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齊又石打了幾個哈哈,楚亦便從齊府出來了,漫無目的的行走在街上,感覺周圍的人已經逐漸的多了起來,忽地聞到了一股茶香,抬頭一看,卻是京城一處有名的茶莊。
不過楚亦對茶莊並沒有什麼興趣,只是聞到茶香反而讓他想起了一個酷愛喝茶的人,這個人他昨天才送走…那就是張瞎子!
想了想,自己並沒有接下來的安排,便抬腿快步走向了沁春茶園。
此時還不到正午,時候還早,按道理說張瞎子應該不會來這裏說書,可是楚亦並不在意。
一進門,便要了一壺上等的碧螺春,穩穩的坐在了樓上的一個角落裏。
店小二看起來沒多大精神,許是因爲昨天張瞎子說今天不來的原因吧,好像提個茶壺都沒有力氣,可楚亦還想從他的嘴裏問出點兒話來,便挑了挑眉,笑道:
“怎麼?小二哥,我看這店的生意不錯啊,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
店小二聞言,連忙從臉上擠出了一個憨笑,但是嘴角只是咧了一下,便又恢復的原狀:
“客官,您不知道,小店最近生意好,並不是因爲賣了茶!”
“哦?那是爲什麼?”楚亦佯裝不知的挑眉。
“還不是因爲這些天這裏跑來了一個說書的先生!這人雖然長地其貌不揚的。但是您還別說,他肚子裏還真有貨!呵呵,嘴裏講了一個假郡主的故事,聽得大人小孩全都是百聽不厭。|網友上傳——|也就是因爲這個,小店的生意纔好了些!”
小二頓了頓,嘆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
“本來呢,一切都好好地,可是昨天那說書的先生突然說不來了!你說急人不急人!”
雖然這個原因早就在楚亦的意料之中,但是爲了配合店小二,楚亦還是裝出一副可惜地樣子,笑着搭話:
“怎麼會這樣?昨天我也在場的,是聽到張先生說這話了!呵。這是爲什麼啊?”
店小二一聽,盯着楚亦看了一會兒,然後才恍然的一拍腦門
“呦!感情兒客官您昨天就已經到過小店了!恕小人眼拙,還真沒看出來!話說,您這麼早來候着。難道是來聽張先生說書的?”店小二也不等楚亦答話,便自以爲是的說了起來。
楚亦笑了笑,點點頭,心說,他這樣認爲也不錯,倒省的自己解釋了!
“嗯!就算是吧,不過小二哥,平時的時候張先生都是什麼時候來啊?”雖然心裏有些着急,但是楚亦知道。這時候還得需要循序漸進,於是先撿了一個不關痛癢地問題溜着。
那店小二也並未起什麼疑心,聽見楚亦這樣問,尋思了一下,便道呵。客官。您雖然來的早,但是您在這兒看着。估計也就兩柱香的功夫,大家都喫了午飯之後啊,這人就開始往這兒奔了!說實話,自從張先生來了以後啊,這真真正正喝茶的人少了,來地都是聽書的!只可惜,他今天不知道會不會來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茶園的生意豈不是很好?那張瞎子開價也很高吧?”楚亦猶豫了一下,然後試探着問。
店小二看了看楚亦面前的茶盞,見他要了茶卻不喝,倒是問了好些問題,不禁在心裏犯了嘀咕。楚亦知道,這人定是開始懷疑自己了,於是便笑道:
“小二哥莫要多想,在下只不過是對張先生這個人感興趣而已,你看我的樣子,總不會是想找他學說書吧?況且,我家是江南的,過些日子,在下便回去了,問這些問題也不過是一時無聊而已!”
店小二畢竟年齡還小,聽楚亦這樣講,又見他長的斯斯文文的樣子,也確實不是個說書地材料,於是便釋然道:
“公子說到哪裏去了!小人不過是發了下呆而已!呵,原來公子是江南人士,怪不得長的如此儒雅俊逸!”
楚亦聽着,謙虛的擺了擺手,然後示意小二坐下,自己動手給他倒了一杯茶。
小二雖然在茶園做事,每天聞着茶香泡着香茶,但是卻從來沒喝過,眼看着一杯上等的碧螺春擺在自己的面前,一雙眼睛恨不得都長在杯子上,鼻子更是貪婪地享受着茶香。
楚亦見他情不自禁地樣子,心道,這人倒是和張瞎子差不了一二,竟然對茶葉都是如此癡迷。他拿着茶杯輕輕的在小二地眼前晃了晃,然後用眼神示意:
“小二哥不用客氣,儘管試試便是!”
店小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楚亦,要說,好歹自己也算是這茶園的半個主人,卻讓個客官來請自己喝茶…只是,這茶從江南到京城,來的實在不易,所以他也是真不捨得喝!小心的瞄了楚亦一眼,然後店小二將茶杯端在手裏,細細的抿了一小口,一臉陶醉的閉上了眼睛。楚亦嘴角抿着笑,心裏又增加了一些看法,這人啊,這愛茶的心怕是比張瞎子更甚!
“碧螺春茶,在我家鄉也叫嚇煞人香!呵,此茶沖泡後,味鮮生津,清香芬芳,湯綠水澈,實爲好茶!只是,小二哥也許有所不知,倘若你要是先在壺裏放水,再將嚇煞人香放進去的話…它在這杯中更會有另外一種景象!”
店小二睜開眼,已經是一臉敬佩的神色:
“難道客官是蘇州人氏?聽您對茶的瞭解,可比那張先生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楚亦心裏暗笑,臉上卻不露聲色。
果然,店小二搖搖頭笑道:
“張先生第一次到店裏的時候,也像客官一樣,叫了一壺茶,隨後便指出了小人泡茶的許多不足之處!呵,一聊之下,然後他便像公子這樣,給小人倒了茶,說起了他所講的假郡主的故事!那時候,小人的叔叔剛剛去世,這茶園我也纔剛剛接下,生意很是慘淡!張先生便說,可以讓他在這裏說說這個故事,沒準兒還能讓茶園起死回生…就這樣,一直到昨天都好好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就突然說不來了!你說這不急死個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