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無夜從外面帶回來的我有些心煩意亂地抱着小銀回到落影宮一進自己的房間腳步猛地一窒。
我迅地回頭將無夜和心慧、心洛他們堵在門外壓下顫抖的嗓音故作平靜道:“你們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我想一個人”
“小姐心洛不能跟你睡嗎?”
我低下頭撫上他微涼的臉龐他真是跟我一樣怕冷把不情不願的小銀塞到他懷裏抱歉地道:“對不起心洛今天晚上真的不行。”
心慧沒有問什麼體貼地將心洛拉到她自己懷裏笑笑說:“那小姐你好好休息吧。”
說完轉身待走卻忽然現無夜還楮在那裏眼神冰冷死瞪着我不由也楞楞停下了腳步。
我有些困難地吞了下口水支吾道:“無夜你們先去休息吧今晚我不會有事的。”
自從那次刺殺事件以後無夜幾乎一直都寸步不離地跟在我身邊入夜睡覺後他也守在外間心慧和心洛則常常與我睡在一起。
“如你所願。”無夜冷冷地掃了我一眼瞥過屋內的時候眼中閃現出凌厲的殺氣隨即轉身輕輕吐出兩個字“主子。”
看着他們離去我心中的煩躁愈勝又隱隱有些愧疚和不安。苦笑地關上門轉身差點驚呼出聲忙平復下心緒恨恨道:“步殺你有必要每次都象幽靈一樣出現嗎?”
步殺冷漠地瞥了我一眼在雕花書案旁坐了下來擺在書案上的手臂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我“啊”了一聲緊張地跑過去小心翼翼執起他手臂又是鬱悶又是心疼地罵道:“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非得每次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嗎?還被全天和大6通緝”
“沒事。”他淡淡一句打斷我的話聽那滿不在乎的語氣顯然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了。
翻箱倒櫃找出衛聆風賞賜的各種藥膏又扯了塊乾淨的黑布做繃帶直折騰了半天纔算完結。我皺眉道:“你的武功這麼高爲什麼還會受傷?還有那個通緝令是怎麼回事青龍石呢?你搶了它?”
步殺搖了搖頭:“青龍石在尹子恆手上。”
“那是他嫁禍你了?”我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個道貌岸然的王八蛋!蘇婉柔呢?真的是你傷了她?”
步殺點了點頭漠然地道:“尹子恆嫁禍於我我本想殺了他奪回青龍石只是那女的爲他捱了一刀。我算算跟你約定的時間快到便放棄了。”
我喟然嘆出一口氣意興蕭索地道:“原來蘇婉柔愛慕的人正是四皇子啊!只是可惜了這樣一個冰雪聰明的癡情女子可能終究要所託非人。”
“步殺我總覺得尹子恆這個人不簡單。”話鋒一轉我的神色慢慢凝重起來“他表面上寄情山水不理政事暗中卻是望江樓的東家親手掌握着這樣一個最利於光明正大收集天下情報和招攬人才的酒樓。”
“按你所說青龍石應該是人人爭奪的東西尹國既有爲什麼不是在可能繼承王位的大皇子和三皇子手上而是交給他這樣一個無心權利的皇子呢?”
步殺看着我眼中慢慢閃現出瞭然和慎重的精光。
我冷冷一笑繼續道:“你還記得祈然的父親那個冰凌王的策略嗎?他明明是想扶祈然登上王位的卻偏偏找了他大哥當替死鬼擺上檯面好讓所有的矛頭都對準蕭祈軒。”
“現在幾乎每個國家的人都不看好尹國因爲一旦尹王一死尹國必定會因爲內亂而分崩離析。可是我現在忽然想到尹王他用的可能也正是這個手段。”
步殺點了點頭雙眉緊皺看了我一眼淡淡道:“這些你別管。”
我撇了撇嘴哂然道:“要不是他陷害你我才懶得管這些呢。算了反正你以後小心點別在這種非常時期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步殺成天在外面招搖天天被人追殺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不說那張通緝令光你身上有玄武、青龍兩大聖石這個事實就足夠引來全天下的追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步殺淡淡點了點頭收回綁上繃帶的手時觸到我的手背忽然微微蹙起了眉:“你很怕冷?”
我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道:“因爲臺灣就是我們家鄉很少有這麼寒的季節一時有些適應不過來。”
看他伸過手來要握我的手我忙縮了回來悻悻瞪他一眼道:“你的手常年冷得跟殭屍似的夏日冰鎮還差不多冬天取暖就算了吧!”
步殺面色不變抓過我的手整個包在他的大手中天生的冰寒之氣透指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抖正待叱罵。
手背忽然一股溫和的暖流傳來漸漸充盈在整個手心一絲一點透體而入我的身體竟也慢慢溫暖了起來。
只聽步殺清冷的聲音響起:“你的內力怎麼來的?”
