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艾苦酒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當年您爲了守護人間界域,不得不突破帝境,滅了從虛空歸來的妖獸,也被迫飛昇而去.......
徒兒無能,未能守住您的基業,讓蜀漢皇朝分崩離析,如今蜀地除了蜀漢皇朝以外,還有幾十個偏遠小國沒有收服,徒兒愧對您離去時的囑託......”
崔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低頭看着跪在地上的艾苦酒,心中五味雜陳:“艾師兄,你先起來。此事......此事我還需要時間消化。即便我真是真武大帝轉世,那也是前世之事。”
這一語驚起千古浪。
一旁的南宮蓉和樂笠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但她們並未多言,只是靜靜地站在崔平身後,默默支持。
“不行!既然確定了師尊身份,那禮不可廢。”艾苦酒拒絕道,隨即便站立整理自己衣冠。
“師尊,請受弟子一拜!”
說完,他向着崔平方向,先跪右膝,再左膝下跪,雙手合十放在額頭上,接着再低頭觸地……………
如此行了三跪九叩禮。
南宮蓉和樂笠見蜀漢皇朝的守護神對着自家夫君這般虔誠跪拜,心中滿是驚駭,雙雙看向崔平方向。
她們卻發現崔平居然平靜的站在原地,等着艾苦酒跪拜結束。
真武?
崔平是三千年前的真武大帝?
“起來吧!艾師兄,即便我真是真武大帝轉世,那也是前世之事。這一世,我是崔平,是你的師弟。”崔平說道。
艾苦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又恢復了恭敬之色:“師尊,無論前世今生,您都是弟子的師尊。弟子願追隨師尊,重振真武威名!”
崔平再次強調,語氣堅定:“在我還沒有恢復前世記憶之前,我們各喊各的。即便你喊我爲師尊,我依然稱你爲艾師兄,就這麼說定了!”
“謹遵師尊法旨!”艾苦酒只好點了點頭,恭敬回道。
崔平轉頭看向南宮蓉和樂笠,見她們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心中更是複雜。
只好岔開話題問道:“對了!艾師兄,你現在是武道皇者通仙境?”
“回稟師尊,我原本是通仙境,但千年前想突破帝境,被天道五行之土降下神罰,毀去了肉身,獨留這個魂魄之軀苟延殘喘......”艾苦酒慚愧道。
“爲何不去奪舍或者轉世重修?”崔平問道。
崔平的問題讓艾苦酒的神情微微一黯,他低頭沉默片刻,隨後緩緩抬起頭,眼中帶着一絲無奈與堅定。
“師尊,奪舍雖是一條捷徑,但終究有違天道,且奪舍他人肉身,終究不是自己的本源之軀,修行之路也會因此受限。至於轉世重修......”
艾苦酒苦笑一聲,“弟子曾嘗試過,但魂魄被五行之土的大道壓制,根本無法進入輪迴。若是強行轉世,恐怕會魂飛魄散,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崔平聞言,眉頭微皺,心中對這位師兄的遭遇感到一絲沉重。他沒想到,艾苦酒竟然因爲突破帝境而遭受如此重創,甚至險些魂飛魄散。
“那你如今......只能以魂魄之軀存在?”崔平問道。
“雖然當時被土毀去了肉身,但我也同時結合自己通玄神通,領悟了一絲天道之力,可將魂身融入天地間的一物品之中,承載魂魄不散。”
崔平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雲朵,驚道:“你...融入了這些雲層裏面?”
艾苦酒搖了搖頭,神祕一笑,指了指下方錦官城。
嘶.....!
崔平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震撼不已。
他低頭看向腳下的錦官城,這座繁華的城池,竟然與艾苦酒的魂魄融爲一體!這種神通,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艾師兄,你的意思是......這整座錦官城,都是你的‘肉身”?”崔平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着難以置信。
艾苦酒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弟子雖失去了原本的肉身,但卻因禍得福,領悟了‘筆墨飄香’這一天道神通。
此神通可將魂魄如潑墨般揮灑天地,以萬物爲身。
錦官城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空中的雲層、飛鳥,皆與弟子的魂魄相連。
只要錦官城不滅,弟子的魂魄便不會消散。”
崔平聽得目瞪口呆,心中對這位師兄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能夠在絕境中領悟如此逆天的神通,艾苦酒的天賦與毅力,確實非同凡響。
“那我們面前的你,是?”崔平抬手指了指面前的艾苦酒,問道。
崔平話落,艾苦酒頓時如墨水般消散,隨後又在另一團雲朵上出現,“這個形象,不過是我用筆寫出來的虛幻之身而已。如寫話本那般,我在空中將自己描繪出來,想要什麼形象,都可以!”
“艾師兄,你這神通......簡直匪夷所思!”崔平感嘆道。
艾苦酒謙遜地笑了笑,道:“師尊過獎了。弟子也是僥倖而已。不過,這神通雖能讓弟子以魂魄之軀長存,卻也限制了弟子的行動。弟子無法離開錦官城太遠,否則魂魄便會逐漸衰弱。”
崔平點了點頭,心中明白了艾苦酒的處境。他雖然擁有了近乎不滅的魂魄之軀,但卻也被束縛在了錦官城這片天地之中。
“艾師兄,那你可曾想過,如何擺脫這種束縛?”崔平問道。
艾苦酒搖了搖頭,苦笑道:“弟子也曾想過,但至今未能找到解決之法。除非能夠重塑肉身,或者找到一種能夠承載我這帝境魂魄的強大靈物,否則弟子恐怕只能一直以這種狀態存在。”
崔平聞言,心中暗自思索。
他知道,艾苦酒的神通雖然強大,但也是一種無奈之舉。若是能夠幫他重塑肉身,或許才能真正解決他的困境。
“艾師兄,你放心。既然你稱我爲師尊,那我便不會坐視不理。待我修爲提升,定會爲你重塑肉身。”崔平鄭重說道。
待自己習得“升龍訣”大成,便能如青九章那般,爲他人重塑肉身!
艾苦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師尊!”
崔平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再問道:“我當年收了多少個弟子?”
“劍閣所屬,皆是您的弟子!”艾苦酒真誠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