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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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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逼宮

傍晚時分,牛弘與幾個太監來到陳鐵府中。瞧見前來迎接的李連等人也不說話,入廳見了陳鐵,牛弘道:“丞相,皇上有旨,請丞相進宮敘事。”從身後太監手中拿過聖旨,抬高道:“這是聖旨,丞相可要過目?”

陳鐵瞧着牛弘臉上一絲傲然之色,輕輕一笑,道:“不用了,牛大人來的正好,我也正要進宮,有些小事要向皇上請旨。”

牛弘淡聲道:“如此正好。”說罷側身道:“那丞相,請吧。”

陳鐵笑道:“大人勿急,還有三人要與我一同進宮面聖。”回身向廳後道:“諸位還不出來,同我一起進宮面聖?”

“哈哈哈。”房玄齡與杜如晦,陳叔達三人大笑而出,來到陳鐵身側,向着牛弘微一抱拳道:“拜見牛大人。”

牛弘看着三人,皺眉問道:“你三人爲何發笑而出?”

房玄齡笑道:“想及面聖,心中歡喜,故而發笑。”

陳鐵在一旁道:“牛大人,皇上命我等何時進宮,若是時間緊促,那我們還是快些的好,莫要誤了皇上的事。”

牛弘又盯着房玄齡等三人看了數眼,只覺在何處見過,卻怎麼也想不起到底這三人是誰,兼且這三人身着便裝,也看不出到底是何身份,一時猶豫不決。

陳鐵半晌不見牛弘動彈,不由奇道:“牛大人?請啊。”

房玄齡瞧着牛弘臉上神色。輕輕一笑道:“牛大人恐不認識我等,害怕驚了聖駕?其實牛大人大可勿憂,我等也是朝廷命官,只是官卑職小,牛大人不識罷了,下官房玄齡,官居羽騎尉。”側身指着杜。陳二人道:“此是杜如晦,官居淦陽尉;旁邊這位乃是內史舍人。陳叔達。”

“哦。”牛弘聽到三人都是官身,雖然不過六品左右,卻也放下心來,只將此三人歸爲陳鐵一黨,便有些鄙夷之色,隨意答應了一聲,淡聲道:“那好吧。丞相,請。”說罷轉身而出。

陳鐵與三人相視一笑,從後跟上。

衆人走後,廳後又轉出魏徵與提着個人兵刃的程咬金、羅士信二人,看了眼離去衆人,魏徵道:“你二人按計行事,速去牛府,記住。若有反抗之人,萬不可手軟,牛府之事完結立即來皇宮相見。丞相之命便在你等之手。”

程、羅二人皆是怒行於色,振臂道:“老道你只管放心。誰與我兄長爲難,便是我(俺)兄弟二人死敵!今日有我(俺)無他!”

這邊陳鐵隨着牛弘來到宮門口,抬眼望向四周。卻不見有李靖等人地人影,稍稍回頭以目示房玄齡。

房玄齡面如常色,朝着陳鐵微微一點頭。陳鐵這才放心,扭過頭繼續隨着牛弘前行。

一行人來到興德殿門口,守殿的侍衛走上來兩名,挺戟擋在衆人身前,喝道:“什麼人!”

陳鐵面色一沉,自自己出入皇宮以來,從未有人對自己盤查,想要發作。想了想又忍住。看向牛弘道:“牛大人,此是何意?”

牛弘笑道:“此二人乃皇上親征時帶回來的侍衛。故此不認得丞相,便是我也是剛剛得知。”回頭衝着那二名侍衛喝道:“此乃當朝丞相,奉皇上聖旨進宮,你二人還不快快退下!”

等二人退回原地,牛弘回頭看向陳鐵笑道:“丞相,請。”

陳鐵看着牛弘的明顯虛假的笑容,心中冷哼了一聲,當先推門而出。首先印入眼簾的便是前方桌前正在自斟自飲的楊廣。依次而

牛弘與房玄齡三人從後接着依次而入。牛弘來到楊廣身前,道:“皇上,丞相來了。”說罷轉身來到一旁側立。

陳鐵慢慢前行,來到楊廣桌前拱手道:“拜見皇上。”

一旁牛弘看着陳鐵這般不敬,面色一怒,接着就一喜。反是楊廣面不改色,輕輕端起酒杯道:“丞相你也上來坐着喝上一杯,朕有話對你說。”

陳鐵卻不上前,淡聲道:“皇上請話請講,陳鐵聽着。”

“好。”楊廣將杯中酒一口喝乾,又重新倒滿,舉起慢慢道:“丞相,當年朕能夠脫影而出,一舉擊敗衆兄弟而等帝位,實乃丞相之功,今日朕先敬你一杯。”

陳鐵默然片刻,笑道:“皇上終於用不着陳鐵了嗎?”

