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孰輕孰重
整整坐了十四天零六個小時的船我誓要是玄天再不說可以下船我就要瘋了。
不過等他真說可以下船了我卻又犯愁了起來這可才過了半個月啊難道這6路還要走半個多月?想想都覺得一陣惡寒。
這一路絲毫沒有自己在出嫁的感覺當然更沒有要嫁去一個國家當皇後的感覺。
不過雖然如此我還是在下船後下了第一個命令我要簡裝而行至於那浩浩蕩蕩的花車隨便塞了個女官上去湊數。
也不知是玄天對我的古怪花招免疫了還是知道根本勸不住我索性也就隨我去了。
於是我就混在那一羣浩浩蕩蕩的“護嫁”中便裝前行累了也不客氣直接爬上花車修養完全不管車上女官抽搐到要吐血的表情。
當然會選擇簡裝而行並不是我腦子浸水的自找苦喫而是因爲他有一個非常好的福利在不耽誤行程的情況下可以隨時溜出去閒逛。
這日車隊行進到一個奇怪的國家。
爲什麼說他奇怪呢?因爲這一路行來我也經過了許多小國放眼望去都是一片戰爭殘留下的蕭條景象。
偶爾看到幾個稍顯繁華的椐玄天所說那些都好死不死是三大強國的附屬國或者“聯盟國”。
可是這個國家我放眼望去百姓們臉上都掛着盈盈的笑意彷彿連空氣中也瀰漫着濃濃的和平幸福氣息。
最讓我動容的是這個國家的人貧富差距是有可是遠沒有其他國家來的多和明顯。街上經常可以看到有些穿着統一服飾的男女來去。是的你沒聽錯就是男女。
那些百姓只要見到他們就會萬分恭敬地點頭鞠躬那種尊敬絕沒有一點虛僞的意思都是自內心的。我想他們應該不是士兵就是官員。
再看那些官兵臉上的表情絕對是外裏謙遜內裏自豪。
僅僅從這短短一條街道的繁華我竟彷彿看到了現代民主制度的推行不由更是詫異萬分。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施行了什麼樣的政策才能出現如此景象。
“玄天這是什麼國家啊?”由於便裝在外爲避免人起疑我便直接稱呼了他名字。
玄天的眉緊緊皺起無意識地回答:“這裏原先好象是追風族和遊牧族的混居地也沒個具體的國名。以前可說是混亂到極點沒想到只是幾個月沒注意”
“這位姑娘和公子你們是外地來的吧?”身邊賣女子裝飾物的老人似乎聽到了我們的對話笑眯眯地問道。
我忙靠過身去正要細問卻見旁邊也衝了兩個中年人出來擠到我身前其中一個滿臉鬍渣另一個則稍顯文氣面容看着年輕卻有着一頭灰。
只聽那鬍渣男一臉焦急地問道:“老伯我們原是這裏的居民半年前與我兄弟出去闖蕩怎麼一回來就現”
老頭沒有絲毫詫異摸着鬍子笑道:“你們可有父母妻兒留在這裏?”
他們兩人忙點頭道:“有有!我們臨走前拖鄰里照顧也不知此刻是死是活。”
“放心吧!你們妻兒只要還有一技之長此刻肯定過的很好還不快回家去看看!”
那兩人連連應是衝出人羣就要往熟悉的方向跑。
老頭還在後面大聲地提醒道:“如果在原先的住處找不到他們也別急可以去宮中查登記的住址”
望着他們消失的身影我好半晌還回不過神直到老伯的聲音傳來:“姑娘你剛剛想問什麼問題嗎?”
我一楞忙點頭:“老人家我真是非常好奇在這裏施行仁政的到底是什麼樣一個人?”
雖然只接觸了一點點我卻還是萬分詫異這些政策比起現代的人民當家作主當然不算什麼可是在古代卻是一個相當領銜的改革措施了。
到底是誰有如此高的遠見呢?
老人一笑歉然道:“倒不是老朽不願告知姑娘少主的名諱只是別說是我就是這宮中的大人也沒多少人有幸得見少主一面。”
“少主?”我心中一緊詫異道“你們竟不稱呼他爲皇上的嗎?”
“哈哈”老人自豪地一笑聲音有着無比的崇敬“皇上算什麼不過一個稱呼。在我們依國人人心中只有少主!”
我眉頭微微皺起鄭重地道:“聽老人家的談吐分明是個隱世高人爲何會甘於在這裏擺攤買賣呢?”
