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身不由己
“慢着。”衛聆風淡淡的聲音在我正拉着心洛準備起身的時候響起聲音溫和淡然卻有着不容抗拒的威勢我握着心洛的手微微一緊心道:正戲來了!
“衛公子還有什麼事嗎?”我扯出一個笑容。
衛聆風微笑着看我一眼隨後目光落在無夜的身上淡淡道:“藍小姐要走朕自然不會阻攔但這個人卻必須留下。”
我能感覺到無夜的身體猛得一震雙手死握成拳卻不說話。我腦中有些空白看了衛聆風一眼又回頭望望無夜他們原來就認識嗎?
“藍小姐不奇怪嗎?”衛聆風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擒着戲謔的笑意“連一個小孩都知道朕是祁國的皇帝你的侍衛爲何從沒提醒過你?”
我忽然醒起那天聽到衛聆風的名字無夜的表情的確很怪他那時應該就知道了吧?可是爲什麼不告訴我呢?
“朕便把話挑明瞭說吧。”衛聆風見我一臉驚愕眼中慢慢閃露冷笑“他的身份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不待我回答他如炬的目光投射到無夜身上冷冷道:“莫勁你見了朕仍不知行禮嗎?”
我瞪大了眼看着無夜眼中一片掙扎最後仍恭敬地跪下聲音漠然地道:“第三代‘飛鷹之主’莫勁參見皇上。”
“什麼?你是飛鷹?”那個英武的手下驚呼出聲卻被文秀的那個拽了一把漲紅着臉只盯着無夜卻不敢再出聲。
“你當日不是寧死都不肯承認嗎?”衛聆風緩緩坐直了身子嘴角仍勾着一抹看似無害的淺笑“怎麼?今日是想通了?”
“無夜?”我半蹲了身子看着他“這是怎麼一回事?”
無夜看着我眼中有什麼光閃了又閃彷彿拼命想要燃燒跳躍的火苗最終仍不得不歸於死寂。他的喉結動了動出的聲音卻已經平淡如水:“我是祁國現任的‘飛鷹之主’也就是每一代祁王的‘隱衛’之。我一生的使命就是效忠祁王替祁國賣命。”
“那你說的那些往事還有要跟着我的話”
無夜低着頭淡淡道:“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手撐地單腳跪在地上皺眉看着衛聆風道:“總結而言你就是要告訴我:第一、無夜本來是你的手下;第二無夜誓要一生效忠於你;第三我不過是被他耍了一道?”
無夜跪在我一旁的身軀一陣顫抖衛聆風則微笑地看着我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倒不笨;那氣勢怎麼看都是至高無上。
我猛得撐起身體順便用了九牛二虎的內力連帶跪在地上的無夜也拽了起來。好不容易站穩了身體我手卻牢牢抱住無夜的手臂不放轉頭橫眉怒目地瞪着衛聆風道:“喂!你好歹也是個皇帝手下能人輩出不會這麼不要臉來跟我搶一個小小的無夜吧?”
氣氛那個詭異的
我瞅瞅前衛聆風還沒有回神那一文一武則已經徹底石化;瞅瞅後無夜和心慧瞪大了眼睛有定格的趨勢。還是我們家心洛和小銀最鎮定不過是茫然地拿烏黑漂亮的眼珠子往我這瞪。
“哈哈”先打破這詭異氣氛的是衛聆風的笑聲認識他這麼久咳~認識他不久從沒見他露出過這樣的笑容怎麼說呢?感覺好象很多壓抑已久的情緒被一下子釋放了出來有些暢快有些放鬆還有些舒心......好吧最後一句我收回。
“若朕偏要搶呢?”他勉強止住笑修長的十指扶着桌沿氣定神閒地問道。
“衛聆風!”我氣得狂更是恐怖地口不擇言“你的命可是我救的我沒讓你以身相許已經很不錯了你竟然還有臉跟我搶人?”
¥#%*¥#•;¥
房間裏一時間鴉雀無聲針落可聞。不對我怎麼感覺有烏鴉在頭頂飛過呢?pai飛錯覺肯定是錯覺。
我剛剛有說了什麼嗎?
爲什麼衛聆風萬年不變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扶在桌沿的手更是青筋暴跳。那一文一武恁得活象見鬼似的盯着我?無夜!你幹嘛猛低頭猛抖肩膀?還有心慧你拿了跟帕子狂捂住嘴巴幹什麼?
我說了什麼那個可不可以倒帶啊?
我詛咒那個沒事喜歡拿了一堆狗血劇情小說荼毒我思想的混帳小雨什麼“以身相許”?看他一副要暴走的樣子我看“以身殉國”還差不多。
我一臉訕笑:“我只是一時口誤不!口不擇言你別當當真。”
衛聆風總算也緩過了氣來看人家就是教養良好自我剋制更是一流明明額角還在跳青筋也沒退卻還能面帶微笑地跟我說話。
“藍小姐說的也是你既是朕的(怎麼覺得他嘴角好象抽了下)救命恩人有什麼要求朕自當滿足。要帶這個人走也行。”
這麼說就是還有條件嘍?我好整以暇地拉過把椅子坐下。
衛聆風嘴角揚地更高一張本就俊秀絕倫的臉彷彿會閃光。而他此時的眼神卻讓我有些顫抖因爲很熟悉就是山洞中那個看着獵物時自信而又充滿興味的神採。
他忽然伸手從頸上扯下一塊通體雪白的玉配隨意拋給我我手忙腳亂地連忙接住。老大這要摔了可都是錢啊雖然你富擁一國可也不是這麼拿來浪費的!
