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木子衿也回到了天雄峯。
她抬頭望着空中那道矯健的身影,忍不住嘖嘖笑道:“男人啊......再大也愛玩棍子。”
她的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崔平耳中。崔平身形一頓,收起如意棍,無奈地看向木子衿:“子衿,你這話可有點歧義啊。”
木子衿眨了眨眼,故作天真地說道:“有嗎?我說的可是實話。你看你,玩得多開心!”
“男人愛棍子,女人愛梳子,各有所好嘛。”崔平哭笑不得,隨即將棍子往旁一扔,“看好了,我這可不是一般的棍子??變!”
崔平心念一動,運起如意棍的變化神通。
只見如意棍的棍體迅速膨脹,隨後如流水般融化重組,轉眼間在空中化作一輛威風凜凜的青銅車馬。
車廂呈橫長方形,前後兩室,壁上繪有騰雲龍鳳的紋樣,栩栩如生。
車頂撐着一把圓形的銅傘,傘下站着器靈心秀。她雙手馭車,神情專注,車前四匹金光燦燦的駿馬昂首挺胸,彷彿隨時準備奔騰而出。
“哇哦!窮小子發達了?”木子衿看得眼冒金星,忍不住驚歎道。
崔平一步瞬身,穩穩站在車上,得意洋洋地點頭:“走,出發了!”
“好!我來馭車!”木子衿興奮地跳上車,可剛握住繮繩,卻發現那四匹金馬紋絲不動。
詹心秀微微一笑,解釋道:“變幻形態後,需要真氣、道元錢或妖獸內丹才能驅動。”
“你這是個“油老虎?”木子衿撇撇嘴,她現在還沒有真氣,頓時興致大減。
剛想轉身下車,可看着那威風凜凜的金馬,又有些不捨。她咬了咬牙,從懷裏掏出幾枚道元錢,心疼地說道:“那就玩一會兒吧......”
道元錢被放入“如意”二字的凹槽中,金馬立刻四蹄飛揚,整個車體也閃耀起耀眼的金光。
“今天,本姑娘花大價錢帶你們兜風!”木子衿揚起下巴,故作豪邁地說道,可眼中卻閃過一絲肉疼。
如意馬車速度極快,可走出蜀山不到千餘里,就被攔着了。
攔路的那男子一身白衣,身後背有兩把長劍。
“我乃天行劍宗坐鎮蜀地執法者凌楓葉,還請道友立即收了神通,御空而行或降落凡間步行!”凌楓葉“不知”面前是何身份,但依然依天行律行事,攔下這耀眼的“馬車”。
崔平還沒來得及回應,木子衿倒是搶先說着:“我駕駛着自家的靈寶,與你何幹?”
“兩位道友,你這馬車金光閃閃,蜀地的普通人會誤以爲是何種天災異象,容易擾亂俗世的秩序,還請收了神通。”
崔平拱手一拜,“謝凌大人提醒,接下來我會低調行事!”隨即一手抱起木子衿,心念一動,如意棍也變成了棍體狀態。
凌楓葉手一揮,指着前方道:“那就祝崔道友武運長虹,一路順風!”
崔平點點頭,“凌大人劍道萬古!”
幾步踏雲後,落到一個山頭上,二人這纔開始步行。
畢竟這麼一會兒就花了十枚道元錢,着實太“耗油”。
這時,另一個天行劍宗執法者從下面御空而來,“老凌,方纔那是帝劍閣的小師弟崔平,你不知道?”
“我知道!”凌楓葉點點頭,隨後腦海中回想到一個少女的模樣,笑了笑:“我還知道,一旁那個少女是天行者木子衿大人。”
“你是真牛逼,敢攔木大人的車駕!雖然她現在應該打不過你。
“他們違反律令,我沒有處罰他們,而是提醒他們,已經算是從輕處理了。再說我也是爲他們好!”凌楓葉解釋道。
“別打官腔,你就是想在木大人面前露個臉,三年考覈時給你打個優等………………”
“滾~滾!你懂個錘子!”凌楓葉口吐芬芳道。
崔平如今的神行步速度,不到半日便抵達了萬蛇沼澤的邊緣。
木子衿從他背上跳下來,揉了揉自己的腰,嘟囔道:“本姑娘差點都要散架了!你這速度,回到藍星不去送快遞可惜了!”
崔平笑了笑,指着沼澤深處說道:“接下來,我們要去的地方有很多妖蛇。你怕不怕?”
木子衿一聽,又跳回崔平的背上,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哆哆嗦嗦地說道:“能~不去嗎?蛇看着就嚇人!”