老人終於認真看了我一眼點頭:“姑娘眼力可真不錯老朽卻曾讀過幾年書。不過在我們依國老朽卻決計算不上高人。既然宮中有能力比我強百倍的人在我便在此地落得清閒不好嗎?”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對這個一直笑眯眯的老人感到佩服。如此灑脫、如此豁達的心性在這人人渴望建功立業、名揚天下的時代端的難得。
正待再問卻聽“隆隆”的鼓聲忽然傳遍了整條街道。細細一辯可以現這鼓聲一直在重複着三長兩短。
下一秒我便現這街上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那些官員們臉上的表情又是難以置信又是緊張簡直就是在瞬息間都腳底抹油往一個方向衝去。
至於百姓們臉上除了驚詫更多的卻是欣喜若狂竟隨手丟下手邊的攤子往那些官員跑的方向湧去。
不過即便是在如此擁擠的時候他們還是注意到先照顧老弱婦孺所以場面雖混卻還是沒亂。
老人原本一直半眯的眼忽然猛睜開來喃喃道:“少主竟然會來少主竟然來這”說着再顧不得我們跟着人羣衝了出去。
我簡直快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這就算是現代級天皇偶像駕到也沒誇張到這種萬人空巷的地步啊!
完了!我越來越好奇這個少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了。
提了裙襬正準備去湊熱鬧卻見一個將官打扮的人氣喘吁吁地衝到我和玄天面前低頭報告道:“娘小姐心慧姑娘要我趕快來報告你心洛少爺高燒現在”
我心中猛得一驚今天早上要出來時心洛就說很累我以爲沒什麼大事只留下心慧和無夜在他身邊囑咐了他好好休息便出來玩了壓根沒想過幫他好好診下脈。
真該死!我低咒了一聲運起內力往我們落腳的客棧狂奔而去
依國的東南分國風遊宮殿前熙熙攘攘地擠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羣。
張海驚奇地現即便人多到如斯田地這裏的秩序卻沒有絲毫混亂。
自半年前離開這個混亂的國家後張海就沒再回來過這半年來他拼命打拼就是希望有生之年能讓妻兒過上好日子。
奈何在這亂世中若不是打家劫舍又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這種文不行、武不就的人達呢?雖然不甘心可是思唸的折磨還是讓他囊空如洗地回來看看妻兒。
誰知再次踏足這熟悉的土地原本記憶中蕭條紛亂的國家竟沒有一分能與眼前所見對上。
待匆匆跑回家中更是驚奇地現原本破敗的木屋早已翻新重修變爲瓦房。日夜思唸的妻子坐在門外的石凳上剛好放下手中的針線活看到他的歸來。
在這隨時可能有人身亡的亂世中久別的兩人緊緊相擁竟令他這莽漢也淚溼眼眶。
在妻子的敘述下張海才知道。原來半年前那宮殿的主人殘暴不仁的遊牧族長老竟不知爲何於無聲無息間易主了。
第二天就有人宣佈這裏成爲依國的一部分依國的最高統帥是誰沒有一個人清楚只知道大家都稱呼他爲少主。
從那以後總有穿着統一服飾的官員來宣佈新的政策(官服上繡的圖案代表品級高低)。於是這裏便如生奇蹟般一天天繁榮和平起來。
張海是個莽夫他不會思考這些政策到底有多麼重大的意義也不知到底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才能徹底改造一個不!幾個國家還要確保不被其他國家侵略。
他只知道這個被所有人奉爲神明的“少主”讓他的妻子孩子在這亂世中喫得好住的好這些便足夠了。
所以他纔會懷着同樣崇敬萬分的心情與妻子孩子趕來這裏看看這傳說中的少主。
只是同時他的心裏難免還是有些惴惴。在這個國家中連妻子都有較好的刺繡技術賺錢那麼自己這一無事處的人要怎麼辦呢?
張海收迴心神開始打量這擠了如此多人仍不覺擁擠的廣場。現與記憶中那個奢侈豪華的宮殿已經完全不同了。
宮殿這個新造的廣場氣勢雄偉、地勢廣闊而且造型萬分獨特。它的四周除了連通宮殿的那一方都沒有遮蔽的圍牆而是用一根根柱子支撐起來但卻有遮住頂頭太陽的絢麗屋頂。
廣場的正中央用紅色巖石勾劃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形區域。這個區域分上下兩階。下階放了近百張木椅每張上都貼着名字。而上階則只有十幾張木椅成淺弧形平平排開。
此時此刻除了上階最中央的那張木椅其他椅子旁都已經恭敬地站着一個身穿統一官服的人。他們雖都低着頭可是神情不卑不亢不焦不躁只是難免有些期待。
明明這周圍圍了成千上萬的人盯着這中央他們卻彷彿可以當作毫不存在。
忽然有人拉了拉張海的衣袖他回頭見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只聽他問道:“這位大哥真不好意思我不是這個國家的人請問你們這裏聚了這麼多人是要幹什麼?”
