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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斬斷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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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峴李三郎回來了。

他回來之後,不是先去的偃月堂彙報工作,而是由李林甫領着,直接去了興慶宮。

早上去,晚上回,整整三天之後,他纔出現在了王宅。

李瑁也已經從新豐回來了,加派了一些人手給杜鴻漸,又准許杜繼續招募一些幕僚,錢他來出。

而杜鴻漸新豐倉使的身份,已經在新豐縣傳開了,人人皆知,那麼這樣一來,明着跟他對着幹,就等於跟朝廷對着幹,再加上有王幫着撐腰,他也在逐漸接手新豐倉。

長安距離新豐並不遠,若是發生什麼意外,李瑁也可以第一時間趕到。

幕僚只是一個泛稱,其實真正的幕僚,只有大佬纔有,而且他們的幕僚,很多都有官職在身。

僚一字,最早的含義略奴僕,所謂“僚者,勞也”,後來發展爲僚屬,類似於官員身邊自行聘用的祕書、參謀、書記、顧問之類的佐官性質。

像杜鴻漸這個級別,嚴格來說不能叫幕僚,類似於門客,但是大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稱呼。

養幕僚,是要花錢的,越有本事的幕僚,賺的越多,不但需要高工資養着,甚至還經常被其他大佬拋來橄欖枝挖人。

有些財力雄厚的,甚至不惜重金尋求天下名士,網羅麾下,所以一個人牛逼與否,往往看他的幕府成員的數量和質量。

李峴李老三,眼下就在往李瑁幕僚這個角色上靠。

他回京之後,自然聽說了自己二叔吳王李祗的事情,但是他爹告訴他,李?的事情他不要管,也不要在王面前表現出絲毫爲李?求情的姿態,他們這一輩的恩怨,他們自己解決,吩咐李峴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偃月堂去了嗎?”李瑁在左衛府官衙,見到了剛從鴻臚寺出來的李峴。

李峴道:“還沒有,剛回了寺內述職,右相交代,偃月堂就不必去了。”

他是鴻臚丞,偃月堂確實沒有他的位置,但是他這一次是以國使身份與吐蕃談判,於情於理都應該去彙報一次工作,至少要讓其他臺省大佬們知道,他到底談了些什麼,談的怎麼樣,結果如何。

但是李林甫呢,已經將這件事歸檔了,隻字不提,只是帶着李峴,在興慶宮向聖人整整陳述了三天。

那麼這樣一來,就更顯的李峴此番出使有貓膩,大家自然更爲好奇。

“噢......”李瑁噢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他知道,李林甫既然不願意讓別人知道,那麼也未必願意讓他知道,那麼他也就不多嘴了,全看李峴自己,願不願意說。

李峴環顧左右一番,暗示李瑁,你得將人造出去,我才能說啊。

李瑁抬了抬手,蓋明書和牛薏苡兩人退了出去。

李峴這才上前,在李瑁的示意下坐的更近了一些,小聲道:

“明面上的,就是一些金銀玉器,兩千口羊、五百頭牛、八百斤茶、一千四百斤酥油、各類寶石十箱,還有孔雀鸚鵡牛......”

李峴說了一大堆,倒背如流,可見他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跟李瑁彙報,所以纔會記得這麼清楚。

李瑁在一旁聽罷之後,點了點頭,這些貢品,要比從前吐著每年的進貢多出很多很多,看上去確實挺有誠意。

但這是發生在大戰之後,做爲戰敗方給這點,肯定遠遠比不上河西隴右的消耗,所以這明面上的賬,不會有人滿意。

但還有暗地裏的。

李峴道:“右相派左威衛大將軍慕容神威在隴右郡接的我們,慕容大將軍分出一千五百人,將另一批貢品,在七天前已經悄悄送回了京,長安負責接頭的,是薛大將軍和吳將軍,這批貢品,是尺帶珠丹請罪的誠意,以及爲貴