楊廣看着陳鐵卻不回答,半晌將酒喝乾,又重新倒上一杯,舉起道:“朕即位之初,五弟便舉幷州而叛,更連幽燕,西蜀,突厥同時爲難,其勢浩大,幸虧有丞相爲朕分憂,先是用計穩住三地,然後又大敗漢軍。可謂功高,朕再敬丞相一杯。”

見陳鐵不再說話,楊廣又斟一杯,再次舉起,這次卻是恨恨道:“只是陳鐵你心高志大,當朝一品,百官之首地丞相竟都不願放在眼裏,一意要謀朕的江山,滅我楊氏!朕不過親征數月,回來後卻是物似人非,朕之昭兒何罪?百官何罪?竟都被你屠戮!今日有昭兒先行,日後自也有朕授首之時,陳鐵!你還我昭兒命來!”楊廣越說越怒,待說到最後一句,舉杯之手已然高高抬起,正準備摔杯之時,只聽一聲“慢!”楊廣抬眼望去,卻是陳鐵身後一言未發地房玄齡,楊廣沉聲道:“你是何人?敢在朕面前放肆!”

房玄齡微微一笑,道:“下官房玄齡,不過是一個皇上的一個六品羽騎尉,皇上自然不識。此時冒膽直言,只是想問皇上,你說太子之死乃是我家主公所爲。可有真憑實據?”

“你家主公?”楊廣一楞,片刻恍然大怒道:“陳鐵,你果然已有反意!”

陳鐵默不作聲,反是房玄齡冷哼打斷道:“你莫管我家主公如何,我只說,皇上既然沒有太子一事的證據,那就是濫殺無辜大臣!”頓了頓轉身面向陳鐵。道:“不過皇上聖明卓著,想必也是一時被小人矇蔽。所以玄齡斗膽請主公,清君側!”

楊廣怒極,右手酒杯又舉地更高了一些,左手怒指陳鐵,狂怒道:“陳鐵,你還有何話說!”

陳鐵側臉看了看房玄齡,又轉臉直直看向楊廣。淡淡道:“玄齡,你的計策現在可以說了吧?”

“是,”房玄齡答應一聲,轉向楊廣,手指楊廣高舉着將要砸下的酒杯道:“皇上要投杯爲號,玄齡的計策也是投杯爲號,請主公看皇上投杯。”

“什麼?”楊廣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中高舉的酒杯,看着房玄齡道:“你。。你說什麼?”

陳鐵輕輕一笑。道:“既然玄齡如此說了,那皇上就請一試吧。”

楊廣遲疑片刻,猛然喝道:“憑你們也能唬的了朕?”將手中酒杯狂怒砸下,“當”地一聲,落地碎爲數片。

隨着酒杯落地之聲傳起,兩邊偏殿湧出數百禁軍。皆持槍戟,直直對着陳鐵等人。

楊廣狂笑道:“陳鐵,雖然你智謀無雙,可朕乃天子,你小小的凡人怎能和天鬥?哈哈哈!”

“那倒不一定吧?”只聽右側禁軍之中傳來一個聲音,片刻禁軍分開,從中走出一人,正是李靖。“隋朝將敗,楊氏欲亡,取而代之者乃我家主公。楊廣。你休矣!”

“你。。。你們好大地膽子!”眼見衆禁軍都已將兵刃對準自己,楊廣驚慌道:“你們弒君。難道不怕誅九族嗎!”

牛弘眼見情況直轉而下,心知再無迴天之力,恨極而怒,猛然高呼道:“陳鐵,我和你拼了!”舉頭向着陳鐵撞去。

李靖半路衝出,將其截住,一手抓住牛弘帽冠,冷哼一聲道:“你這頭顱尚有用處,豈能撞的稀爛?”抬手一劍從牛弘頸上掃過,頓時將牛弘之頭卸下,任那身體仰天而倒,頸中鮮血噴出數尺。。。

而在同時,牛弘府中,程咬金和羅士信正帶人行到一座大屋前,看着手下兵卒在屋前喝罵叫嚷,卻並不衝進,程咬金不由怒道:“你等還在這裏幹什麼?怎麼不衝進去抓人!”

