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漢子若是真有歹心,我倒也不懼。”
一念及此,封釋雲不由搖了搖頭,遂即將目光撇至腳下,繼續隊伍繼續前行,只是內心裏卻爲自己這一招‘扮豬喫老虎’得瑟不已。
約麼行進了半個時辰,那讓人望眼欲穿的木橋終於呈現在了大家面前,而小橋末端那一片漓漓煙波中,一座佔地極大宛如水澤巨怪的小島更是若隱若現。
“大家還愣着幹嘛!莫不是想在這水中過夜?”
馬姓漢子一聲大喝,看得出來,能安然抵達此處,他心中也是非常興奮,至於這興奮是不是裝出來的,封釋雲不知道,衆人那就更不用說了。
小橋既爲小,自然不會很大,僅能容三、兩人並肩而行,衆人踏在橋板上卻是心有惴惴,蓋因這木橋雖看上去還有那麼點意思,可橋板上那層青紅斑駁的苔蘚以及因承受不住巨大重力所發出的幾噶聲卻讓大家清晰的認識到,此橋很有些年生。
“兩人一行,大家隔遠點,這橋存在此地已頗有些年月,若是大家走在一起,怕是承受不住這巨大的重力。”
馬姓漢子一邊朝衆人解釋着,腳下卻是絲毫不慢,一馬當先大踏步在橋面上行走起來,像是要以此舉向衆人證明他之前講的並不是虛言。
“原來在這湖澤之中還存有一小島,就是不知這小島上是不是真如漢子所說的那般,有着諸多天材地寶或是某位前輩所遺留下來的傳承。”
衆人行走於小橋之上,均在貪心自己腳下的木板是不是夠硬夠厚不會出現橋毀人亡的兇險,而封釋雲走在橋上,眼裏心裏卻全是昏暗天色下漓漓煙波中的那座小島。
“徒兒,不是爲師說,你的眼界還是太短淺。”
腦海中,光影的話語再次響起,講的卻是封釋雲最不喜歡的說教之詞,“這麼容易便能到達的一個地方,又豈會有什麼天材地寶呢?即便有,還不早就被人給淘去了,退一萬步講,如果這島上的寶物還未被人取走,那這豈不是明擺着”
“這島上有大兇險!”
別看光影偶爾跳出來嚷嚷幾句,別說還真有些道理,雖然封釋雲並不贊同光影說他‘某些’方面很是短淺的觀點,然而他卻不得不在心裏重新審視起這座小島以及那領頭漢子的危險程度來。
“哈哈,咱們終於有個落腳的地方啦!”
“是也,是也!剛纔那一路走來可把我擔心壞了,簡直比當初‘上山’時還要危險。”
小橋雖長而且還年久失修,但怎麼也比在那泥濘不堪且到處都充斥着危險的水澤上行走強,所以沒用多長時間,衆人便已走到了盡頭,遂即滿臉欣喜地跳到了島上,踩着腳下那乾燥的泥土蹦跳起來。
“唔這小島看起來蠻大的嘛,而且也沒什麼怪異之處啊!”
站在島上,封釋雲倒也沒閒着,一邊和衆人拾着一些枯枝爛葉以作柴火,一邊卻是細心觀察起落營處周遭的環境來。
三大險地雖處於三大帝國交界處,然而此處的氣候卻可以說是絕佳,畢竟北方常年冰天雪地實在太冷,南地也就是東凰帝國這一片靠海所以雨水極多且常有狂風忽襲,西面由於靠近禁焱沙漠的緣故所以有些乾燥,只有在這三地交界處若不是因爲異獸橫行,只怕早已被某個龐大勢力作爲立國之地。
眼下這小島生在此絕佳之地,既不缺少雨水也不缺少日照,所以島上植被甚是繁茂,其間尤以灌木闊葉居多,令這小島上的空氣聞起來清新至極,看在眼裏更讓人覺得生機勃勃。
“哈!有塊落腳之處就是好啊”
“是呀!況且這地方還有如此風景”
衆人拾柴火焰高,雖然沒有帳篷,但淪落至此大家倒也知足了,紛紛拿出行囊裏的肉乾美酒喫喝起來,高談闊論好不快哉!
“咦!?馬大哥那兒去了?”
聽着周遭的喧囂聲,看着那被火光映照得煌煌不已的衆人,封釋雲卻收起了與衆同歡的心思,出言問道:“諸位大哥,你們有誰見到馬大哥了嗎?”
“馬大呀!好像去大解去了”
“兄弟,你放心吧!便是你掛了,馬大也掛不了”
許是因爲酒足飯飽的緣故,衆人興致高漲,在擠兌封釋雲的同時,竟有人提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設想。
“唉,這都是些什麼人吶!現在還在想着美女。”
聽着那些污言穢語,封釋雲很是不屑的搖了搖頭,便即起身接着那尚未黑透的天光,朝着樹林深處走去,但不是擔心那去大解的馬大,而是因爲他自己後·庭也有點那啥,不如意。
“呼舒爽啊!”
