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蕭很喜歡劇組的姐姐們，每次拍戲都會帶很多零食，一有機會就會貢獻出來。
人氣高，性格好，而且還很有禮貌，大部分前輩都挺喜歡她的。
當然，最主要瑪麗、霍斯燕跟奶蕭不是一個路子的演員，不會撞資源啥的，大家處起來也都比較真誠…
霍斯燕也圍了過來，瞬間加入話題：“是因爲懟了楊蜜？”
程蕭有點不太相信：“…不可能吧，蜜姐是他的偶像。”
瑪麗道：“沒有直接說楊蜜，說的是《寶貝兒》…”
“我說嘛…”
“可是《寶貝兒》是楊蜜主演的，而且到現在爲止宣傳的也都是她。”
奶蕭指着手機上沈明的原話‘沒有可比性吧，《寶貝兒》是文藝片，而且市場容量完全能撐得起兩部片子…’幫着解釋了一下：“那《無名之輩》宣傳的也是沈明啊，正面碰上了，有人問到了，當然那要說兩句！而且明哥說的是這兩個題材沒有可比性，還幫着說了市場容量是撐得起兩部電影的，又沒說《寶貝兒》是爛片！”
“可是熱搜內容確實沈明懟楊蜜！”
“…那是網友斷章取義。”
“你要幫着解釋一下嗎？”
“…還是算了，他心裏有數的。”
沈明當然心裏有數，這兩條熱搜陳旭都已經只會了沈明，在他同意下，虎撲纔買的，要的就是吸引人…
……
明仔這邊遇到了問題。
按照劇本描繪，亞瑟第一次殺了三個人之後，立刻離開地鐵站，瘋狂地衝過一條繁忙的街道，然後跑進了羅賓遜廣場公園內的公共洗手間，他嚇倒嘔吐不止，吐完用手背擦了擦嘴，把槍從腰上拔出來，四處找個地方扔出去，
在水槽下面，他看到牆上掛着一個生鏽的金屬格柵，外面蓋着一些管子，他準備把槍放在管子上面，
彎腰，亞瑟在污跡斑斑的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自己手裏拿着槍——然後他做了一個自殺的動作！
沈明沒覺得這段編寫有問題，問題是之後，亞瑟看到了鏡子裏的自己，他臉上白油彩在滑落，然後鏡子裏的小醜對他說‘你好啊，亞瑟！’
‘你好啊，小醜。’
‘你喜歡笑嗎？’
‘你好…你好…’
這段預示着小醜出現，所以亞瑟對着“小醜”問好，“小醜”也對着亞瑟問好。
一大段長鏡頭，攝影是跟着他跑了一路，找了公共衛生間，沈明對着鏡子做動作，一切都很完美…
包括託德·菲利普斯都準備喊咔，進入下一個場景，沈明卡殼了…
“託德，我覺得不對！”
“…怎麼了？”
“情緒沒到，你讓我再想想！”
沈明很乾脆的走出了機位，斯科特·西爾弗看了眼託德，跟了上去：“哪裏不對？”
“我沒過癮！”
“可昨晚我們商量的就是這麼拍的。”
“商量歸商量，實際拍攝不一樣，你先別說話！”
沈明摸了把油膩的長髮，蹲了下來…
這幾天拍攝都是這樣，每晚託德·菲利普斯還有斯科特·西爾弗都會跟沈明討論第二天的拍攝…
託德·菲利普斯從《宿醉》開始就是這種創作方式，劇本的大概邏輯肯定是不變的，但是每天的拍攝，劇本還是會修改的…
按照昨晚商議的，沈明需要在衛生間做很多動作幅度大的動作，比方說揚起手臂，宣告小醜誕生之類的…
他剛剛也確實這麼演了，但是演完之後，有一種彆扭的情緒。
這麼張牙舞爪是小醜嗎？
宣告小醜誕生也不一定會得這麼做吧，而且這只是第一階段的宣告，正式的標誌是他殺了蘇菲之後，穿着一套紅色西服從樓梯上走下來那一段…
盯着腳上的皮鞋，沈明忽然抬頭：“我可以跳支舞嗎？”
“…跳舞？”
斯科特瞬間明白了沈明的意思：“踢踏舞！”
託德眼睛一亮：“對，踢踏舞，馬戲團的小醜跳踢踏舞符合邏輯！”
同時，他有點擔憂：“但你不能跳的太好，這樣不符合亞瑟的身份！”
“…放心吧，我不可能跳得很好！”
跳舞跳的很爛，唱歌唱跑調，這種技能是天生的…
一個大全景，鏡頭對準沈明。
‘你好啊，小醜。’
‘你喜歡笑嗎？’
‘你好…你好…’
他突然笑了起來，不是之前的那種笑，加了一點，越往後越大聲…
“咔…不錯！”
沈明皺了皺眉，扭頭，眼睛的角度正好斜對着託德，後者有點害怕：“…沈？”
“…怎麼了？”
“沒事，換場吧！”
化妝師走了過來，準備幫沈明清理臉上的油彩…
……
《無名之輩》，沈明忙着拍攝，沒法主扛宣傳，線上還可以通過微博獲取一點關注度，線下的宣傳只能交給彭彭還有萬芊了…
陳建兵還有任蘇溪都是比較傳統的演員，人氣不高，也不是很熱衷跑路演。
上海，會展中心，滬上以及周邊地區的媒體，在臺前圍個嚴實。
外圍則是密密麻麻的觀衆，二樓也是人頭攢動。
彭彭、萬芊還有饒小志三人在臺上一字排開。
像這種活動，就是談談拍戲過程，聊聊體會，再隨手拉一下票。
套路嫺熟，閉着眼睛都能說。
“我拿着劇本去找沈明，他就問了一句‘什麼時候拍！’，然後就來了，沒帶助理！”
“這麼說吧，我目前合作過的演員，腕最大的就是他，而且拍《無名之輩》的時候，《紅海行動》下映了，他已經晉升百億影帝，當然很忐忑！”
“合作下來…他很懂戲，不止表演，包括燈光、道具、攝影，他都懂！”
“我記得有一場戲，他跟彭彭兩人…”
幾套熟悉的套路講完，主持人又提問：“明天電影就上映了，票房有信心嗎？”
饒小志楞了一下，纔回答：“這誰知道呢？得看觀衆買不買賬了！”
“彭彭有信心嗎？”
“…當然，而且我的信心是沈明給我的，他說了這部戲肯定能賣到十億以上，否則，就自己導演一部戲，請我做男主角，芊姐做女主角！”
什麼時候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不過萬芊反應相當快，拿着話筒：“對，他確實說過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