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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公非人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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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公非人世之人

當下的大唐,掌銓選的有四個人,李林甫丶牛仙客丶陳希烈丶盧奐。

這個銓選到底有多牛逼呢?

簡單舉個例子:考課。

每年一小考,三至四年一大考,專門針對職事官,也就是在職官員,考覈標準叫做「四善二十七最」。

四善:德義有聞,清慎明着,公平可稱,恪勤匪,考的是人品道德。

二十七最是指職能類別,主要考覈你在崗位上乾的如何:

近侍丶選司丶考校丶禮官丶樂官丶判事丶宿衛丶督領丶法官丶校正丶宣納丶學官丶將帥丶政教丶文史丶糾正丶勾檢丶監掌丶役使丶屯官丶倉庫丶歷官丶方術丶關津丶市司丶牧官丶鎮官。

這些人每年的考覈,往小了說,歸吏部考功司管,往大了說,便是銓選四貴。

考覈分爲九等:上上丶上中丶上下丶中上丶中中丶中下丶下上丶下中丶

下下。

前四等有獎勵,第五等中中,不獎不罰,後四等懲罰,最嚴重的,就是解除當下職務,扣發本年俸祿,也就是就地免職。

今年的考覈已經開始了,小考大考同時進行,放在以往,差不多就是走個流程,適當處理幾個低品級丶沒後臺的害羣之馬,好讓下面的人多少有些顧忌。

但今年就有意思了,盧奐直接將竇給辦了。

考辭叫做:宿衛不嚴,人品有失。

等於是說他做事做人都不行。

這樣一來,竇直接進入三年守選期,因爲背了處分,資歷還受損了,

下一次補缺,會比他上一個職位低一級。

竇已經快氣死了,趕忙去皇城找陳希烈幫忙。

「遲了,考辭都已經給你公佈了,眼下長安城都知道你被免職了,」門下省,陳希烈坐堂處理公務,眼皮子都沒拾一下,就打算將竇鱷給打發掉。

雖然竇是頂級外戚,駙馬兼聖人表弟,但是呢,駙馬本身地位不高,

外戚還有誡宗屬制管着,在朝堂上,沒他的位置。

竇怒道:,「姓盧的是公報私仇,我綁了他的相好,因爲一個妓女,他敢免我的官?我的級別,任免是需要中書門下同意的,臨潁侯當時就該幫我說情的。」

陳希烈嘆息一聲,抬頭道:

「盧奐拿着嚴挺之考覈的公文,交到了中書門下,右相和左相都批了,

我一個人反對,你覺得有用嗎?」

實際上,他連那份考辭的公文都沒有看到,雖然他是門下省黃門侍郎,

二把手,但他不在中書門下坐堂。

李林甫現在習慣了一言堂,他批準的東西,有時候都不讓你看。

「他給我的考辭,是想將我毀了,」竇咬牙切齒道:

「也是在低毀聖人,

我若人品有失怎能做得駙馬?他的意思是聖人有眼無珠嘍?」

陳希烈頓時皺眉:

「你還計較考辭做什麼?明擺着是你將人家給得罪了,別小看姓盧的,

嚴挺之一回來,吏部一半的事務是他們倆說了算,你就一中郎將,得罪吏部侍郎,這不是找死嗎?」

竇惡狠狠的道:「等着,我還就不信了,他能免了我?」

說罷,他便氣沖沖的回家了,找老孃和媳婦幫忙,入宮向聖人求情。

盧奐一直以來給人留下的印象,便是溫文爾雅,霹靂手段,看長相,誰都惹得起,看手段,誰都惹不起。

顏令賓這件事,竇鱷其實就是衝着盧奐去的,但人家盧奐也不慣他,好呀好呀,好久沒跟低級官員過招了,試試我這口寶刀還是否鋒利。

這下好了,翠樓從前大多接待的是世家子弟,眼下科舉士子都快將這裏的門檻踏破了。

顏令賓也從顏都知,被人改口稱爲顏樓主。

這天,抱翠樓來了一位客人,顏令賓見到對方之後,覺得非常面熟,好像在哪見過,偏又一時想不起來,於是主動過去招呼道:

