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桑蒂妮提到的那個火山穹頂出現在了深港城軍隊的面前。
很明顯,這個穹頂也是因爲最近深淵之語的火山進入了活動期而新形成不久的產物,略帶高溫,甚至還有些粘稠的熔巖緩慢流動着,光從入口看,這個穹頂就非常不穩定,隨時有坍塌的危險。
但是,在穹頂之下,略接近地面的位置,赫然有一個漆黑的地洞,黑暗而深邃的洞口,可以從中感覺到,黑暗的能量在裏面盤旋着。
一靠近洞口,夾帶着硫磺氣息的蒸汽從裏面噴出來,刺鼻的味道中隱約還有着死靈的惡臭,毫無疑問,在這個洞穴裏面,埋伏着亡靈這讓所有人都有些驚訝。一般來說,亡靈的天敵自然是神聖的聖光能量,此外,高溫的火焰也能對不死生物造成巨大的殺傷,所以,有亡靈盤亙的地方無一例外都是漆黑冰冷的所在,很少聽說在高溫之處有不死生命活動。
不過,既然之前就已經和不死的軍隊發生過了交鋒,這證明先前深港城外活動的黑袍法師的確和神魔後裔的泰夫林聯手了起來,穹頂下的地洞中有不死出現雖然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準備進入,今天一定要徹底把深港城外的這處邪惡之地的威脅全部消滅,不能再放任這裏的力量繼續壯大下去了!”安納嚴厲的下了命令。
隨着輕微整齊的金屬碰撞聲,戰士們抽出了武器,而法師和牧師們也行動起來,紛紛爲自己和同伴們加持上諸如貓之優雅,法師護盾,防護元素傷害,防護遠程武器之類的防禦性法術,,在這樣的戰鬥中,戰友身上每多一份保護,對於自己的生命也就更多一分保障。
安平也默默的清點着自己的裝備,輕巧的手弩已經被持在了右手,幾張最常用的卷軸則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桑蒂妮走了過來,對她輕聲說道:“呆會戰鬥起來你不要衝動,儘量先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平,只有活下來,纔有未來,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安平感受到桑蒂妮真切的關懷,感激的說:“我知道了,閣下,我會聽你的話照做的。”
“那就好。”精靈美女法師點點頭,越過安平,指着他身旁的一名法師說道:“你來開路,使用卷軸!”
這道命令一下,整個深港城軍隊的隊形就發生了變化,那名法師送到了整支軍隊的最前端,當然,在的的前面,還是有兩名手持重型武器的戰士一左一右護衛着他,這名法師的任務,就是大量使用破壞性的法術轟炸,在敵人衝上來之前,儘可能給予大量的殺傷。
雖然頭上的火山穹頂看起來並不牢靠,但事實上,因爲戰鬥是在地下,周圍的土壁還算牢靠,並不用擔心法術威力過大破壞掉這個火山穹頂而導致所有人都被困在裏面的情況出現。
一進入穹頂下的地洞,果然,就和安平上次法師考驗時所見到的景象一樣,由於觸發了生命反應,不死生命護衛的白骨之手立刻從地下探了出來但是,這次的情況可和安平法師考驗時候的情況不同了,深港城的軍隊不光人多,而且早就料到了這樣的變化,那些白骨之手剛剛探出地面,就有早已準備好的戰士用重型武器狠狠砸下,這些脆弱的骨手如何承受的到了這樣的攻擊,當下,就被破壞成了無數細碎的骨片,再也沒有任何恢復的可能。
但是,進入地洞後每幾秒,剛剛清除了這些不死生命護衛,前方,就傳來了一聲巨大的咆哮,邪惡的靈氣有如實質,排山倒海一般的壓過來,即使安平在軍隊的中心地帶,受到的威壓被其他人分擔了許多,但還是面色一白,竟然有煩躁欲嘔的感覺。
“是惡魔!”隊伍中剛有人這樣驚叫起來,牧師就作出了反應:“防護邪惡!羣體祝福!”好幾道神聖護罩從頭上落下來,將深港城軍隊的每一名成員都包在裏面,自然,安平也不例外,他頓時感覺好受了許多。
深港城的軍隊開始作出攻擊,先出手的又是戰士,張開巨弓,鋒利的箭矢疾射而出,但是,之前輕易可以對弗洛魔造成巨大傷害的弓箭這回卻失去了作用,那隻惡魔不閃不避,身上只是泛起一層暗紅色的鱗片,就輕易把射來的弓箭全部擋了下來,而少數朝着他要害部位去的箭支也只要輕輕一揮手,就輕鬆被打開。
法師們也出手了,幾道奧術飛彈、火球、冰箭之類的直接傷害性法術落在惡魔的身上,惡魔渾身一震,顯然無法忽視這種攻擊惡魔悶哼了一聲,眼中放出紅光,張口一聲咆哮,石塊崩裂,一種強大的邪惡靈氣撲了過來,頓時,站在最前面的那兩名戰士渾身僵硬,四肢不受控制的顫動起來,再也拿不住手中的兵器,幾乎就軟倒在地。
