現在就只是一團意識,沒有手、沒有腳,更沒有大腦,自然不用說能聯繫到什麼生化智腦。

“沒有了身體?甚至連大腦都沒有了,我竟然還能夠存在?”這樣的認識完全破壞了唐古先前所有的常識:“那我現在究竟是什麼?”

“不不對!我現在並不是完全沒有身體,要是真的沒有身體的話,我怎麼會感覺到周圍的顛簸?”不愧是經受過嚴厲訓練的聯盟最高級機甲操作員,心理素質冷靜的可怕,即使知道自己所處的情況匪夷所思,唐古只是稍微震驚了一下,但立刻冷靜下來開始研究。

“但是,我又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腳那是什麼?”

一團金光忽然在黑暗中浮現出來,那種感覺很奇怪,唐古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沒有眼睛,所察覺到黑暗是很正常的。但是,現在黑暗中竟然浮現出金光來,這顯得很不尋常。

金光照了過來,唐古覺得意識頓時暖洋洋的,整個感覺都輕鬆了許多,原本被壓抑在最深處的負面意識竟然被一掃而空。

這使他不由自主的把意識朝那團金光靠近。

然後,就在接觸到金光的瞬間,轟的一聲,頓時,聽覺、味覺、視覺所有的感觀頓時全部回到了他的意識之上,他雖然依舊沒有身體,但是,卻彷彿全知全能,周圍的一切盡在掌握。

他現在在一間異常寬廣的大廳裏,一張擺滿了坩堝,試瓶的桌子就在自己面前,沸騰的蒸氣帶來各種古怪的味道,有些嗆鼻。

一團顏色略紅的煙霧狀生物在房間內穿梭行動,即使唐古身爲聯盟最優秀的頂尖機甲操作員,心理素質異常出色,看到它,依舊喫了一驚,這根本不是地球上會有的生物,很難想象,這樣的東西竟然還有智力,會發出是或否的簡單回答,並在一個少年的指揮下做着房間的清掃工作。

“導師既然不在的話,我就先在這裏等他一會吧這裏的試驗都沒有停止,導師閣下大概去大圖書館查詢資料了。”少年在房間中站了一會,自言自語的說着。他對着那團古怪生物輕輕點了點頭,微微做了個手勢,對方搬來了一張帶着靠背的躺椅。

“不知道導師閣下什麼時候回來,應該很快吧?”

“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向她請教,一定要掌握那道法術!”少年靠上了躺椅,對於房間中鍊金實驗臺上的那些魔法試驗他並不敢於輕舉妄動,事實上,就他這樣入學沒幾天的學徒來說,這些試驗相當危險,沒有正式的法師在一旁指點的話,很容易就發生意外。

少年坐下,盯着奧術奴僕的工作看了一會,似乎覺得有些無聊,微微打了個哈欠,接着,在躺椅上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陶瓶,事實上,安平的意識現在就在這個瓶子裏,他沒有身體,只是一團金色的血液。

“這個瓶子裏面會有什麼?”少年看了一眼,有些不以爲然的說着:“剛纔學院門口那兩個小商人也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花五十個金幣買下他們所有的東西或許虧了,就這個瓶子看起來還有點意思。”

他拿起瓶子,放在眼前看了一會,然後便把陶瓶的蓋子打開了。

少年楞了一下,奇怪的看着瓶子裏的液體,這是血?只是,爲什麼剛打開時自己的眼睛似乎看到一抹金光?奇怪,這血竟然真的是金色的?他微微把瓶子傾倒,把瓶子裏的液體倒了一點出來,接在手上想要細看。

而幾乎與此同時,饒有趣味的觀察着他的行動的唐古腦中轟然一聲,出現了一個聲音:“身體,能量,神格,信仰,恢復!”

“確認找到合格的寄宿體,奪舍開始!”

瞬間,在唐古意識中原本僅僅只是小小一團的金光忽然暴漲開來,與此同時,正在仔細觀察手中一小團淡金色血液的少年眼裏也出現了同樣的畫面。

手心中的一滴血液發出刺目的金光,使得少年微微一驚,手中不穩,陶瓶中剩餘的血液全部倒了出來,落在他身上。

少年連忙站了起來,下意識的拿手擦拭被血液灑到的地方,但是,忽然之間,他又覺得有些迷糊,腿腳一軟,又坐倒在躺椅中。半個小時後,小樓的門忽然又打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如果少年依舊醒着,恐怕立刻會站起來,恭敬的朝對方行禮,因爲這個穿着中級魔法師長泡的精靈美女正是他的導師。

這個女性精靈法師有着驚人的美貌,肌膚如雪,容貌精緻,如傳說中一般尖尖的耳朵,並且,她的眼睛是人類中很少見的碧綠色,猶如兩塊上好的碧玉寶石,其中散發出的冰冷光彩,帶着冷漠而又性感的挑逗。