「這位郎君好生面善,我們是否見過?」

那人臉色古板,身子端正挺直,聞言道:

「你不是名妓嗎?見過這麼多主顧,面熟的恐怕太多了吧?」

顏令賓絲毫不介意對方的挖苦諷刺,笑道:

「郎君絕非奴家從前恩客,您應是一位正人君子。」

那人冷哼道:「落了賤籍,奴僕做得,給人做婢女亦非不可,非要爲娼,辱沒門庭,我今天來,就是收回你的姓氏。」

顏令賓頓時呆住了,仔細審視對方的面龐之後,渾身一顫,後退一步道:

「族兄?」

「我沒有你這個族妹,從今往後,你不要姓顏了,姓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姓顏,」顏允南冷哼道。

顏令賓嘆息一聲,眼前男子,她小時候曾經見過,如今十餘年不見,以至方纔沒能一下認出。

不過她身處南曲,消息靈通,平日裏又一直在隱嗨的打聽族內之事,自然曉得眼前之人,目下擔任右領軍府錄事參軍,兄弟幾個都已入仕。

「你不是該在洛陽丁憂嗎?」顏令賓此刻只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在兄長面前低垂着頭,說話聲音也小了很多。

顏允南嘆息一聲:「丁憂已罷,昨日剛剛返京,我兄弟幾人皆曾於京師任職,竟不知大名鼎鼎的顏都知,便是我家的奴娘。」

三年前,顏允南母親去世,他們兄弟幾個全去洛陽丁憂去了,祖籍琅琊,家在關中,爲什麼去洛陽丁憂呢?

因爲他的父母,都葬在了洛陽北部山,那裏被認爲是天下風水最佳寶地上個月,丁憂期滿,他便提前一步返京了,其它幾個兄弟還在洛陽沒回來。

是的,他就是顏真卿的親二哥。

小字奴孃的顏令賓,生父本在河南做縣令,奈何得罪了人,被判了流徙大罪,父母死在流徙路上,她則被判爲賤籍,賣入長安。

因其姿容絕佳,聰慧擅學,所以被迫入了此道。

平康坊三曲,一直都是長安質量最高的尋花之所,爲了維持這樣的高質量,多會針對罪臣女卷下手,因爲只有出身好的,容貌談吐纔會獲得世家子弟的喜歡。

貴族子弟睡女人,首重談吐,其次纔是容貌,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

差不多就是「帥哥你快點」與「哥哥好厲害」的區別。

所以南曲最出名的那幫名妓,壓根就不是最好看的,但絕對是最誘人的。

顏允南今天來,純屬好奇,因爲他也聽說了盧奐的事情,而他是見過盧奐的,總覺得能被國寶郎看上的名妓,絕對不一般,於是抱着湊熱鬧的態度,混跡在衆多入京參加科舉的士子當中,想要看看顏樓主是如何脫俗。

這下好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我族妹?

嚴令賓心裏知道,她族兄這一家人,都是嘴硬心軟,訓起人來一個比一個狠,實際上心軟的一批。

只見她規規矩矩給顏充南泡茶,舉止端莊,耳內充斥看顏允南不停的訓廳。

你罵吧,罵完就好了,她就這麼硬着頭皮,臉上挨着顏允南噴出的口水。

她們倆的親戚關係放在後世,簡直不要太遠,她的曾祖和顏允南的曾祖,是親兄弟,但是在最重家族觀念的唐朝,這都算是近親。

廳內的客人,也是紛紛好奇的向這邊看來,人人臉上疑惑,那個長臉瘦子是誰啊?敢訓斥國寶郎的相好?