茂草之中,忽然吐出一張神情複雜的秀臉,封釋雲雙眉忽而緊蹙忽而舒散,那模樣看上去便如同腳氣發作時正用手指猛戳的感覺。
“騷年,別磨機了,趕快完事,爲師快受不了了!”
“切!這叫享受,師父您想來一下恐怕也是力有不逮吧!”
如廁之時還有人談天說地,封釋雲此時到生出一種‘人生如斯、夫復何求’的幸福眩暈感,然而正當他準備憋足氣勁迅速結束戰鬥時,卻忽然聽見火光穎穎處傳來一陣非常雜亂的喧呼聲。
“這是怎麼回事?”
封釋雲提着褲子,靜下心來運足耳力一聽,在挺清楚了那夥同伴因何事而喧譁的同時,也聽到了一道引起衆人喧譁的若隱若無的簫聲。
“怎麼會有簫聲?難道是我們隊裏有誰在吹?”
心中如此想到,然封釋雲便即否定到:“不、不不會是我們隊裏的某人!”
隊裏的人等成分封釋雲心裏再清楚不過,若是提到欺男霸女打家劫舍,這些人或許是行家裏手,可要說到談談情作作溼,他本人絕對是各種翹楚。
“莫不成這島上還有別人?”
一念及此,封釋雲便即提起褲子,至於用什麼擦的某處,由於天色太暗也就不得而知了。
收拾妥當的封釋雲並沒有立即出林,而是潛藏在林中某個極其隱祕·處朝着火堆方向望去,火堆處傳來的喧譁聲漸漸變小直至雀墨鴉靜,而那若隱若現的簫聲卻是越來越近甚至隱約還能聽到幾聲清脆如黃鶯的輕吟。
“女人!?”
但聞此聲,封釋雲心下不禁大駭,倒不是說他看不起女子或是奉行某種主義,而是因爲在這夜黑風高的兇險環境竟有女子出現在此地實在有違常理,要知道在神武大陸上無論是兵武或是煉兵士幾乎都看不到女子的身影,除了極其有限的幾個大勢力或許會有女子習武煉兵的情況出現,剩下的也就是那兩個讓人既恨又怕還不甘心的門派纔會做出專收女弟子的規定,而這兩個門派一個遠在那冰天雪地的北方,而另一個嘛
“嘖嘖!此地若真屬於媚陰?門的勢力範圍,我該如何是好?”
暗歎一聲,封釋雲也是大感運勢不濟,媚陰?門究竟如何他並不清楚,然而當初他尚在關家學習之時卻聽關蘊大致提到過關於此門派的一些信息。
三大絕地由於所出異獸之不同,且這些異獸之間又有着明顯的生存領地,所以纔會被人們劃分爲三大絕地,聚居虯蚺的地域被稱爲‘滅靈魔沼’乃是其一,只因這裏的虯蚺極擅長靈魂攻擊,而那名爲‘鬼哭嶺’的又一絕地則被一羣血蝠所佔據,此獸吸血食肉端地殘忍無比,在這兩地之間還有着一條名爲‘亂葬澗’的巨大峽谷,峽谷中則生存着一羣銅皮鐵骨的爠犀,力大無比。
然而這三處險地雖然極其兇險,卻由於連接三大帝國的緣故,反倒凸顯出無與倫比的重要性,就拿亂葬澗來說吧,雖是一峽谷,卻由於兩頭連接着東凰與伏乾帝國的緣故,成了異寶盟的駐地,而位於峽谷以北的鬼哭嶺則因爲存有血蝠的緣故,成爲了這世上唯一敢於與此異獸爲伍的邪門血蝠門的發祥地,剩下的一個滅靈魔沼自然就勿需多說了,那是媚陰?門的山門。
媚陰?門又被世人稱之爲‘外道’,爲何會有此稱呼,主要還是因爲其門內所傳的一種邪術的緣故,據傳此邪術習練之後極善於惑人心智滅人靈魂,且由於其門內弟子均爲妙齡女子的緣故,則讓此等邪術更添無盡神祕。
當然,若僅是如此,倒還不至於讓封釋雲畏如虎狼,真正讓他感到心寒的,卻是這羣修練邪術的外道竟然還與煉兵士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晦聯繫。
“師父,下次您若再有感應可別再含糊不清啦!徒兒經得起一次折騰,卻不一定經得住第二次呀!”
封釋雲愁眉苦臉到,而光影在聽了他這番話後似乎正嘟噥着說了些什麼,然而封釋雲卻絲毫未曾聽清,因爲在那火光搖曳之處,赫然出現了三道身影。
“果然是她們,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