妃的獻禮,其價值,遠勝我報給中書門下的清單目錄。”

接着,他將那批貢品的名錄背誦出來,單是黃金七百斤,金山銀山各一座,金叵羅八十件、金甕一百四十件、各類金製造像十二尊,李瑁就知道,硬貨全讓基哥給喫了。

但是話說回來,即使如此,那也遠遠抵不上隴右與河西的消耗,不過呢,兩國邦交就是如此,看的是長遠利益,不是一時得失。

西北打贏了仗,吐蕃短時間內不再具備侵犯大唐的能力,而大唐抽血吐蕃,更會延長這一和平時間,這對國家是有利的。

尺帶珠丹喫了敗仗,必須穩固國內形勢,這種時候賠款越多,他的威望越低,所以只能走明暗兩筆賬,暗中的大頭用來哄好基哥,明面的小頭是對自己的臣民有個交代。

而基哥肯定喫這一套啊,雖然番邦進貢,名義上都是歸皇帝,但是基哥以前開過一個頭,那就是拿貢品當中那些他看不上的玩意充國庫,其實就是做給人看的,意思是朕爲了國家,寧可自己沒錢花。

但是這一次,尺帶珠丹暗地裏送給他的,都是真金白銀,那麼他肯定捨不得給國庫,所以要悄悄來的進京,李林甫暗中負責,悄悄的給他送進宮。

其實按照李峴說的,只帶珠丹還有一份禮物給李瑁呢,但是李林甫私下做主,直接並進了給聖人的貢品當中。

這麼做是完全正確的,因爲尺帶珠丹不可能不知道他們父子的關係,別看拉薩離長安這麼遠,人家有的是消息來源。

這份禮物給李瑁,是在害李瑁,是一種報復手段,怨恨李瑁做爲隴右行軍大總管,將他打趴下了。

李峴雖然只回來了三天,但是他不在長安的這些日子,京師都發生了什麼,他爹跟他哥,都跟他說了。

而他此時也清楚,隋王已經跟太子幹起來了。

那麼他的地位就非常尷尬了,想要獲得李瑁的信任,需要長年累月的積攢,絕不是私下透露貢品,就能獲得李瑁的認可。

“卑職這裏,除了進貢給聖人的奴婢,還有二十名胡姬,右相的意思,讓我自己處置,”

李峴小聲道:“我給李四郎(李岫)留了四個,隋王這邊留了八個,剩下的,也用來各方打點,您看如何?”

“可以,”李瑁點了點頭。

胡姬,是大唐對來自波斯、西域、以及中亞地區的女子統稱,其實就是白人女子,西域的多稱呼爲胡姬,波斯多稱爲菩薩蠻。

像這類外族女子,在長安就是一種禮品,而且非常流行,因爲她們老的太快,需要不斷有年輕的少女做爲補充。

李瑁對這類女人完全沒有興趣,一丁點都沒有,他只對大唐女子感興趣。

之所以收下,其實還是爲了送人,胡姬不是稀缺品,但是年輕的胡姬是,尤其是十六歲到二十二歲之間的,過了二十二,就會越來越不值錢,過了三十,當奴婢都不要。

白人女子的皮膚,其實遠不如黃種人光滑細嫩,體毛還旺盛,也就是年輕一點的還能湊活看。

她們最大的優勢,是能歌善舞,但是呢,在大唐又難登大雅之堂,所以在長安的東西兩市比較流行。

李峴當天晚上,便將六名胡姬給李瑁送進了府上。

而李瑁當晚,便全部都送了出去。

楊釗肯定是有一個的,因爲李瑁眼下用得着對方。

老黃狗也有一個。

“大家夥兒給我湊點錢吧,我得出去租個宅子啊,”老黃狗在衛所內,見到幾個河西兵,張口就要借錢。

大唐南城,對外租賃的房子很多,但不能叫宅子,其實就是類似於客棧一類的改造房,統稱爲茅屋,老黃狗賺的錢,只夠住這種房子。

“別啊,你那張牀又不是睡不下兩個人,”高見在一旁調侃道:

“弟兄們就你一個得了賞,你個老東西是不是揹着我們跟王要了,要不然怎麼會輪到你?”