罵了半響後,顏允南口也幹了,接過顏令賓遞來的茶水潤了潤喉,這才小聲道:

「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好,別待在這裏了。」

「我還能去哪呢?」顏令賓幽幽一嘆,他們這支顏氏,早早就在京兆萬年縣紮根了,老家就在這,能躲到哪?

竇的事情,她已經從客人們口中聽說了,扶風竇氏,京兆豪族,如今得罪了人家,也就是達奚盈盈能護着她了。

至於盧奐,她很清楚,人家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顏允南也是硬氣人,聞言道:

「我族雖小,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等兄弟們都回京了,竇家想要欺負你,也需考慮考慮。」

這句話,等同於承認了顏令賓的身份,並不因她誤入歧途,而拋棄家族內這個可憐的小丫頭。

顏家在當下的京師,也算是有頭有臉。

老大早死,老二顏允南右領軍府錄事參軍,老三顏喬卿國子監直講,老四早死,老五顏幼輿,太常寺後土齋郎,老六祕書省校書郎,老七顏允臧還未入仕。

原因無它,他們的爹顏惟貞,是李隆基太子時期的太子文學,死後追封太子少保,所以他們家對基哥,是非常忠心的。

顏令賓已經哭成淚人了,身在煙花柳巷,舉目無親,她無時無刻不想着能與親人見面,但只因身份低賤,恐辱門庭,所以明知他們就在長安,卻始終不敢認親。

「有兄長此言,雖死無憾,可惜卑賤之身,不敢認祖歸宗,只盼今後能與親人時常見面,吾心足矣,」顏令賓哭訴道。

她只是一個女的,認不認祖其實在當下的封建社會,很無所謂。

再說了,也認不了,女子本來在族譜當中,便只有一行字,還是在她爹名下:有一女,顏氏。

不過她還是心滿意足的,至少親人們沒有真的拋棄她。

顏允南見狀,也是深深嘆息一聲,時也命也,自己這位族妹若不是父親獲罪,本該是一良家女的。

他爹當年得罪的那個人,眼下風光無限。

門下省黃門侍郎,臨潁侯,陳希烈。

兩人的恩怨沒有誰對誰錯,只是命運弄人。

李瑁離開鄂縣之後,下一站便是熬屋(zhouzhi)縣,也就是後世的周至縣。

因爲樓觀臺就在這邊。

既然是尋找玄元皇帝像,那麼這個地方肯定是不能錯過的,葛延昌他們七支隊伍的第一個目的地,也是這裏。

三月底,一路遊山玩水的李瑁抵達這裏的時候,那七支隊伍已經離開了,因爲他們刮地三尺,還是沒找到。

話說也就幾百人,怎麼刮地三尺呢?