“安平,你怎麼睡在這裏?”她立刻發現了躺在椅子中熟睡的少年。

“安平?”精靈女法師沒有得到回應,便輕輕的走了過來,在她的眼中,她的學徒安平,面色通紅,不時的發出了輕微的呻吟。

“病了?”精靈美女微微把手放在了少年的額頭上,感覺到滾燙的熱度,但即使是這樣,她的表情卻依舊沒什麼變化。

精靈態度向來冷淡,情緒波動很少,即使面前的少年是她的學徒,但這個精靈女法師也沒有過份緊張的行動。

“偵測疾”精靈美女重又站直了身體,她的手上微微冒出了白光,這並不是常規的法師法術,而是牧師的神術,看起來這個精靈美女法師還兼着牧師的職業。

不過,這道法術並沒有完成,因爲精靈美女法師微微皺了皺眉,撤消了法術。

“安平怎麼會忽然發燒?”她點點頭,重新施展了一道法術:“偵測邪惡。”法術的光輝落在少年的身上,顯示出明亮的白光,她這才露出一絲笑意:“並沒有什麼邪惡侵襲了安平的身體,看來只是偶然。”

“就讓他在這裏休息一會吧。”雖然身爲中級法師,同時又兼着牧師的等級,但是精靈美女看起來並沒有爲少年安平施放治療法術的意思。

她望瞭望安平,覺得沒多大問題,精靈美女法師轉身離開,投入到她的法術實驗中去,可是,她卻沒有想到,外表只是發燒的少年安平身體內部,卻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在安平心臟的部位,容納有唐古念頭的一滴黃金色的鮮血中,正透出無數肉眼看不見的細線,這些細線上帶着強大的轉化力量,少年身體中的血液只要流經心臟,就立刻被轉化成同樣略帶金色的血液。

而在安平的大腦,他的意識卻正在掙扎着,呼喊着,同時也在削弱着。一個小小的白色靈魂正被比他強大的多的金色靈魂所侵襲,白色靈魂被生生的拉入金色靈魂的內部,一點一滴的消滅。

可是所有的祈禱,所有的吶喊,所有的求助,都沒有傳達出去,金色的靈魂已經完全控制了少年的意識,金色靈魂的存在比起少年的靈魂層次要高的太多,強大的意念隔斷使得他的意識完全被切斷了和外在的聯繫,即使少年的導師就在一旁,卻絲毫沒有聽到他的吶喊。

終於,這個白色的小小靈魂露出了絕望的神色,靈魂上少年的臉迅速模糊,他的身體已經消失了大半,並且,這種消失速度還在加速,而與之相對的,金色的靈魂上原本模糊不清的五官卻開始清晰,一張典型地球東方華人的臉孔出現了。

那張臉正是唐古的臉。

在少年的靈魂被消滅,身體被佔據的過程中,唐古的意識一直很清晰,他知道,很快,這副身體就會變成他自己的身體,不過,對於這個過程,他完全沒有任何插手的能力。

所有的過程,完全是他意識深處那團金光在主導。唐古知道,金光恐怕就是他在火星核心研究室中見到的歐美共同體所捕獲那個瀕死的神明力量,不知道爲什麼,神明的意志完全被消滅了,但是,他的力量卻在唐古的意識中殘存了下來,對於獲得新身體的強烈渴求,使的那點金色血液在接觸到少年安平的瞬間,金光的力量便本能一般自發運作起來,消滅少年的靈魂,改造他的身體,讓唐古的念頭靈魂佔據。

少年的靈魂終於完全消滅了,與此同時,大量的記憶充斥入唐古的念頭中,這其中,有很多是少年在學院中接觸到的初級法術知識,此外,還有他過去十五年的人生經歷,以及他的名字,安平?阿努特?愷撒。

二小時後,完全佔據了安平身體的唐古張開了眼睛。

這個身體已經完全屬於他了,同時,原本只是一團血液時那種強大的精神外探能力也沒有消失,只是,那團金光似乎消耗了巨大的力量,在他的意識深處沉睡,安平(以後唐古全部改稱安平)略微試驗了下,精神外探僅僅只能延伸五米不到的距離了。

不過,即使是這樣,他依舊敏銳的感覺到房間裏存在的一個巨大的能量源。

“桑蒂妮閣下,您好。”他立刻站了起來,對他的導師行了一個標準的法師禮節。

“沒事了?安平?”桑蒂妮因爲法術試驗被打斷,顯得有些微微惱怒,但是,當她抬起臉來看到安平的時候,卻迅速平靜下來:“我提醒過你,在我面前,不要行法師禮,精靈禮才合我的心意。”

“是的。”安平迅速的回答,然後變換了一種禮節,對着精靈法師行禮,他剛剛佔據了這副身體,意識還有些混亂,不過,只要再給他幾小時習慣,肯定不會再犯這種錯誤。

“哦,既然你在這裏,那麼,想必半月前我教你的那道一級法術已經掌握了?現在進行考試,可以麼?”

“沒有問題。”安平略微回想了一下,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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