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能消停一會兒嗎?事關徒兒的終生幸福。”
如此下流無恥的‘坦誠相待’出現在如此幽靜寧謐的約會場景中,令得封釋雲頗感無奈,即便某殘真如他所坦白的那樣厲害,封釋雲此刻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其視作妄言,何況事實並非如此,但願某殘不要因此而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傷害。
“你個小次狼,有了媳婦忘了娘”
人影光影極自覺地匿聲而去,可臨走時卻仍不忘噁心封釋雲一句。
“更是一名強大的兵武帝擁有着近乎於神的實力。”
講到這裏,少女不由深深地看了封釋雲一眼,目光中似乎閃爍着一些別樣的神彩。
“別這樣看着我,否則你會失望的。”封釋雲眨了眨眼,用一種略帶戲謔的口吻說道:“那這位存在後來又是怎樣和神殿槓上的呢?恐怕神殿裏那關於‘災星’的說法也是由此而來的吧!”
“嗯”
少女輕輕點着頭,轉而卻向封釋雲問到:“假如某天你成爲了像‘他’那樣的存在,最接近於神的存在,你會幹嘛呢?”
“呵呵!像‘他’那樣的存在?”
聞言,封釋雲卻是莞爾一笑道:“我怎麼可能成爲那樣的存在呢?如果不是因爲我剛好能夠成爲煉兵士,恐怕我現在還在某塊秋田裏忙着收穀子吶!”
“喔,這樣啊!不過你也很厲害了,至少成了煉兵士,那可是萬中無一哦!”
眼中不由劃過一抹失落,可少女卻似乎極善於掩藏自己的內心活動,旋即講道:“成爲這天下最強大的人,那應該是一種莫大·榮耀,可也同樣會承受經歷一些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比如孤獨。”
美目中波光流轉,想起自己那高坐於黃金寶座上掌握着億萬子民生殺大權卻又不得不受制於某些擁有更大權力實力存在的父皇,少女不禁輕嘆道:“高處不勝寒!那位存在自成爲天下間最強大之人後,肯定也體會到了這種常人難以體會的孤獨,沒有對手,卻空有一身實力,如果我是他,肯定也會打破現狀以追求更高層次的境界,可這更高層次的境界到底是什麼呢?”
說着,少女不由將目光拋向了封釋雲,而封釋雲則也心靈神會的應聲到:“成神!”
“對!”
少女鏗然應到,展顏揮袖間所流露出來的氣勢,不禁讓其平添了幾分巾幗俠女的味道。
“自兵神創世以來,神武大陸上不知出過多少兵武帝以及煉兵神師,可卻沒有誰能夠像那位存在般,集二者於一身,也沒有誰像那位存在般如此地接近於神。”
少女懷春,少年有夢,言及於此,少女那如脂如玉般的臉頰也因激動而顯得有些泛紅,“既然如此接近,那位存在便必然不會冷漠視之,況且這世上也沒人是他的對手,可問題的關鍵卻在於,若要成神當何以成神,畢竟此前這世上並沒有成神的路,除卻一個兵神創造世界的傳說外,‘他‘該如何踏出那一步。”
“我想那位存在最後肯定找到了神殿。”封釋雲沉吟着插話到。
“是的。”少女點點頭,對封釋雲的推測卻不以爲奇,“要想成神,則必先找到成神之路,而欲要找到成神之路,則必先尋到神所留下的腳步,要說神的腳步在哪裏,恐怕在這世界上,除了神殿,便也沒有一個人或是一個勢力能比他們更清楚。”
“於是,那位存在挨個找上了位於這大陸上的五處神殿,當時的神殿中雖也有帝級兵武這等至強存在,可縱算是他們聯手,卻仍然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位存在將兵神遺留在這世間的神之套裝一一拿走。”
“便是因爲這樣,神殿纔不得不爲了維護自己的臉面而編造了一個謊言?也正是因爲那位存在有着和我一樣的重瞳,所以在幾千年後的今天我便成了任人唾棄甚至打罵宰殺的妖孽?”
封釋雲氣悶地插話到,想想自己這十來年所受的污衊白眼居然只是源至於一個幾千年前所發生且除了傳說便無任何跡象可以證明其真實存在過的巧合,換做別人,也一樣會感覺到不可思議荒唐難過。
“可這又能怪誰呢?怪神殿?還是怪那傳說中和自己有着相同眼眸的傳說?再不就是怪父母、怪自己命不好不不不不!”
狠狠地晃了幾下腦袋,若是再兩三年前,封釋雲可能會這樣想,可現在,他卻是很快便沉靜下來,衝那少女問到:“那後來呢?‘他’成功了麼?”