老黃狗嗤笑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就說借不借吧。”

“不借不借,”衆人紛紛擺手,臉上都掛着曖昧的笑容。

老黃狗在衛府是有住處的,就在南城一座望樓邊上的衛所,但裏面不是隻住了他一個。

如果是帶個妓女回來,他不介意黑燈瞎火的讓弟兄們聽聽聲,但是隋王賞的這個,以後只歸他一個人,那麼歡好的時候自然不希望旁邊有其他人。

他這個年紀,他這個長相,討個老婆幾乎已經是不可能了,因爲這是在長安,關中的女子太喫香,就算他是正式工,也娶不到。

如今有了一個獨屬於他的女人,他腦子裏第一個念頭,就是生個兒子。

胡姬就胡姬吧,我的種生下來,還是咱們唐人。

“求求韋長史,給你找個單間不就得了,至於花那個冤枉錢?”高見說道。

老黃狗聞言,咧嘴道:

“我算哪個蔥,去找人家,隋王將咱們當回事,但別人可不這麼想,我只是一個兵,不像你,混成都尉了。”

不管怎麼說,衛府都有着等級森嚴的制度,大領導給小領導開會,小領導給兵開會,所以高見能常常見到韋光宰,但是老黃狗不行。

尤其是他們這幫人經常受李瑁指派,其實已經有些脫離了右金吾,衙門那邊平時都不會給他們派任務,因爲擔心跟李瑁派的任務有衝突。

這時候,外面有人來報,大安坊又打起來了。

高見無奈的嘆息一聲,起身招呼大家收拾傢伙:

“這個地方是真特麼亂,果然,只要跟錢沾了邊,就消停不下來,走吧,隋王讓咱們管好這個地方,咱們可不能出了紕漏。”

大安坊當下,仍是風波不平,明裏的衝突很少了,但是一到了晚上,還是有些零散的摩擦。

薛和?要進駐這裏,但是這裏不太平,所以高見他們領了任務,必須儘快彈壓各方勢力的餘亂,維護當地穩定,確保和?平穩接手。

南曲有達奚盈盈,大安坊將來有和?,李瑁與惡錢集團的交鋒,剛剛開始。

十王宅,穎王宅。

今晚有一場家宴,因爲白天的時候,穎王李的長子李伸,剛在禮院辦了成童禮,也叫舞象禮。

《禮記?內則》記載:十有三年,學樂,誦詩,舞勺,成童,舞象,學射御。

成童指的是十五歲,也叫舞象之年,從這個時期開始,男孩基本上就要學習成人所具備的一切技能。

舞象,謂舞武也,意思是:謂用幹戈之小舞,也就是說,這個年紀,可以上戰場了。

那麼今晚,就是一個其樂融融的溫馨聚會,因爲幾位親王的兒子們,可以離開百孫院,參加今晚的聚會,而且可以在父母的府上住一晚,隔天再回去。

爹媽跟兒子不能住在一起,這簡直就是有悖人的事情,只憑這一點,十王宅裏希望基哥不得好死的,幾乎是百分之百。

十王宅,不是李隆基首創,但百孫院是。

沒辦法,他依然老當益壯,但是孫子已經漸漸有成年的了,他害怕年輕人。

一開始的宴會,自然就是人團聚的幸福場面,漸漸的,女眷子女依然留在廳內歡聲笑語,而四位親王,則是移至後廳。

之所以要離開,是因爲慶王李琮剛纔藉着酒勁,提到了朝堂的紛爭,大家不願意當着子女的面聊這些,又怕慶王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於是才換了個地方。

