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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訂版第四卷 天上人間 第十六章 羣英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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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瑞特已經說完了想說的話,對我這以句僅僅乾笑了一聲。他這席話自然是一種在我與辛巴之間兩不得罪的中立投注。辛巴雖然能夠替他做很多以他的身份無法做到的事、給他帶來很大的社會利益,同時還是軍事上的頭號好手。然而那個餓狼一般的傢伙委實太難控制,巴瑞特應該也一直在等待可以取代他的人出現。區區不才,似乎已經理所當然地成爲了第一適格者。現在回想起來,巴瑞特和巴斯克桂對我態度的前後對比何其明顯!還是那句話:其實他們並沒有改變,變的是我。我已經成爲了有資格進入他們的圈子、值得使總督頭痛心煩的人了。

  然而我心裏很清楚:雖然最近屢屢到辛巴那裏砸場,可那是我的個人行爲,不等於我的勢力就已經飛昇到了可以隨意踐踏辛巴那夥人的地步。我現在的影響範圍僅僅達到第二步兵營裏巴斯克冰所帶的一部分人,而第一步兵營裏的同鄉子弟,雖然感情上傾向我,實際行動上向我靠攏,恐怕短時間內還不可想象。真的拉出人來對砍的話,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辛巴帶着幾百手下追砍小弟死絕、身中千刀、萬里裸奔的我和巴斯克冰。巴瑞特的這些話也等於是一次警告,警告我不要在勢力未穩前妄動,惹火了辛巴,造成什麼合乎民間私法的報復行爲——他也不會管的。

  接下來都比較順利。有黑炭頭坐鎮,哪怕是提都斯來抓賭我也不怕。老鄉會開得非常熱鬧,而第二步兵營那些老兵油子說起當時在阿爾法砍殺龍骨兵的情狀,更把我和巴斯克冰吹到了天上,聽得那些沒上戰場的小同鄉和學弟妹們崇拜不已。網吧文化、英雄傳說的影響已經慢慢見效,我看成立一個幫派大概都不成問題。我的學弟妹的表現讓我喫驚,因爲我從來不知道校霸會受到這樣的歡迎。這大概與此地的地理條件、軍事形勢都有關吧。作爲主星的防線,最怕的就是出現高位者無能服衆、號令不一、束手無策的情況(費里亞第一次突襲中,我的表現正是那樣)。強力的巴瑞特和走偏門的我受歡迎,在這裏是可以理解的。

  搞了一天老鄉會,飯沒怎麼喫好,菸酒打牌可真是傷筋動骨N敗俱傷的交際活動。我骨頭都累酥了,召喚陳琪來給我按,她也呻吟說沒力氣,居然拒絕服務。我倆邊呻吟邊隨口討論了幾句由誰去作報告的事,迅速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早上醒來時都頭疼不已。這時發現陳琪雖然躺得筆直,雙眼卻保持着睜得大大的狀態一直盯着天花板,而且五分鐘都不眨一下。我疑神疑鬼,以爲她被張飛附身,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還是不眨眼,於是又伸手去摸她心跳。結果她噗嗤一聲笑,一巴掌把我的祿山之爪拍了回來,這才閉上眼說:“煩死了,我在想事情。”

  她既然這麼認真地對待此事,那我也嚴肅一點好了。我穿好衣服下牀,搬個椅子坐在她面前說:“想着該讓誰去報告是吧?本來不應該有這麼多顧慮,這個選擇應該很好決定纔對。哦,你的未婚夫還在主星上,擔心這個是不是?”

