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閔如水還沒有來得及去農家菜園裏放肆地玩耍一把,就被安排了做監工的任務。
太陽逐漸地升高,溫度也逐漸地上升起來,閔如水撐着太陽傘,看着另外幾個正在搭建涼棚的人。
閔如水仔細打量了一下,幾個人看起來都是斯斯文文文質彬彬的弱男子,走在大街上真的看不出來會是有某種特別才能的人。未必真的像電視劇和電影小說裏描述的,這些人的選拔會要求長相很普通麼?好吧,長相普通與否不清楚,因爲人家常年帶着一副墨鏡,不知道取下墨鏡的時候,會不會其他的地方黑乎乎的,戴了眼鏡的那一塊特別白呢?閔如水雙手抱在一起,微微側着頭,無聊地想着。只是,沒有機會想太久,因爲另外幾個人已經將涼棚搭建好了。
整個棚子搭建在草坪平坦的上風處,用簡易的木材搭建而成,然後在搭建好的木架外面套上一層白色棉布,棉布的外面套着一層白色的輕紗,最後是在整個涼棚的四周環繞着一層黑紗。有微風吹過來,涼棚周圍的輕紗隨風飛舞,看起來飄逸極了。着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貴族大家的小姐們出門遊玩纔有的架勢,放在近代,大概會是大軍閥們的小姐們出玩。
看到聞人瀾在走過來,另外幾個人極其有眼力地集體撤退。
閔如水把太陽傘微微抬高一些,一臉求知地看着聞人瀾,“這些材料不是他們帶過來的,那麼,他們帶了砍柴的刀麼?”
聞人瀾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兩個人就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兩人一看,原來是有人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其他的人不但沒有伸出援助之手,而是大笑之後全部跑掉了。閔如水似乎都聽到了旁邊聞人瀾壓抑的笑聲,而右手邊那個踉蹌了一下的倒黴蛋明顯是個新來的,因爲這個時候,他不但沒有跑掉,而且還一臉不知所雲地回過身來看向閔如水兩個人。
“我們做這些是不需要帶工具的。”最要命的是,他還認真地解釋了一遍,才慢悠悠地走掉,讓閔如水弄了個大紅臉。
閔如水一頭黑線地看着聞人瀾,手中的太陽山抖了抖,抱怨着說道,“居然還有比我更加一根筋的人!”
“好啦,”聞人瀾笑着拉起閔如水的手,一邊朝涼棚走去,一邊笑着說道,“以後,你就可以告訴我,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比你更加一根筋,這樣不是很好麼?這樣子,你不是又多了一個反駁我的理由麼?”
溫度越發地升高起來,隱藏在樹叢中草叢中的知了們,早就開始了它們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情——歌唱。周圍還有一些鳥兒們時不時地飛過,翅膀‘撲哧’‘撲哧’地飛來飛去,一邊歌唱着,一邊呼朋喚友着,整個環境好不熱鬧。有風輕輕地吹來,帶來遠處空氣中的花香,讓人更加的昏昏欲睡。在地理學上說,我國夏季盛行的是東南季風,通俗地來講,比較好睡覺。
在當初念大學的時候,流行着這樣的話: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高氣爽正好耍,嚴冬難耐望年來。有同學在後面附上了一首,春天不是讀書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蚊子冬有雪,要想讀書待來年。當時傳得火熱。
閔如水直接將手中的傘丟給聞人瀾,眼睛一瞪,然後用拳頭招呼,“你就知道笑話我!我又沒有問錯!誰家的保鏢像是電影裏的特工一樣,能夠徒手搭建棚子,不需要任何工具的?我先前反正是沒有見過。”
等到閔如水錘累了,將手放下來了,聞人瀾握住打人的小手,這時候才繼續往前面走去,一邊走着,一邊笑着,儘管努力壓制着,但是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他,“好,好,是我的錯,下次我一定會提前告訴你一聲,好不好?”
聞人瀾壓抑的笑聲和着周圍的蟬鳴,越發凸顯出熱鬧的氣氛來,閔如水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先前那樣討厭蟬鳴了。如果放在以前,自家的院子裏,或者伯伯家院子裏有蟬鳴,甚至只要聽力範圍之內的蟬鳴,自己都是受不了的,爲什麼今天自己不討厭蟬鳴了,反而覺得很熱鬧呢?閔如水側過臉看向聞人瀾,難道是因爲他在身邊的緣故麼?影響這麼大了麼?
走進涼棚裏,裏面的擺設特別簡單,兩把有椅背的椅子,還有一個小茶幾。大概是因爲周圍用黑紗圍起來的緣故,人坐在棚子裏,一點都不覺得炎熱。只是小茶幾上面被聞人瀾變戲法一樣變出了不少的喫食。尤其是水汪汪的車釐子,大紅的顏色,小小的個頭,還有細細的綠梗,上面還有將落未落的小水滴,顯得格外的誘人。
“你是怎麼變出來的?”一邊喫着車釐子,閔如水一邊開口問道,“我就坐在你的旁邊,你又沒有下車過,不可能我不知道啊。哦,我明白了,”說到這裏,閔如水空出一隻手指了指外面的那幾個人,語氣肯定,“絕對是他們帶過來的。”
聞人瀾一邊將車釐子的梗去掉,一邊將弄好的車釐子遞給閔如水,順便還點了點頭,“是啊,味道怎麼樣?我要他們一一試過之後,再決定買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好喫。要是不好喫,哼哼,”聞人瀾陰笑了幾聲,讓站在不遠處的幾個人集體打了一個寒顫,都在暗想自己最近有沒有得罪聞人瀾,“他們這個季度的獎金都不要想要了。”
隨後,不遠處便隱隱約約傳來衆人的暴揍聲,以及求饒聲。
“額,”閔如水一邊喫着車釐子,一邊抽了抽嘴角,“被揍的人肯定是剛剛那個呆子吧?”
聞人瀾一邊遞着車釐子,一邊點了點頭,“不然還會有誰?”
額,閔如水用目光爲此默哀了三秒鐘,隨後,繼續喫着車釐子。要不要說其實還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