而他們身後的那名法師更是不堪,全身顫抖的猶如篩子,哇的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但是,他的腿腳卻又不聽使喚,兩腿打架,糾纏在一起,這名法師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劇烈的抖動着,似乎不顧一切也要從原地逃走。
“哼!”正義之神的牧師這時終於出手了,他悶哼了一聲:“安撫心靈!”應對惡魔的恐懼咆哮,這道神術立即產生了作用,那兩名軟倒在地的戰士終於恢復了氣力,而在地上連滾帶爬想要逃走的法師也恢復了神智,尷尬的爬起來。
“不必太恐懼,只有這一隻惡魔,而且能夠出現在主位面的惡魔會被削弱力量,遠沒有它們在深淵中那麼可怕,消滅它!”安納高聲呼喊着,鼓舞軍隊的士氣。
而作爲深港城軍隊的另外一名指揮,高階法師納蘇可沒有那麼多的廢話,事實上,他也想不到什麼話好說,直接抽出了魔法卷軸:“寒冰爆!”一個大面積的冰環直接在惡魔身前炸開,冰霜的衝擊能量使這頭想要繼續發動恐懼咆哮的惡魔身體一僵,全身火紅色的皮膚鱗片上掛滿了冰雪的痕跡,行動立刻遲緩了下來。
“快!趁着這頭惡魔受傷,衝上去,幹掉它!”安納的副手,戰士班全身都散發着無與倫比的鬥氣光輝,他提着幾乎有一人高的大劍,一馬當先,第一個衝上上去,臨到半途,猛的一踏地面,高高躍起,手中的大劍高舉過頭,他要藉助衝力和高空下墜的重力給予這頭惡魔強力的殺傷。
“啊!你們真的以爲這頭惡魔只有他一個麼?”黑影中,惡魔的背後,一個神祕的長袍男人似笑非笑的出現,他的手中,抓着一枚暗金色的徽章,徽章上,清晰可見代表惡魔標誌的羊頭骷髏。
男人輕笑了一聲,舉起徽章高舉過頭,默唸了一句咒文,然後伸手一指,漆黑色的射線頓時從他的指尖迸發出來,正從空中落下的班被漆黑射線命中,頓時渾身一震,悶哼一聲,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轟的一聲,猶如沉重的石塊,重重砸在地面。
“你是誰?”見到這個神祕的男人出現,安納皺了皺眉,他看的出,這隻惡魔是受他控制,但是,即使如此,安納在對方身上卻感覺不到太多的邪惡靈氣,這個身穿黑袍,看起來像是黑袍法師的男人剛纔分明可以輕易殺死班,但是,他卻沒這麼做。
不過,即使如此,絲毫不能減輕安納對這個人的敵意,正義之神的牧師只相信純粹的善,這個男人即使身上沒有邪惡靈氣,但是,從他操縱惡魔這一點來開,就是巨大的邪惡,既然是邪惡,就必須被消滅。
“表姐,這個人看起來似乎不像是敵人。”另一面,安平悄悄靠近桑蒂妮,剛纔的戰鬥一開始,桑蒂妮並沒有立即出手,她站的位置,正好擋在安平的前面,很明顯,桑蒂妮是在保護安平。
“你別亂說話,一切都由安納和納蘇閣下指示。”桑蒂妮輕聲說道:“別上來,到後面一點去,呆會戰鬥時小心保護好你自己。”
“我?我的名字叫赫莫。”男人慢條斯理的開口了。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是一名惡魔大師?”納蘇也開口說話了,高階法師在戰術的指揮和軍隊的操控方面可能比不過安納,但並不代表他在其他方面不如正義之神的牧師,納蘇看出了這名自稱爲赫莫男子的職業。
專門研究惡魔的凡人被稱爲惡魔大師。他們善於對抗惡魔,利用他們爲自己服務。在經過多年和惡魔共渡的歲月後,他們甚至掌握了些許惡魔獨特的力量。惡魔大師常常並不認爲自己站在邪惡一方,不過俗話說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多數惡魔大師都曾經是法師或術士,但專門研究邪惡軼聞的吟遊詩人也有時會走上這條道路。
惡魔大師把自己看作祕密知識的研究者和守護者,常常隱居在圖書館或是研究室中。他們醉心於同惡魔進行較量而很少與凡人往來。這可不是個安全的行當。但當惡魔大師發現自己有什麼特殊需要的時候,他們也會暫時停止研究,靠着自己黑暗的力量爲所欲爲,然後再迴歸到書卷以及召喚法陣中。惡魔大師可能會需要更多關於惡魔的知識或是魔法物品,這通常是事情的導火索,不過,如果有他們幫助,對抗惡魔有時候會變的非常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