兵卒中有人道:“將軍,不是我們不想抓,是裏面有個人厲害的緊,守在門口我們衝不進去啊。”

程咬金一皺眉,看向屋中,果然門口那一塊小小地地方屍體已積了幾層,一個年輕人正持劍而站,威風凜凜,有兵卒稍微衝上前些,便被他一劍刺死。片刻間,足下屍體又已積了一圈。

羅士信怒道:“你們閃開,待俺去會會他!”

程咬金擋住羅士信,道:“不要鹵莽,難道你忘了來之前老道怎麼說的了?不要拖延時間!大哥還等着我們呢!”

羅士信遲疑道:“那這怎麼辦?”

程咬金冷哼一聲道:“來人!放箭!”

半晌後,兵卒踢開眼前的刺蝟,一湧而進。。。。

看着牛弘屍身仰天而倒,雖然明知那血濺不到自己身上,楊廣還是連退數步,膽顫道:“你。。。你們。。。”

陳鐵上前一步,道:“皇上放心,我等不要皇上性命,只要皇上退位。。。”

陳鐵話未說完,楊廣已猛然打斷道:“朕死都不可能禪讓給你的!”

陳鐵輕輕一笑,道:“我又沒說皇上把皇位傳給我,我只不過是想皇上既然那麼喜歡已故太子楊昭,那不如就將皇位傳給楊昭那幾個孩子,我看他們聰明伶俐,將來大有可爲。”

楊廣沉聲道:“你想做曹操!”

陳鐵搖頭笑道:“是周公。”

楊廣冷笑道:“你想朕會同意嗎?”

“這個確實是些麻煩。。。”陳鐵轉臉看向房玄齡道:“玄齡,此事你可有主意?”

“早有辦法,”房玄齡回身喝道:“把人帶上來!”

殿門打開,花勝舉劍壓着蕭後上殿,身後幾名將官依次壓着陳宣華等其餘兩名嬪妃,但如蘭陵,楊昧等公主,皇子等卻是一個不見。

楊廣鐵青着臉,硬聲道:“陳鐵,你以爲你這樣就可以逼朕就範嗎?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朕了吧!”

陳鐵心知這些女人實在是不足以威脅楊廣,當下也是奇怪地望向房玄齡。

房玄齡朝陳鐵微一點頭,轉頭看着楊廣笑道:“皇上自然不會爲了區區女人所動,但我只不過是想皇上知道,先帝兄弟中,靠山王與越王已卒,河間王楊弘卻是郭氏改姓,觀德王楊雄並非先帝同支。再看先帝五子,如今除被皇上一直囚禁的蜀王尚在二子之外都已死絕,子嗣也都不存。屈指算來,除皇上地一子二孫之外,楊氏一族只有蜀王二子以及楚國公楊玄感,總共不過六人之數。說起來也該感嘆先帝與皇上均是至情之人,除於正宮皇後外,竟皆無子嗣,也算是我家主公揀了個便宜吧。”房玄齡頓了頓道:“不過我想告訴皇上,現在我們抓這幾個女人來,就是想告訴皇上,皇上若不答應,不但自身難保,便是楊氏一族也要盡亡與皇上之手!所以皇上,你還多三思吧!”說吧回身拿過一名禁軍所佩長劍,回身刺入一名嬪妃肚中,使勁一絞之後抽出,投劍與地,喝道:“皇上,三思!”

陳鐵瞧着楊廣沉默半晌,道:“皇上,楊氏天下也是取自宇文氏,何必吝惜。我在此起誓,只要皇上退位,我定立皇上之孫爲帝,皇上也可爲太上皇,頤養天年,絕不加害!如何?”

楊廣冷笑道:“那兩歲的孩童還不是任你擺佈?日後過河拆橋,豈不一樣?”

陳鐵輕輕一笑,道:“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皇上,既然你明知必輸,何不就此賭上一把?焉知不能反敗?”

楊廣咬牙切齒,瞪着陳鐵的眼睛似要冒出火來,半晌硬聲道:“好!朕就如你所願!只是朕當壯年,現在退位百官如何肯信?若是被他們知道,你豈不是白費工夫?”

房玄齡在旁一笑,來到楊廣身前,從懷中掏出一卷黃綾,遞給楊廣道:“皇上明日早朝時照此詔書讀出就可。”

楊廣怒視房玄齡,接過詔書,先大略一看,只見上面玉璽之印皆有,不由又是恨恨,再從頭仔細看起,猛然一驚,怒道:“這‘身殘不當爲天子’一句是何意思?”

房玄齡衝着楊廣邪惡一笑,不言而退,身後李靖已將牛弘頭顱交到他人手上,急衝上前來,一手抓住楊廣右臂,手中寶劍重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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