  陳琪沒有否認,語氣平淡得就象在說別人的事:“是我同學,高中一直到大學的同學,他爸爸跟我爸爸又是老戰友。”說着說着,她又睜開眼睛盯着天花板:“出那件事被髮配到這裏之前,我們已經開始談及婚嫁了。說起感情,畢竟那麼多年……我想要比對你還多些。”

  “嗯哼。”我發出鼻音警告她。

  “你又來了,只是說感情,又沒說愛情。你這人怎麼那麼過敏啊!”陳琪不滿意地埋怨了兩句,接着說:“我要是回去,說不定就留在那裏不回來了。你心裏清楚得很,只要回了主星,找藉口想辦法留下不走絕非不可能,起碼比留在這裏毫無辦法的可能性要大多了。宇宙航行哪來那麼多危險?巴瑞特說得好聽……不是說他說的那些是騙人的,有那種可能。但他肯定是出於這個考慮纔不讓我們一起走的。”

  “我們一起走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最多是能一起回主星而已,弄不好一起回去反而成陌生人了。”我歪了歪腦袋想了一會,問:“你的意思是:你回去後,多半會去找老情人,舊情復發不可收拾於是一去不回?”

  “我覺得那樣很對不起你,所以……”陳琪支支吾吾地說:“也許我能不去找他。但如果他找過來,我自己都不相信可以對他說出拒絕的話。”說完這些,她好像很泄氣,完全癱在了牀上。

  “這樣啊。你……那個……你~~~怎麼說……愛他嗎?”我的話也支吾起來,不知爲什麼問了她這種私人問題。

  陳琪邊看着我邊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想……應該……是……吧。”語氣躲閃,好像怕我聽到了不高興。

  “那你回去吧。既然你回去那麼有意義,可以成就一段被割斷的愛情,可以讓被大棒打開的鴛鴦重聚。”我伸了個攔腰,平靜得面無表情地說:“咱倆的偉大友誼就這麼算了,也不合適。記住,小孩生下來,我可要當乾爹。如果你男人同意的話。”

  “有種。”陳琪象看耶穌一樣看着我:“你真不是一般的有種。”

  我知道這絕對不是誇我,但也再不想多說些什麼,從牀頭櫃上拿了小墨鏡戴上獨自出了門。一路閒遊無事,逡巡至咖啡館處。周倩見我進門,衝我笑了一下說:“黑咖啡是嗎?就來。”

  她這幾個月來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好了,現在已經基本跟正常的熟人差不多,說不定還有些崇拜我這隱形的川幫老大,可見混黑社會也不是全無前途。我坐在窗邊,戴着墨鏡四處搜尋女人大腿。沒過多久,幾個客人離去,咖啡館裏已經只剩我一個主顧。我沒喝咖啡,只是漫無目的的東張西望,手指在桌面上來回敲擊。周倩見我磨皮擦養的甚不安分,便問道:“學長,有事心煩嗎?”

  “啊,有一點。”我正想找個人說話解悶,便問她:“如果我回了主星而且一去不回,你們會不會因少了我這個人感到不適?或者更快活些?”

  周倩大概沒想到我問這樣的問題。她回身又洗了一陣盤子,頭也不回地回答:“肯定會覺得孤單啊。學長在這裏可是個明星人物一樣的存在,大家經常聊着你的事蹟,時間就那麼過去了。如果沒有你,肯定會很無聊吧。而且因爲學長你的關係,現在都沒有人敢欺負我們西川一帶來的人了,如果學長走了,情況可就不妙了。”

  “是啊,爲了你們我也不能走,我開玩笑的。”我嘆了一句,雙手抱到腦後,喃喃道:“隨她去吧,又不是再找不到馬子。女人而已嘛。”

  話雖這樣說,而且之前還跟陳琪訂過N種條約,M種口頭約定……但想着她就要從我身邊離開,離開這天殺的小行星迴主星去結婚生子,還是很不爽。我將這種不爽歸結爲普遍在人類中存在的不患貧而患不均的歷史劣根性,對自己進行了深刻的自我批評和揭露教育。然而這種覺悟低下的不爽還是揮之不去,我乾脆跑到靶場去打槍發泄。窮極無聊之際,我找來一箱子彈擺在旁邊用手槍打二十五米胸環,一下午打了三千多發子彈,把管靶場的妹妹看得目瞪口呆。我去還槍時,她不住問我是否戰鬥英雄都是這麼練出來的。我毫不留情地告訴她:這樣只能練出肩周炎。

  出門時,天色已晚。我正好在路上遇到寒寒,她很熱情地招呼我:“大黃,跟我回去喫夥食吧。你昨天那招待熱鬧是熱鬧,卻不見得有我們自己弄的好喫。靜親手作的魚片,你一定會喜歡喫的。”