如果當時我知道這一接會爲我和無夜他們帶來如此多的麻煩和傷害那麼我一定寧可看着它碎裂滿地也絕不會傻到接住這坎坷的未來。
可惜當時的我沒有回頭自然也看不到身後的無夜瞪大的眼和伸到一半硬生生縮回的手。無夜知道衛聆風這個他從小就當作主子來效忠的人他的眼神正在傳達着一個信息:若自己敢出聲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掉這裏所有人。
衛聆風身後的兩個人一臉震驚再故不得皇命正要上前卻被衛聆風冷冷一個眼神給硬逼了回去四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象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拿起玉上下瞅了半晌很眼熟。對了!這個他不是在山洞中拿來報答過我嗎?後來因爲無夜反對就還給他了當時還一陣肉痛呢!
“這塊玉拿着不許丟。”他淡淡地說“這樣你便可帶着他走了。”
我承認我是不聰明可也絕不是個笨蛋。當初他把玉送我的時候無夜就很緊張。那時無夜明知道他是祁王、是主子卻仍冒着被殺的處罰堅決不讓我拿。這隻能說明此玉絕不單單只是一塊玉的意義那麼簡單。
我把玉放在桌上平靜地看着他。
衛聆風露出個瞭然地笑容動作優雅地端起一杯茶微笑道:“這玉暫時不是送你的十日後朕會再來到時你帶了此玉仍到這裏我們再做計較。”
此話一出我倒反而有些蒙了原來一直以爲他是處心積慮要把玉給我我抵死不要便罷了。可是如今他說不是送我的倒叫我實在不好拒絕。
雖然這裏看着只有三人可他畢竟是最強大國家的皇帝誰能保證四周沒有“隱衛”的存在。如果他硬是不肯放無夜我們能否逃出昇天還真是未知之數。
猶疑地看了他半晌他還是一副好脾氣地笑着點頭示意我只管接下那玉。唉!所以說人不能存僥倖心裏心慌意亂之下我最終還是拿起了那塊玉壓根就沒聽出他那話中隱含的“暫時”二字當真最後死了都是活該。
好吧!十天後還反正要死也是十天後才死我恨恨地想着。
我們走後雅間中便只剩衛聆風三人他微一示意身後兩人便恭敬地在他身側坐了下來。
“文策玄天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那長相書生氣拿了把摺扇的叫文策是祁國新任的少年宰相。而那個長相英武又有些鹵莽的則是護國將軍玄天。
文策倒還沉得住氣可那個玄天卻已經漲紅了臉嚷起來不過神色依舊恭敬萬分:“皇上您怎麼可以把‘紫鳳’給給那個瘋丫頭?”
“瘋丫頭?”衛聆風忍不住笑了出來“倒的確是個瘋丫頭。”
“皇上。”文策平和沉穩地聲音響了起來“您是不是因爲她是藍家的?”
衛聆風抿了口茶淡淡道:“朕倒真沒想到她是藍家的。不過”他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藍家小姐成憂你派人查清楚。”
“是!”原本空無一人的房中竟不知從何處響起一聲回應隨後又靜寂無聲。屋中三人仍是一派自然繼續着原來的話題。
“藍家的造船和航海技術雖強可惜的是已經被鑰國盯上了。恐怕不管是朕還是尹天傲那隻老狐狸出手都晚了一步。”
“那皇上您”文策腦中忽然冒出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不由脫口道“皇上您不是因爲喜歡那藍家小姐吧?”
一醒覺自己多言不由白了張臉忙道:“臣失言!”
衛聆風抿茶的動作頓了頓笑意卻從嘴角擴散到他整個俊秀貴氣的臉龐看來他今天心情很好文策暗自僥倖。
只聽他道:“朕在當時就想把‘紫鳳’給她卻被莫勁擋下說不定還真有點喜歡”
文策只覺常年未保養好的胃一陣抽痛無語相對。
這個讓自己從第一眼見到起就心甘情願爲他賣命的皇上這個有着經材偉略、心思難測的皇上這個讓自己只能仰視滿懷敬佩的皇上爲什麼總會對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感興趣呢?
“皇上那個面具男真是飛鷹之主嗎?”玄天聽不懂他們兩個繞來繞去地在說些什麼於是徑直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衛聆風點了點頭並沒有接話。
“難怪剛剛能架住老子的刀武功真他***高。”髒話一出口才醒起皇上正在面前紅了張臉忙道“皇上恕罪卑職一時失口..”
這一句失口不由想起剛剛那丫頭竟然竟然要皇上以身相許。真是大逆不道不過不過玄天忙正了正神色不能笑。不過他從沒看過眼前這高高在上的皇帝被人這麼調戲過。
“咳”想笑當然就算給他一百個腦袋也沒膽笑出來憋笑憋地滿臉通紅五官扭曲形狀甚是可愛。
衛聆風看玄天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麼面上淡淡倒也沒計較這個一向心直口快外加有些鹵莽的武夫。不過想到藍瑩若那話“以身相許”不由笑得有些無奈這丫頭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他抿了口茶脣角扯出一抹興味地笑容:“既然她都說了以身相許朕便成全了她如何?”
文策苦笑心中暗道:您連“紫鳳”都給了別人還有反悔的餘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