因爲他們會僱傭當地人,幾十個村子的老弱婦孺外加壯丁,符合進山條件的,全去了。

以前用平民辦事,不用花錢,跟縣衙打個招呼,按照力役算即可,但是李林甫改制之後,整個京兆地區已經免除各項勞役,改爲僱傭。

縣城東南三十裏的終南山北麓,便是如今大唐最大的皇家道觀,原名樓觀臺,現名宗聖觀,李淵改的。

附近山中,道觀數量高達數百座,也是大唐最爲密集的道觀羣。

其中有一座道觀,李瑁是不得不去。

延生觀,

玉真公主修道之處,是玉真公主爲紀念母親而修建,牽扯自己奶奶,姑姑又在那邊,李瑁不去都不行。

與其它道觀相比,延生觀可謂獨樹一幟,從外面看起來,這裏怎麼都不像是一個道觀,因爲它原先的名字,叫做延生別館。

李瑁登山前,已經令左衛司階參軍蘇靈芝,去縣衙僱傭當地人,走個形式,他也來一次刮地三尺。

蘇靈芝出身武功蘇氏,武功縣就在熬屋縣北邊,相距幾十裏,非常近,

所以蘇靈芝對這一帶相當熟悉。

「拜見真人!」李瑁一行人見到玉真公主之後,紛紛行禮。

玉真公主一身青色道袍,頭戴蓮花冠,身形纖瘦,手持玉柄拂塵,神態祥和。

「來我這不用帶這麼多人,多餘者,退出去,」玉真公主道。

李瑁點了點頭,朝身後打了一個眼色,除了郭淑和兩名女婢之外,剩下人全都下山去了。

這裏的安保條件是相當硬的,皇家聖地,是駐紮有外府衛士的。

「進來說吧,」

玉真公主拂塵一甩,率先轉頭,帶着李瑁前往自己平日裏打坐的堂室。

李瑁也在好奇的打量着觀內景象,這是他第一次來,怎麼看都不像是道觀,就是個別館,裏面修道的女冠,清一色玉真公主的弟子。

這裏之所以必來,是因爲李瑁猜測,基哥恐怕在自己的妹妹這邊,有所安排。

這種事情,只有至親骨肉靠得住。

坐下之後,李塌異的看看一名女冠端來酒水,還是大名鼎鼎的徐家酒肆黃桂稠。

這是王維的最愛,玉真公主不是太喜歡喝酒的。

「爲什麼來這麼遲?別人早就到了,」玉真公主淡淡道。

李瑁笑了笑:「父皇特意囑咐我,此事不要着急,所以侄兒便悠閒了一些。」

「父皇?」玉真挑眉道:「你不是叫不出口嗎?」

李瑁一臉冤枉道:「怎麼會?只是在非至親之前,不敢如此稱呼罷了。」

玉真公主笑了笑,看向郭淑道:

「你跟着來摻和什麼?你身上有我宗室繼嗣之任,應在家中好好休養纔是,出門在外,寒了體魄,小心成了楊玉環。」

郭淑恭謹道:!「我一直都很注意的,勞公主掛念了。」

「稱姑母,」玉真公主面無表情道:

「武氏在世時,我雖不喜她性格,但她絕非壞人,這個阿嫂,我是認的,當年也是我勸聖人,將十八郎交給長兄撫養,以至於他父子有了隔閣,

現在父親不是父親,兒子不是兒子,造化弄人。」

李瑁和郭淑都不氣了。

三人又閒聊一陣後,玉真藉口郭淑登山路上,髒了衣衫,令一名女冠帶着郭淑洗漱換衣去了。

李瑁見狀,基本可以確定,玉真公主就是他的接頭人。

「你父皇爲什麼讓你來?」玉真公主皺眉道。

李瑁笑了笑:「興許是因爲我太閒了吧,我已經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忙。」

「寧王府,還常去嗎?你大伯身體如何了?」玉真問道。

李瑁嘆息一聲,神情哀傷道:

「病情漸重,每況日下。」

玉真公主緩緩閉目,長長的籲出一口濁氣:

「你大伯待你很好,別忘了這份養育恩情。」

「不瞞姑母,若大伯真有駕鶴仙去那一天,侄兒有意服喪,」李瑁道。

玉真公主頓時愣住了:

「你找死!」

親爹活着,還是當今聖人,他去給別人穿孝衣,幾乎跟咒李隆基死沒什麼區別了。

李瑁緩緩道:「我已出嗣,大伯又是侄兒養父,於情於理,也該服喪,

這樣一來,也算是徹底跟壽王劃清關係,會少很多麻煩的。」

「你們父子的關係,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玉真公主表情驚道。

我的天?難道你不清楚嗎?媳婦都被搶了,我和他的還有什麼關係?王維娶個媳婦,你都嫉妒成那樣,我這種情況,要不是因爲殺不了他,早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李瑁淡淡道:

「姑母不應該更清楚嗎?」

玉真無奈搖頭,幾年之間,三子被殺,嫡長出嗣,兒媳進了自己的後宮,自己這個親哥最近幾年乾的事情,她實在是看不透。

你到底怎麼了?三郎啊....