  其實陳琪的手藝相當不錯,遠勝於她們這些來了這裏纔開始正式自力更生的女人。但我此時不想見她。我對自己的解釋是很高尚的:怕影響她作出事關終身幸福的不理智抉擇,其實我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想那麼多纔有病。

  到情報局幾個女人那裏喫了閒飯,她們賴着讓我洗碗還不肯放我走,要我陪她們——打撲克。這些女人打起牌來又慢又鬧又耍賴皮,我從來不想跟她們打。可她們堅持不已,還以白靈爲核心一個個作戲向我挑釁。我沒了主意,只得把錢包摸出來往塌塌米上一拍:“來真的好了,打麻將吧,一二四八,八十封頂!”

  一說真正賭錢,女人們都安靜了。她們面面相覷,肯定是不願意輸錢。寒寒最先找了藉口:“我還有公事要辦。”急忙溜掉了。我扯直了嗓門喊:“洋子,來賭錢!”

  洋子當真加入了,那幾個也老大不情願地參與了賭博。沒找到麻將,便賭二十一點。這些女人雖然參賭時唧唧歪歪,賭了兩把後卻興致勃發,玩命地往最大的壓。我錢包裏反正只有這個月的工資,輸了也不打緊,懶得作弊。可是手氣如同那天乾巴斯克冰一樣牛逼無比,沒到兩個小時,她們幾乎都給我洗光了身上的子彈。我面前軍票堆積如山,贏得紅光滿面,得意洋洋地叫囂道:“沒錢也行。賭債肉償,脫衣服抵債!”

  “去死吧!”三個女人一起罵了回來。我見連不會說漢語的松田靜都跟着她倆一起罵出這句來,喫了一驚,不由氣勢頓挫。

  此時如有小淫賊搭檔,多半能激得她們脫衣服。然而我單獨面對集羣的女人時,羞恥度總是提前爆表,一個人自然萬萬作不到。我看她們輸得如此悽慘,搞不好明天到食堂打飯都成問題,漸生惻隱之心,故意摸爆了幾個五龍賠些回去。誰知錢來得快去得更快,等我想到還要保本時,時運已如瀑布飛流直下,爛到了費盡心力動用精神力出老千都彌補不回的地步。洋子一個人控制着發牌,我又換不了牌,於是就一直輸了下去。賭到凌晨四點過,松田靜贏得最多,白靈和洋子也多少贏了些,把我榨乾了。我把錢包摸出來摳了半天,抖出一個硬幣來,往塌塌米上一拍:“押一塊。”

  “怎麼不押五毛了?輸了這把還可以硬挺一把呀。”白靈調戲我道。

  “輸光了可要自覺脫啊。”洋子也來譏諷我。

  “#¥……×)#”松田靜興奮地說着我聽不懂的和國話。

  可見女子與小人是同類項,孔老夫子在遠古就發現這條真理了。我一邊爲他老人家的遠見卓識心嚮往之,一邊摸牌……哈哈,這次不錯,一開始連摸兩條A,非常不錯。這回難道運轉?繼續摸下去,居然一口氣摸了四條A,最後一張已經不需要摸了。我興奮無比,把牌一擺,大呼道:“五龍!三倍三倍地giveme,……不許耍賴!!!”

  突然門被“咣”地一聲踢開了。我們眨着發紅的眼睛看過去,只見一個穿着治安隊制服的上尉帶隊衝了進來。糟糕,這個人我不認識,而且看起來還嚴肅得很。他讓我們報了名字和階級,一看官階都比自己小,便理直氣壯地把我們四個全都抓了起來丟進看守所。最讓人氣憤的是:他沒收了我們一桌賭資,還不開票,多半要給他貪污。黃老闆身家豐厚不在乎這點小錢,那三個靠工資喫飯的女人抓着看守所的鐵欄杆哭天喊地,上演了半晚的《鐵窗淚》&《竇娥冤》liveshow,弄得我天矇矇亮時才抓緊時間睡了一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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