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能比的,所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是我的傳人,若是連這點心氣兒也沒有,豈能擔負起誅滅上古四兇的重任,豈能肩負起拯救萬民生靈的重擔,又豈能承擔起弄死太山那老不死的任務?
地皇說道。
呃……
葉青摸了摸鼻子,苦笑無語,您老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行了,坐下吧。
地皇抬手按了按,示意葉青坐下說話:你這樣站着,我還得抬頭看你,太不得勁兒了。
那晚輩就卻之不恭了。葉青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在地皇身前的蒲團上坐下,他暫時沒有從地皇身上感受到任何惡意。
當然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站着與坐着,貌似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對了!
地皇滿意地點了點頭,等葉青坐下後,地皇看到葉青仍然身體緊繃,笑道:放鬆點兒,我可不是太山府君那等陰險小人,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再者說,我都已經死了,還能對你做什麼呢?
葉青一愣,脫口而出道:前輩您先前不是說您沒死嗎?
嘿,那是騙太山那個老東西的。
地皇笑着,坦言說道:我早就死了,早在上古之時就死了,喏,你不是已經發現了嗎,我的這具身體中已無半分生機,靈魂業已寂滅,怎麼可能還活着?
至於現在說話的,則是我殘留的一縷精神意志,本來我死的時候,是連這縷精神意志也沒打算留的,可是牧嶽那小子非要給我陪葬、守靈,哦,牧嶽,就是你們口中的收魂人,我怎麼勸說都不聽,那小子就是個驢脾氣,和你這個滑頭的小子一點兒也不像,所以就算我強行命令於他,等我死後,那小子肯定還是會自作主張,替我守靈的。
沒辦法,我只能答應了他的要求,因爲怕他無聊,所以就留下了這縷意識,陪他聊聊天而已。
葉青愣了愣:所以,您不是爲了對付太山府君?
我哪兒有那個閒心?
地皇語氣隨意,但說出的話卻又令葉青意外不已:再者說,我又不像太山那個老東西,滿腦子的陰謀算計、滿肚子的花花腸子,怎麼可能爲了對付昔日的手下敗將,繞這麼多彎子,布這麼大一個局?
沒那份閒心。
葉青有些發懵:所以今日之事,亦非前輩你所謀了?
今日之事,就是個意外。
地皇笑道:我也無意中感應到了太山府君和地皇鐘的氣息,就好奇過來看看,恰逢其會救了你。
葉青張了張嘴,半晌無語。
說實話,他此前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可偏偏就是沒想過這種,屬實是太過出乎意料、匪夷所思了?
葉青又不甘心道:那前輩可知,太山府君早在上古時期前輩鎮壓上古四兇時就動了手腳,意欲藉助上古四兇塗炭生靈、肆虐人間,爲酆都集聚靈魂,重建上古酆都?
你說這個啊,他動手腳的事情我知道,目的也猜到了七八分吧。
地皇霸氣道:爲此,我還特意走過酆都一趟,打得太山府君哭爹喊娘,哼,當時要不是有人替他求情,我早就將他給宰了。
簡直就像是陰溝裏的臭老鼠一樣,忒煩人了。
地皇的回答,倒是在葉青的意料之中,這也符合他對地皇這位上古強者的預期嘛。
畢竟是開創一個時代、帶領人族走向輝煌的上古大能,若是連這一點陰謀算計都察覺不到,那未免也太丟人了吧。
既然如此,那前輩應該也有所準備吧?葉青說道。
當然有了。
地皇看着葉青道:你不就是嗎?
葉青不解:我?
是啊。地皇說道:只要你滅殺了上古四兇,那太山的陰謀算計,不就落空了嗎?
這……葉青沒想到地皇的回答會是這樣,意外道:那除了晚輩之外,不知前輩還有沒有其他準備?
地皇說道:有你不就夠了嗎?
也就是說沒有了?
葉青愣了愣,旋即苦笑道:前輩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上古四兇那玩意兒是那麼好殺的嗎?雖說他現在已經是聖人,可是要對付上古四兇,說實話他是一點兒把握都沒有。
好嘛,上古四兇他都沒把握解決,現在又跳出來一個太山府君?這可是比上古四兇還要難對付的人!
現在,上古四兇和太山府君湊一塊兒了,他還怎麼玩兒?
玩個屁,回家洗洗睡得了!
你可是我選中的傳人,是地皇鐘的擁有者,要對自己有信心。
地皇笑呵呵道:小小上古四兇和區區太山府君,那還不是輕鬆拿捏!
呃……這個雞血打的,愣是一點兒誠意都沒有啊!
葉青苦笑一聲:前輩是和晚輩開玩笑吧?前輩乃是地皇,既早已知曉太山府君的陰謀,爲了萬民福祉,定然不會束手旁觀,除卻晚輩外,定還有其他準備吧!
地皇搖了搖頭:這個真沒有!
葉青不死心道:這個可以有?
地皇想了想道:要說準備嘛,倒還真有一個。
葉青眼睛一亮:什麼?
地皇說道:地皇鍾啊!
葉青:……前輩,你認真的?
地皇說道:地皇鍾乃我成道的至寶,隨我征戰廝殺上古,所過之處詭怪俯首,邪祟湮滅,無人可敵,這難道還不算是一大助力嗎?
葉青張了張嘴,想否認,卻又無從否認,因爲地皇說得沒毛病啊!
所以,前輩的意思,就是讓晚輩一人拿着地皇鍾,去對付上古四兇和太山府君?
地皇頷首:就是如此。
看到地皇不似說謊,葉青半晌無語,這是不是有些太爲難人了?
前輩難道就不怕,晚輩失敗嗎?
沉默了一會兒,葉青抬頭看向地皇。
地皇的笑容依舊溫和:不怕,因爲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葉青嘆了口氣:不知前輩,爲何會選擇晚輩?
地皇笑道: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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