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甚至猜測,他會打八熱火山的主意,恐怕是那火山之也有什麼東西,正好與這石帆山的寶物相關聯,畢竟石帆山這件事連偏遠村落的百姓都知曉。dt
“三千年啊,對於凡人來說,三千年意味着什麼?若是三百年的傳言似乎還可信些,三千年這麼遙遠的事情能傳到現在,若說其沒有蹊蹺着實讓人難以信服。”洛凡沉聲說道。
“照這麼看來,那石帆山有妖怪的謠言會不會是紫卿客放出來的?”安如月立刻問道。
蒼無念點了點頭,“還真有可能是他放出來的。或許他早知道神禹墓穴之有什麼寶貝,提前製造謠言說山有妖怪會引發洪災,這樣一來石帆山附近的人要麼被嚇跑,留下來的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搜刮他們的魂魄。
“另外這種說法可能還會引來一些能人異士,但凡有一點這方面認知的人都知道,有精怪出沒的地方定然伴隨着寶物,風險越大,可能得到的利益越多。讓那些人給他開路,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那這麼說來,我們這幾日的任務繁重了啊。”青辭雙手抱胸往椅背一靠,頗有些無奈的說道。
畫傾城點了點頭,“是啊,一方面我們得讓那附近的百姓儘快離開。雖說謠傳是很厲害,但是我相信一定還有許多人是不願意離開自己祖祖輩輩生長的地方。
“剩下那麼些個不信邪的留在山腳下,若是真的發生洪災那可不好辦了。另外,還得看看是否真的有所謂的‘能人異士’來到此處,若是真有”
畫傾城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因爲此時隔壁桌傳來幾個男子不小的討論聲。
“誒,你們都聽說了吧,再過半個月,石帆山內的寶藏洞便會開啓了,運氣好的說不定能得到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即便得不到,隨便撿幾樣也能發一筆小財呢!”一個身形微胖的年輕男子說道。
“是聽說了才特意趕來這裏的,平日裏這積風鎮可沒這麼熱鬧,估計十有**都是爲了那寶藏洞而來的。”一個小眯眼的年輕男子接過話說道。
“可是我還聽說,在咱們長越國別的一些地方有傳言,說這石帆山有妖怪,每隔三千年便會出來興風作浪一回,而今年正逢三千年整,好像不少居住在石帆山腳下的人都搬走了啊!”另外一個瘦小的年男子小聲嘀咕道。
“是有人搬走了,但是留下來的還是大多數,畢竟三千年那麼久遠的事情,估計那些放出謠言的人連三千年前自家祖墳都不知道在哪,怎麼可能知道三千年前那山有厲害的妖怪出沒啊!”一個體格壯碩聲音渾厚的年男子不屑的說道。
第一個開口的微胖男子附和道:“是是,那些人常年生活在石帆山腳下,山裏頭有沒有妖怪他們自己心裏還沒數嗎?指不定還真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物,所以纔有人放出話來說山有妖怪,好不讓別人來掙搶。”
小眯眼的男子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誒,你們看見邊那三男三女了沒有?一看是從外地來的,還有那個揹着長劍的傢伙,指不定是什麼江湖劍客。要我說啊,這山有寶物的可能性更大。”
“哎,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也想想,真要山去,怕是連撿漏的機會都沒有呢。”瘦小的年男子顯然是沒什麼信心,嘆氣說道。
“呵呵”一個沙啞的笑聲低低的在一旁響起。
蒼無念這一桌六人和邊那四個正熱烈討論的男子齊齊循聲看去,卻見先前那個來這裏端菜送酒的佝僂背的婆婆竟是一邊走來一邊扯着嘴角發出了嘲諷似的笑聲。
“醜老太婆,你笑什麼?大晚的要不是這裏人多,大爺還以爲你是鬼呢!”那個體格壯碩的年男子很是不悅的罵道。
那婆婆似乎並不介意這年男子的態度,兀自笑了兩聲,將手的酒擺在他們的桌。
轉身之時她用那沙啞詭異的聲音嘟噥道:“沒有兩把刷子,最好別想着發橫財,指不定一個不小心把小命都搭進去了。有能耐的人都是安安靜靜的坐着,嚷得越大聲,怕是死得越難看”
“哪裏來的瘋婆子,大爺幾個聊天你也管得着?真是晦氣!掌櫃的,過來!”許是那佝僂背的婆婆這番話刺激到了他,還沒出發被人潑冷水,這男子說着話竟是將筷子“啪”的一聲扣在了桌,怒聲呵斥道。
那壯碩的年男子顯然不是好脾氣的主兒,看樣子他來到這裏,是來碰運氣的,若非對方是個看起來腿腳都不利索的老太婆,他恐怕真的會動手。