崔平搖搖頭,語氣堅定:“不行。在沼澤深處有座天倉山,上面住着我的一位故人。這次去,是要和她告個別。”
其實,他還有另一個目的??趁此機會習得“化龍寶典”。
一旦成功,他的真氣所化的龍形將擁有龍魂,無需再用意識操控,便能自主戰鬥。
木子衿見崔平態度堅決,只好妥協道:“好吧!不過你得保護好我,要是被蛇咬了,我可饒不了你!”
崔平點點頭,這次他沒有選擇步行進入沼澤,而是取出了搜山卦,放入一顆道元錢。頓時,前方的妖蛇分佈情況一目瞭然。
他運起踏空步,帶着木子衿一路捕蛇而行。
如今,外圍的妖蛇已奈何不了崔平。他只需釋放出一絲玄天劍訣的龍吟聲,那些妖蛇便嚇得瑟瑟發抖。
木子衿趴在崔平背上,看着周圍四散逃竄的妖蛇,忍不住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看來跟着你,倒也不用太擔心。”
崔平微微一笑,腳下步伐不停,朝着搜山卦上面的標記疾馳而去。
【捕妖蛇*1】
【捕妖蛇*1】
不到一天,崔平就將萬蛇沼澤外圍的妖蛇都捕獲了一圈。
這時候的捕獸欄中妖蛇一欄進度已過半。
【妖蛇(57/100)龍魂寶典】
而化龍寶術熟練度也終於大成,全力運轉所化金龍可達五丈粗!隨即帶着木子衿,腳踏在五爪金龍的頭上,直接飛入萬蛇澤深處,着實引起不小動靜。
崔平在沼澤地大顯神威,卻讓木子衿看得欽佩不已,直言等空閒了一點定要“借”此功法研學一番。
眼見將到天倉山,二人卻再次被堵在半路。
一個拄着柺棍的老翁和一個滿臉溝壑的老婦人。
老婦人一臉不悅的臉色看向崔平,冷聲問道:“敢問這位官人姓甚名誰?”
“在下崔平,前來拜訪白娘娘!”崔平回道。
老婦人再問:“家中雙親可健在?”
崔平搖搖頭,“家中唯有長姐一人。”
老婦人一臉不善,“哼,這次來天倉山怎麼就你一人,家中長輩爲何不一同前來?”
老翁跺了跺手中柺棍,“對!聘禮總該帶來吧?不可能就如此闖我們天倉山,還想要娶我家娘娘?”
崔平一臉汗顏,不知如何回應。
這纔想起之前遊歷萬蛇沼澤時,和白芷玩笑話說要以身相許,去當贅婿。
這一下好了,定是白芷的家長來問罪來了。
老婦人指了指崔平身後,問道:“這少女是哪個?”
“這是我家裏的小妹,這次與我一同遊歷......”崔平連忙解釋道。
這時,木子衿卻偷偷露出一臉壞笑,隨即喊道:
“爹爹!”
她一把抱着崔平的手臂,搖了搖,嬌嗔道:“爲什麼說我是你小妹呀!你不要我和阿孃了嗎?”
** : "......”
“好哇!你在家有了婚配,還要來欺負我家娘娘,看打!”老翁提起柺棍就要打崔平。
也不知這老翁是何等境界的,可他卻像個普通人那般,一棍子重重落下。
發覺對方並未用任何神通,崔平便沒有躲閃,硬生生捱了一棍。
“哎~喲!”
可崔平卻裝作喫痛的模樣,往後踉蹌倒退一步,看着像是要站不穩的模樣,就差倒地吐血了。
“老頭子,你還真打啊?他才宗師境,怎麼受得了你這一棍......”老婦人卻急了,這老翁幾千年的妖蛇,雖未機緣化蛟,但也是成名已久的皇者境高手。
老翁也傻眼了,看着崔平捂着臂膀,像是受傷嚴重的模樣,連忙解釋道:“這...這小子在演戲......”
還好,白芷的聲音及時飄來,“好了!譚婆婆,萬公公,讓崔平上來嘛!莫要爲難他了。”
雖聲音很微弱,崔平卻聽得清清楚楚。
“走吧!”崔平背起木子衿直接瞬身幾步來到山頂。
天倉山頂白雪皚皚,四周草木早已變得銀裝素裹。
一個寬大的亭閣中,嬌小個子的少女蜷縮在一塊巨大的冰玉上,周圍站着很多半人、半蛇軀的女子護衛。
白芷受傷了,而且很嚴重!
“咳咳,崔平,你來了!”白芷強忍着痛苦,露出了微笑。
她雙瞳依然清澈如剪水,烏黑的髮絲翩垂芊細腰間。
只是曾經清純可人的模樣,變成瞭如今慘白的面孔,脖子以下全是細小晶瑩的蛟龍鱗片。
崔平心一痛,瞬身過去,抓住她的手。
白芷的手依然軟若無骨,只是此刻冰冷至極,雙手握住的瞬間也被冰凍住了。
“別靠近我,你會受傷的!”白芷細聲道。
崔平緩緩放開她的手,“是上次雷罰造成的,還是?”