“你傻啊!”
少女美目生輝俏臉燦華地嬌嗔到:“如果‘他’成功了,現在還有人敢這麼說你麼!”
封釋雲適才的表現,少女盡皆收於眼底,在看到封釋雲很快便從迷惘中清醒過來後,她的雙眼不禁又亮了幾分,道:“衆所皆知,我等修行者之所學俱皆由神之套裝上所刻的神紋衍化而來,那位存在即是煉兵神師,在煉兵一途上自然是無人出其左右,可任憑‘他’如何努力,卻也只能從那套神器上得到他早已得到的部分,所以無奈之下,這位存在乾脆便將這套神器穿在了身上,以求藉此感悟神之力量,而偏偏意外就在這時發生了。”
“怎麼了?”封釋雲不禁奇道。
“怎麼了!”聞言,少女卻是撇了撇嘴,遂即兩手一攤道:“消失了,那位存在遂即便憑空消失了,沒有流血也沒有光華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留下,除了那套至今仍被供奉於五大神塔中的神器。”
“哎!真是可惜了”
幽幽嘆了一聲,封釋雲卻也不得不佩服那位尚未經過覈實的存在,可當他張着嘴正欲說點什麼時,卻聽到少女裙邊那隻也不知是出於受了他‘恩惠’亦或是其它什麼原因一直都表現的挺老實的大白卻已嗚嗚地叫喚起來,並且還不停地撕扯着少女的羅裙。
“好啦!好啦!別鬧了,咱這就回家去,好不?”
少女微微曲身揉了揉大白的腦袋,遂即抬頭朝封釋雲揮了揮手,道:“我要走了,小白又餓了,咱們下次再見哦!”
少女那俏皮的可愛甜美狀,令得封釋雲感到整個世界都在此刻不由自主地晃了起來,待得他回過神來想要對那少女喊上那麼一兩句情深深雨濛濛的道別之詞又或者是再尋上個藉口問一問對方的芳名時
“大哥大,你還好嗎?”
“啊!?”
驟然自身後傳來且讓人感到極不適應的稱呼聲,差點沒將封釋雲嚇得個顛三倒四五氣亂岔,猛然回過頭,封釋雲這才發現原來來人竟是山巔上那穿成一支鐵桶卻還要和他玩爆菊花的奇葩。
“怎麼,你想通了?”
臉色驟然一凜,封釋雲無比沉着嚴肅霸氣地看着關蘊道。
“嗯!”
微微一怔,關蘊便即點頭,沒帶面具的臉上再也看不出絲毫威武不能屈的自豪。
“那就好。”
封釋雲也不多言,擺出一副‘我很風騷但也不會無緣無故風騷’的樣子衝關蘊努嘴道:“咱們這就下山吧!下午還有很多事沒處理。”
“是!大哥大,可是”
扭扭捏捏地柔了一陣,關蘊最終還是鼓起了勇氣問道:“大哥大,剛纔您是在和‘她;說話嗎?”
“她!?”
對於關蘊那發自‘內心’的尊敬,封釋雲感到極爲舒暢,可對其口中的‘她’而言,他卻有些摸不着方向,“你所指的是哪個‘她’?”
“呃這個,小弟指的正是公主殿下。”
關蘊心虛地看了封釋雲一眼,最後咬牙說到。
“噢,是呀!”
聞言,封釋雲不由恍然,遂即便又奇道:“我剛纔是和公主殿下在說話,怎麼,有何不妥嗎?”
“不是不妥”
似有難言之隱,關蘊囁嚅道:“小弟只想跟大哥大您提個建議,在山莊內,以後還是和公主殿下保持點距離,否則、否則”
“否則怎樣!”
但聞此言,封釋雲心裏的火氣騰騰地就上了眼,自己好不容易才和某某搞好關係打好基礎,此獠不僅沒有做小弟的覺悟隨時爲他備上一束鮮花並且提前掃清前路,反倒跑過來破壞大哥大的好事。
“看來剛纔還教育的不夠,我是不是應該加大對其改造的力度呢?”
封釋雲暗暗唸到,本就無時無刻不在釋放這霸氣的眼神此時更是殺氣騰騰,看的關蘊心裏不由一哆嗦,跟着便把話抖落了出來,“大哥大,不是小弟我想怎樣,而是家族長老們共同議下的規定,如果有家族子弟和公主殿下走得太近,被長老們發現了,輕則逐出家門,重則祕密杖斃。”
說着,關蘊還不忘四下打望了一眼,以示其心中對此之恐懼更在某個通過淫威逼迫他低聲下氣的大哥之上。
“規定!?”心中頓時一驚,封釋雲便即問到:“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