今天的宴會,只有他們四家參加,也就是四王黨。

“六哥,人是會變的,李瑁從前什麼樣子,大家都知道,現在什麼德行,咱們也都是看在眼中的,”

穎王李主動道:“你不願意跟太子起紛爭,但是人家可不這麼想,你覺得李敬重你,我們認爲是裝的,你呀,就是太好糊弄了。”

“什麼好糊弄,純粹就一個傻子,”儀王李?嘲諷道。

李趕忙拍了拍李?的大腿

“十二哥言重了。”

四個人裏面,他輩分最小,排行十三,也是唯一一個非同胞兄弟,人家那是一個媽,劉華妃,而他媽只是婕妤。

他跟李瑁,有解不開的仇,因爲他的親妹妹昌樂公主,就是竇號的媳婦,現在是個寡婦了。

李原來的性格,其實也是非常隨和的,跟榮王李琬差不多,而且是出了名的懼內,他的媳婦也是被公認的,十王宅最會持家的王妃,也就是獨孤氏。

獨孤氏的爹,是獨孤禮,弟弟獨孤士明,全都栽李瑁手裏了。

從前,獨孤禮請動老友蕭華,給兒子說媒,要迎娶韋妮兒,結果兒媳婦沒搶來,兒子被貶了。

獨孤氏已經恨死了李瑁,那麼做爲愛惜妻子的李,自然也是對李瑁恨之入骨,覺得李瑁欺人太甚。

儀王李?雖然也是弟弟,但是對他的親哥哥李琬,一點都不客氣,聞言道:

“從來喫虧的,都是善人,老實人,沒聽說惡人能喫多大虧,眼下李瑁已經與老三鬥起來了,兩敗俱傷在所難免,正是我等機會,我嘛,父皇看不上我,兄弟們現在都指望你了,你不能站出來,大家將來都沒有好日子過。”

老十二儀王,其實跟李瑁沒有什麼直接衝突,從前武惠妃在的時候,李瑁兄弟被保護的太好,沒人敢招惹,自然也就沒有結仇的機會,但是呢,李瑁後來出去了,他跟李琦有矛盾了。

他們倆的矛盾,純純就是意氣之爭,都是最會玩的那類瀟灑親王,他覺得他會玩,李琦覺的他更會,久而久之就有些針鋒相對,然後上升到互相看不順眼。

李隆基看不上他的原因,就在於他是個懂得喫喝玩樂享受的主,以前跟李琦算是一路貨色,但是如今不一樣了,李琦出名了,神威大將軍,這讓他看李琦更不順眼了。

慶王就不用說了,媳婦竇氏跟郭淑都打了一架,也有仇。

四個人裏面,也就李琬與李瑁,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兄弟關係。

所以李琮他們很清楚,首先要斬斷李琬的兄弟情,才能攛掇他一起幹大事。

“同室操戈,兄弟反目之事,在我大唐屢見不鮮,爲什麼?有些是因爲權力的誘惑,有些則是爲了自保,”慶王李琮耐心的勸解自己的弟弟道:

“咱們當下,就是爲了自保,李亨就是一個小人,那副仁厚全是裝出來的,也正是靠着僞善,太子才落到了他的頭上,他將來繼位,咱們四個都別想好過,李瑁更是個狗東西,對我等的仇怨,已經都是明擺着的了,不爲自己

着想,總是要爲一大家子着想的,你看看從前那些人,出了事,哪個妻子兒女能有好結果的?”

他們哥仨,包括他們的幕僚,以及李琬自己的幕僚,一直在PUA李琬,時間久了,也找出訣竅來了。

李琬呢,不太在乎自己,但是特別在乎兒子,他現在三個兒子了,而且都是正妻薛氏所出。

這就是爲什麼這麼多人支持他的原因,本身德行高,有賢名,兒子多,還全是嫡出,這不是標準的繼承人模版嗎?