白芷搖搖頭,隨即寬慰道:“莫得事,就是不小心被那雲螭咬了一口。”
崔平將方寸空間內治療體魄的元靈丹和回魂丹拿出來,“試一下這個!”
白芷搖搖頭,“這些丹藥太低階了,對我沒用,我只能慢慢恢復。”
這時,踏雪劍的劍靈木青雲,傳音給木子衿述說了什麼。
木子衿這才從手鐲裏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一瓶丹藥,“青雲叔說,用這個應該有效果!”
“這是?”崔平接過。
“應該是高階丹藥吧!”木子衿說道。
方纔攔住崔平的那個老婦人譚婆婆,也來到旁邊,將木子衿手中白玉瓶接過,感受到裏面的強大生機,驚喜道:“這是天靈丹!是天尊才能煉製而成的最高階丹藥。”
丹藥也分天、地、玄、元等階,崔平之前的元靈丹對於宗師境、大宗師有着極強的恢復效果。
但是對於皇者境的體魄,尤其是白芷這種獨特的妖獸體魄,只有天階、地階丹藥才能起到效果。
譚婆婆立馬倒出一顆丹藥,“娘娘,快喫下這丹藥,能加快你恢復。”
白芷看了一眼崔平和木子衿,隨後接過丹藥,輕柔的吞了下去。
可地靈丹剛入喉,一股強大的生命氣息從白芷體內散發出來,竟然比崔平曾經吞服過的乾坤葫蘆所凝結的生命種子還要濃郁不下萬倍。
幾個呼吸時間,白芷被一團淡綠色光芒包裹着,那被滄淵之主雲螭咬穿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隨即她身上的鱗片也從秀頸開始,慢慢往下脫去,露出潔白細嫩裸露的嬌軀。
崔平見狀,立馬轉過身去。
她這一個多月自我修行的肉身恢復進度,抵不上這一顆丹藥瞬間的治療速度。
“轉過來嘛,我都穿好咯。”
崔平轉過身去,見她着白衣綢緞,依然坐在那寒冰上,面色雖然還是慘白,但是身體狀態好了許多,而且貌似胸前變得更加堅挺了。
“再喫一顆吧!”崔平勸說道。
“一顆就夠了,剩下的都是本源和魂魄傷害,再喫天靈丹沒得用了。”白芷搖搖頭,然後露出她可愛的微笑,眼睛彎彎,像是兩個月牙,“我就曉得你很快就會來見我!”
“我下了蜀山,第一時間就來找你。”崔平回道,隨即將只剩下一顆天靈丹的玉瓶,遞還給木子衿。
“我曉得!”白芷舉起右手,點了點手腕處,“嘻嘻,其實你離開這麼久,我每天都在看你經歷了撒子事情。”
崔平抬起右手,看了一眼那個蛇形疤痕,莫名心虛。怪不得每當自己遇見危難時,這個疤痕會如灼燒一般的疼痛提醒。
若是如此,當成自己和南宮蓉在那錦鳳宮顛鸞倒鳳的情景,怕是也被看了個直播。
崔平不敢相信,靠近白芷耳邊,低聲問道:“那個...一直以來,你都看見了?”
白芷輕輕點點頭,露出一絲狡黠,“除了被屏蔽空間的地方,其他時候我都能感應到。”
崔平:“………………”
崔平突然有種自己出門在外浪蕩,卻時刻都在直播被家裏人看見的感覺,心虛道:“咳咳,其實你知道的,我大多時候都在修行!”
白芷眨了眨大眼睛,點點頭笑道:“我曉得哩,崔平最聰明,最勤奮了!比以前勤奮多了!”
“以前?”崔平腦袋一惜,不知白芷所說何意,心想着自己上輩子也不勤奮啊!
這時,一旁的譚婆婆插了一句話:“崔公子,娘娘之前爲了阻擋滄淵族從地龍洞進入人族腹地,重傷了本源,天決大人當時也受了重傷,但他.....”
“譚婆婆!”白芷急忙阻止她說話。
“娘娘,請恕老奴違揹你的法旨......”譚婆婆不聽白芷的阻止,說到此處,淚眼婆娑的她,居然顫顫巍巍向崔平方向跪去,“天決大人說,等崔公子來……”
崔平眼疾手快,一步瞬身,將這個看起來如俗世八旬老人扶了起來:“婆婆,你有何吩咐,直說便是,何須跪地來折煞我這個年輕人吶。”
譚婆婆只好退兩步,擦了擦眼淚,繼續道:“崔公子,天決大人擊退那雲螭後就離開了,但他留了一言,說地龍洞最下面有修復娘娘本源的龍韻果,只有你能去取!”
“龍韻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