還能怎麼?老了唄,越老越膽小,越膽小越狠。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長安?」玉真公主收拾情緒,繼續問道。

李瑁目光試探的看向對方:

「請姑母示下。」

「今年有閏四月,」玉真淡淡道:

「你離京一次也不容易,帶着四娘就在終南山散散心,等閏月再回吧,

屆時我會給你一個答覆。」

妥了,神像真在你這。

那七個倒黴鬼就是把終南山都挖空,也找不到了,因爲他們不會來延生觀找。

「那我就住在姑母這裏?」李瑁問道。

玉真公主皺眉道:「怎麼?我這裏還放不下你?」

「行,」李瑁點了點頭。

樓觀臺附近,地處終南山北麓,南依秦嶺,本就是非常好的遊玩地方。

只不過這裏不能獵,主要是道教戒殺生。

李瑁便安心的住下了,可惜不湊巧,郭淑的良辰吉日來了。

道教又戒淫邪。

玉真公主反倒覺得無所謂,建議李瑁就在觀中行房,畢竟她這個觀,沒有供奉道祖,供奉的是她媽,李瑁的奶奶。

當着奶奶的面培育下一代,那也幹不出來啊?

於是李瑁乾脆在附近山中的村莊內,租了一座石屋,「一天只做一次。

次數少,質量高,太過頻繁的話,小蝌蚪供應不上。

「我覺得你有事情瞞着我,」這天行房過後,郭淑趴在李瑁身上,嘟嘴問道:

「你不着急,玉真公主也不催你,太奇怪了,這哪是奉旨辦差?真的就成遊山玩水了。」

李瑁笑道:「你猜到什麼,大可以說出來,不必故作試探。」

郭淑狡一笑:

「聖人是不是告訴你,夢中神像究竟在哪了?」

膚淺!看樣郭淑還以爲,基哥真做了這樣一個夢,也是,十七歲的少女,她還沒有那樣的眼力,主要是閱歷不足。

李瑁藏在被窩裏的手胡亂的撈摸着,笑道:

「我告訴你答案,你就會停止思考,這不好,我先不告訴你,你自己慢慢觀察琢磨,纔算是一次歷練,就當是你嫁入皇家之後的第一堂課吧,記住,這堂課,你在別的地方學不來。」

郭淑瞬間被勾起興趣,興奮的點頭道:

「一點一點抽絲剝繭,才更有趣味。」

下響時分,夫妻倆離開村莊,準備返回延生觀,這裏的住宿條件太差了,古代的村莊和後世的村莊,那是天差地別的,屋子裏一到下午,不開門的話幾乎就進不來光。

延生觀山腳下,準備登山的李瑁,遇到一行人從山上下來,於是靠在路邊,好奇的打量着這夥人。

四個人,一主三僕。

李瑁之所以好奇,一來,玉真公主這裏,等閒不會有男人登門,駐紮在周邊的外府衛士早就將你轟出去了。

再者,那貌似主人的男子,實在是......太特麼扎眼了。

頭戴緋帽,皮膚白皙,五官精緻,身材高大挺拔,一襲白衣,背縛長劍。

仙風道骨,可謂神遊八極之表。

就是歲數大了點。

李瑁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那人見到李塌,微笑施禮:

「上山讓下山,郎君有禮了。』

李瑁微笑還禮:「上山主,下山客,郎君慢行。

那人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帶人離開。

郭淑早就看呆了,長安城裏遍佈帥哥,她們隋王宅往來之賓客,也皆爲英俊風流之豪土,但眼前此人給她的,則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觀感。

「此人氣質超絕,不類凡人,」郭淑道:

『關中竟有這等人物,郎君不認識嗎?」

李瑁笑道:「公非人世之人,可不是太白星精耶?」

郭淑渾身一震,猛然轉身,望着山腳下遠去的那點白星,脫口道:

「李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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