李琬耷拉着腦袋只顧飲酒,對於兄弟們的勸說無動於衷。

看似無動於衷,實際上還是有所觸動的。

他跟李瑁終究不是親兄弟,人家李琦纔是,而他的親兄弟,基本跟太子李瑁都結仇了,那麼他想置身事外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

除非不念親情,鐵了心冷眼旁觀。

但是他做得到嗎?做不到的,他這個人,最看重的就是親情。

“韋堅跟哥奴已經幹起來,聽說他們現在在搶新豐倉,咱們藏在暗中,就是看誰弱勢,踩誰一腳,”儀王李?出主意道:

“眼下看來,韋堅雙拳難敵四手,但是王忠嗣就要回來了,在王忠嗣回來之前,我們要讓韋堅個大跟頭,那麼以韋堅的脾氣,等到王忠嗣回來,一定會第一時間報復。”

李琬聽到這裏,臉色凝重的看向自己的親弟弟。

他最近沒有參與兄弟們的事情,完全不知道事情已經嚴重到了這個地步,都已經上升到這個級別的鬥爭了嗎?

不是隻有惡錢之爭嗎?

“你別亂來,父皇雖然不問政事,但沒有事情能瞞過他,”李琬沉聲道:

“若是露出馬腳,被韋堅知道,我們這邊是鬥不過人家的。”

他這個人很穩重,雖然閒散了半輩子,但智商還是在線的,性格也是相當謹慎,心知肚明他們這邊的實力,根本不夠格跟人家那兩派正面交鋒。

拿什麼鬥啊?十王宅都出不去。

老大慶王琮笑道:“十二郎既然有這個想法,必然有萬全之策,不妨先聽他怎麼說。”

接着,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李。

李笑了笑,道:

“不管怎麼說,韋堅終究是臣子,新豐倉李瑁親自去給杜鴻漸撐腰,他就拿人家沒辦法了,編造出一套什麼風水之說,貽笑大方,可見他技止此耳,他與李林甫的紛爭,起於惡錢,李瑁盯上新豐倉,也是要阻止惡錢進京,我

們背地裏幫忙,讓韋堅個大跟頭,他要是能挺過去,跟李瑁必然是死磕之局。”

“怎麼個幫忙法呢?你倒是說啊,”慶王催促道。

儀王笑道:

“韋堅有個大把柄,如果捅出來,他必然措手不及,根本沒有心思再顧及新豐倉的事情,只會想着如何自保,我們呢,插手也要有個度,將這件事派人在暗地裏捅出來,分寸剛剛好。

其他三人面面相覷。

李琬第一個怒斥道:

“真是胡鬧,那件事誰捅出來誰倒黴,那麼多人都知道,可是這麼多年,你見誰敢說出來?”

“非常之時了我的阿兄,”儀王苦勸道:

“現在的形勢,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如以前乾的那些事,如今不都在風傳嘛?他與裴光庭妻子的關係,眼下長安很多人都在議論,既然韋堅敢這麼搞,咱們如何就不能呢?”

慶王還以爲弟弟有什麼好主意,搞了半天還是那樁陳年舊事,只見他皺眉道:

“哥奴被如此詆譭,尚且不敢說出那件事,咱們也不能這麼做,事關父皇顏面,後果如何,難以預料。’

他們說的這件事,其實就是韋堅的姐姐薛王妃。

她跟魏珏的事情,其實知道的人不少,但是沒有人敢提,就是因爲薛王李隆業,那是聖人的弟弟。

你作爲弟妹,跟別人通姦,這事捅出來,李隆基會殺多少人呢?

李林甫的醜事都被韋堅捅出來,他都不敢用這招報復,就是因爲後果太嚴重。

死者爲大,李隆業死了,人家的身後名,誰敢潑髒水。

“虧你想的出來,不能這麼幹,”李琬非常果斷的否定了。

儀王聳了聳肩:“可是我已經派人去做了。”

李琮等人皆是一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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