老闆娘這時候誠惶誠恐的跑過來,對着那婆婆有些無奈的說道:“醜婆婆,您老人家別擱這添亂了。”
那醜婆婆哼唧了一聲,端着盤子往後廚走去。
見醜婆婆走了,老闆娘才笑盈盈的對着那個壯碩的年男子欠身說道:“這位客官消消氣,這醜婆婆是嘴巴壞點兒,不過她沒有壞心眼兒。今夜幾位客官的酒水奴家請了,當是奴家代她給幾位賠個不是,幾位客官當她是瘋言瘋語,莫要搭理她。”
“哼,大爺我也不是愛找事的人。老闆娘,好心勸你一句,你這生意想做得長久,這種人可要不得,你同情她給她溫飽,她只要一張嘴便能把你這客棧全給敗光!”壯碩男子的火氣下去了些,冷哼了一聲說道。
“是是是,奴家以後一定多注意。”老闆娘急忙欠身應道。
幾名男子看起來也不是那種喜歡耍橫的人,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有幾分風韻的老闆娘笑盈盈的過來說好話,還請了他們的酒,他們要是還抓着人家不放,那顯然是不講理了。
待到老闆娘離開了之後,青辭才悠悠然低聲道:“果然還有別的傳聞啊,只是他們似乎並不知道那是個墓穴。呵,寶藏洞,這人世間最大的寶藏洞不是帝王的墓穴嗎?”
“若真是什麼帝王的墓穴,恐怕很多人還不敢去了。”洛凡搖着頭輕笑一聲。
“可是剛纔那個醜婆婆的態度真的很怪啊,她在這店裏幫忙,怎麼會說出這種得罪客人的話來。”安如月小聲嘀咕了一句。
“嗯。”青辭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看來還是傾城小姐姐觀察最爲細緻,直覺最爲敏銳。那醜婆婆指不定是什麼易容過的高手也不一定呢。”
洛凡卻是搖了搖頭,“是不是高手暫且感受不出,但是她身的疤痕是真的,她的確是毀了容貌的。”
“是的,所以我才覺得她很怪。一個女子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纔會容貌盡毀,正當壯年如此彎腰駝背,頭髮還都花白了。”畫傾城點頭說道,不知爲什麼,她是莫名的對那個醜婆婆起了幾分在意的心思。
蒼無念卻是忽而握住了她的手,低聲道:“畫兒,不要想那麼多。這樣的人在這世並不少見,不是每一個你都在意得來的。”
顯然,蒼無念是看出了畫傾城的一些心思,但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積風鎮,凡事還是謹慎些好。
畫傾城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無念哥哥。”
“我倒是覺得這老闆和老闆娘的心地真是善良,竟然收留這麼一個容貌盡毀還有幾分恐怖的醜婆婆在這裏幫忙,也不怕嚇着客人。”喬三娘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似是隨意的說了一句。
“看那老闆娘方纔處理事情的態度,估計那醜婆婆也不是第一次得罪人了。”洛凡接過話道。
“哎,是個女子在經歷過痛苦的事情之後心態多少都會有些改變,尤其是這種毀了容貌的,對於女子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打擊,沒有得失心瘋已經算是萬幸了。那掌櫃的夫婦願意收留她也的確是善良。”畫傾城感慨道。
“好了,別想那麼多了,一會兒喫完飯了大家早些休息。明日我們便石帆山腳下瞧個究竟。”洛凡淡淡說道。
是夜,畫傾城在自己的房間裏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是不是這幾日都在外奔波夜宿荒郊的緣故,這一時間睡在柔軟的被窩裏,反倒是睡得不踏實了。
隱約之間她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剛登臨碣島的情景,在夜來居的時候,影半妝第一次現身時的詭異笑聲和那戴着面具的半張毀了容貌的臉清晰的出現在她的夢境之。
夢裏影半妝忽然不由分說的對她揮出了那一道噬魂獸尾巴做成的黝黑長鞭,在鞭尾馬要打到她身的時候,影半妝那半張毀了容貌的臉忽然變成了今日客棧之的那個佝僂的醜婆婆的模樣。
“嗯”畫傾城一聲低哼從夢驚醒。
初醒之時腦子還有些迷濛,幾個呼吸之後畫傾城才緩過神來,知道自己此時正在客棧的廂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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