張海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回答他也是剛回到這個國家。卻聽他妻子笑吟吟的道:“你是外鄉人不清楚也不奇怪。我們這是要舉行依**政大會。”
“軍政大會?”那中年人驚呼道“如此重大的會議竟然可以容許你們旁觀嗎?”
張海也覺驚詫萬分他以爲今天不過是“少主”的接見儀式。卻聽妻子驕傲地回答:“主司(一個官階偶是取名的白癡這些隨便看看吧各位)李大人曾向我們宣佈依國所有不是那個祕密的東西都會公開宣佈和討論。只要是合理的意見就算是我這麼一個無知婦孺也可以提出”
張海和那中年男子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卻聽有人吆喝道:“少主到”
張海誓他或者可以肯定他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此時此刻這個情景。
一個頎長的少年着一身淺藍的長衫從宮殿通道中緩緩走出來風揚起他的長和藍衫
淺衣黑衣袂飄然高華如仙在那一瞬間所有人都彷彿看到他在飛翔。
他的身後跟着兩個美若天仙的少女可是竟誰也沒辦法把視線從這個少年的身上移開。
張海不會形容眼前這個少年的容貌更何況除了一雙淡藍色的眼睛和一張無法用言語描繪的脣他根本什麼也看不到。
可是他卻被震撼了他的腦中自然而然浮現出兩個字絕世!
那個詞他是決計想不出來的只是僅記得在尹國闖蕩時曾聽人提起過一個被稱爲絕世神醫的少年。
他甚至不知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只知若眼前這個少年不配這兩個字世上便絕沒有一個人能配得上。
接下來他們說的話張海一句也沒聽進去只知呆呆地看着少主怎麼也移不開視線。不過顯然如此呆的絕不止他一個。
“慢着。”直到一陣如天籟般悅耳卻不帶絲毫溫度的話音落入耳中張海才醒覺那個自始至終沒講過一句話的少主開口了。
主司李大人原本是要將兩個只知溜鬚拍馬根本無法完成所定任務的官員革職。
當初之所以會留下他們是因爲他們是原追風族(原諒偶隨便拉個名來湊數)和遊牧族的長老關鍵還是爲了穩定民心。
如今民心早定他們這兩個無用的人自然就該撤換。
不過少主開口李大人自然絲毫不敢怠慢忙回恭敬道:“請少主示下。”
少年點了點頭向下階幾乎站立不穩的兩個人問道:“你們會溜鬚拍馬?”
那兩個人慌忙跪倒在地磕頭其中一人道:“少主我們知道在您的英明領導下我們這一套已經行不通了。我們不求大富大貴只想在這裏安身立命”
“莫言。”少年打斷他的話叫了聲他旁邊坐着的一個青年馬上站起來應道:“少主有何吩咐?”
少年淡淡吩咐道:“給他們每人一百萬兩。他們既能在原族長老手下高升以後由他們負責接待和拉攏各國使臣及出使其他國家也該沒問題。”
“是。”莫言躬身道。
跪在下階的兩人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從前爲外人所不齒的逢迎功夫竟在這少主口中成了本事。
他們涕淚縱橫地叩謝少年卻連看也沒看一眼藍眸中無絲毫溫度繼續道:“這裏的兵力仍不足應付他國的侵略。新兵加緊訓練徵兵的消息也要更廣的散出去。”
頓了頓他繼續道:“莫言再撥一千萬兩到這裏。明天貼出告示凡從軍立功者依戰績給予封號和獎勵;功績累計到一定程度允許世襲。從軍陣亡者家屬每年應拿到遠高於軍餉的賠償。至於具體的政令李主司你們商議後下達。”
此令一下幾乎所有人都驚呆了。直到不知何人尖叫了一聲:“少主萬歲!”
這一聲呼喊彷彿落地驚雷呆楞中地衆人突然都回過神來爆出如雷般的歡呼聲。隨後那歡呼聲慢慢變得有節奏只化成一句波瀾起伏的口號“少主!少主!”
少年彷彿對那陣陣如雷般的歡呼充耳不聞藍眸中依舊死寂一片對身邊的莫言淡淡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這喧鬧的廣場身後依舊跟着那兩個美若天仙的少女。
在即將到達通道盡頭前少年終忍不住回頭望着那絲毫不因他離去而停止歡騰的廣場。不知爲何心裏一陣痠痛:冰依不知你口中那個自由的國度到底是怎麼樣的。只是如今我爲你建的這個國家你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