“應該大部分是祈然的還有一小部分是你和衛聆風的吧。”我舒服地享受在體內潺潺竄行的暖流歪着頭道“當初我不是引了祈然身上的血蠱嗎?被不知哪個混蛋刺了一劍掉下懸崖去幸虧被熱流捲入一個山洞爲小銀所救。”
“後來又認識了無夜還無意間救了衛聆風正好他身上好死不死也中了血蠱所以我就想索性搏一搏把他身上的血蠱也度到了自己身上。”
“沒想到我還真是運氣好到爆了兩個血蠱相互作用不僅蠱毒解了我體內還多了你們三人的內力連毀損的容貌也恢復了。”
步殺微微動容握着我的手又緊了幾分淡淡道:“坐到牀上去。”
“幹什麼?”
看他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我有些不情願地把手從溫暖的氣息中脫離出來莫名其妙地坐在牀沿看着步殺也緩步走過來坐上牀。
他冷淡地開口:“轉過身去。盤膝。”
“哦。”我聽教聽話地坐好感覺到他的雙手掌心抵上我的背脊一股熱流細細從我的神堂、心俞二穴貫入緩緩流竄遍全身。
慢慢地體內不知潛藏在何處的氣流開始蠢蠢欲動全身的四肢百骸由溫暖變爲灼熱慢慢灼痛。
我的額頭開始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全身因似酸似麻的疼痛不住顫抖忍不住身體前傾想要脫離那痛苦的來源。
“步殺好好難過”我的聲音夾雜着痛苦的呻吟聲呢喃道。
“別動。”步殺的聲音也不若平時那般清明略略帶着無力和沙啞“馬上就好。”
背後湧入的氣流漸息漸弱忽然如利劍般洶湧直穿而入。我痛地渾身劇震幾乎尖叫出來但最終還是咬着嘴脣死死忍住。
熱流凝結在我周身的內息中引導着它們慢慢散入全身各處背後支撐着我的雙手終於撤去我渾身一軟向後癱軟在步殺懷裏。
睫毛上都細密地沾着點點汗珠我透過水霧看到無力地靠在牀沿的步殺蒼白的臉和比我更汗溼的額不由心中感動又覺點點溫馨。
“你打通了我的奇經八脈嗎?”緩和過後我用還有些虛弱的聲音問。
步殺一楞搖了搖頭道:“不是我不過將你體內鬱結的氣打散到全身各穴。打通奇經八脈我做不到你以後遇到祈倒是可以讓他幫你。”
“以後遇到祈”我喃喃重複他的話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上頭的人許久沒有出聲音連呼吸也是輕不可聞的.疲倦的感覺漸漸襲來我慢慢撐不住沉重的眼皮就在意識迷離的邊緣我彷彿聽到步殺清冷卻憂慮的聲音響在耳畔。
“不肯承認是冰依的話現在的祈你還是不見的好”
早上醒來的時候現自己上面蓋着錦被整個身子都蜷縮在步殺懷裏。他的懷裏還有暖暖的餘溫我鼻子一酸說不清是什麼感覺他竟一個晚上都催動內息讓我取暖嗎?
我扯過被子抱在懷裏看着正在系腳上綁帶的步殺問道;“步殺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步殺的動作頓了頓才繼續系完直起身冷冷道:“我要在祁國證實一件事。”
我愕然:“什麼事?”
步殺漠然搖了搖頭:“過兩天再告訴你。”
“那四聖石呢?你不找了嗎?”
步殺看了我一眼思索了半晌才道:“不用找三個月後他們都會聚到這裏四聖石也是。”
“三個月後?爲什麼?”
步殺拿看白癡的眼神彷彿司空見慣地瞟了我一眼才用平板的聲音說:“三個月後是你的封後大典。尹、鑰兩國必然會派人出席”
“啊!”我驚叫一聲從被子堆中蹦起身來跪坐在牀上抱頭痛苦地叫道“我竟然忘了這件事!尹鑰兩國也會派人出席?完了那豈非傅君漠那個變態也會來?”
“你認識鑰國太子?”
我茫茫然點頭迎上步殺略有些疑惑的眼神忽然緊張地道:“步殺三個月後封後大典那段期間你一定要幫我守着心洛就是跟在我身邊那個小男孩千萬別讓人把他綁走了!”
步殺既不搖頭也不點頭只用他一貫清冷的聲音淡淡道:“那就把他帶在你身邊吧。”
“啊?”什麼意思啊?我是叫你保護又不是我保護!
正待再問步殺瞟了我一眼無聲地吐出兩個字:“白癡”。
然後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道:“我晚上回來。”說完便象是飛天遁地般忽然消失在門外。
靠!我忍不住死瞪着門口在心裏咒罵你個冷血的殺手讓你幫個忙會死啊?話也不講清楚還敢罵我是白癡!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當這裏是什麼?旅館嗎?那至少還得付錢呢
“小小姐。”大清早進來的心慧剛好撞到我一臉惡毒詛咒的表情不由好奇地問道“怎麼了?看把你氣得好象別人欠了你幾萬兩銀子似的。”
我踢開被子跳下牀恨恨地道:“心慧你錯了不是幾萬兩而是幾億兩!”
“小姐幾億兩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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