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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上山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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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郭家後院就傳出來陣陣慘叫,不是帝焱想叫,自己可以不哼一下。但郭女俠不幹,非要帝焱叫,大叫,慘叫,不然自己不解氣。遇到這種變態,誰心裏都不會舒服。

最高興的還是郭家的一幫男家丁,自己都是這樣叫着過來的,現在有人替着受罪,心裏那叫個爽,覺得老解恨了。

每天被打還不說,就是一早上光配合着大叫,慘叫就夠累的。郭女俠也是個變態不知道哪來那麼多力氣,打完了還揪着帝焱陪她逛街。

可氣的是,每次出門郭大俠還得女扮男裝,自己跟在後面屁顛屁顛的,兩個老男人在街上溜達着,要是跟個大美女他帝焱可沒有怨言。

更可恨,這公子還不閒,到處拈花惹草,調戲良家少女,看得跟在後面的帝焱在風中凌亂。

半個月後,郭家二叔就來府上了,要求二人準備,趕在冬季來臨之前上山。這最後三天帝焱可算能有個好日子過了,這一去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郭襄雪就被他家老頭子強行提回去陪她了,雖然郭女俠一百個不願意,但也分輕重,還是安分的呆在老頭子那裏,聽老頭子談理想。

行李其實除了郭大俠有一大堆,帝焱只要把自己捎上就行,自己能有什麼。郭女俠倒是發善心了,一次給帝焱買了三件衣服,讓他受寵若驚了。

三天過去,該啓程了。四輛馬車浩浩蕩蕩的出發,後面的擁擠不堪,但有關係就不一樣了。帝焱二人跟郭家二叔一輛馬車,除了車伕,就他們三了。但是帝焱沒好到哪去,郭襄雪的行李幾乎佔了兩個人的位置。

大概要走五天的路程,還是不出意外的情況下。遠比自己從烏鎮的郭家的路程遙遠,以前是二人摸爬滾打過來的,沒少受罪。現在不同了,好歹有不會漏雨的馬車可休息。

一路上郭家二叔給帝焱介紹了不少東西。

郭家其實是一個教派的附屬外圍,此教名離朱教。而自己祖上也就是他父親的爺爺曾經是離朱的弟子,後來在離朱混得個名堂,便把郭家列爲離朱教的外圍家族。

別看這只是外圍家族,但是好歹能和一個教派扯上關係,一般人誰敢不給點臉面。就是這層關係,就足以在這座小城立足了。

一個教派的附屬外圍的任務就是每年給教派補充一些新鮮血液,招一些適合習武的年輕弟子入門修煉,當然要經過教派的選拔才能入教。

離朱教無疑也是需要新鮮血液的。郭家祖上專門操辦這一行,但傳到這一代境況大不如前了,因爲有了朱家的分羹。

朱家剛成爲離朱教的外圍沒幾年,但是朱家有人在離朱混得風聲水起,有一定的權利。近來對郭家打壓,郭家在教裏沒有可以說得上話的。

幾次與朱家鬧過矛盾,要不是郭家與離朱教上級輩子就有關係,可能早被打壓下去了。郭家想着不是辦法,想着把郭襄雪嫁過去,纔有了郭女俠離家出走,逃到烏鎮避難這一出。

至於郭女俠與王家的仇,壓根就是王世飛那敗家子找事。郭女俠好不容易換了次女裝出門,竟被王世飛給抽風的調戲,後被打殘了。

至於郭襄雪的美色那是不用說的,整個城裏也是數一數二的,但是脾氣暴躁,老愛女伴男裝出門,好些人是不認識的。

聊了一天,各自都累了,除了馬伕馬不停蹄的趕路,其餘都慢慢睡去。

路上還真沒啥意外,下了一天的雨,一行人休息整頓一天繼續上路,第六天終於趕到了離朱山腳。

此山名離朱,離朱教因此而來,離朱一教在這裏紮根繁衍大概四百餘年了。郭家二叔吩咐在山腳借宿,休息好,明天一早上山。

第二天天開亮就起來趕路了,到離朱教還有一段距離,早些去早上就能到山門。

前面的山路還是挺開闊,但坡度有些陡,單馬馬車上不去,幾人乾脆下車把所有行李放在一輛馬車上,換上三匹馬才託着馬車艱難上了山。

十幾人倒還相互照顧,將近二十歲的男子主動分擔了較小的那人的隨身行李。他們都知道帝焱二人與郭家二叔的關係,事實上是二人的實力徵服了他們,一個能打,一個能挨。

山路上過幾裏有個息腳亭,偶爾有幾個老人或是山裏獵人在這裏休息。他們沒多累,就繼續趕路了。

日上三竿,一行人終於來到山前,幾丈高的三門聳立,石縫隙之中長出些絨草,秋敗春榮,看來有些年頭了。

守山的弟子,簡單的問下就放十幾人進了山門。其實郭家二叔每年必來,都熟悉了,問話只是簡單例行公事而已。

郭家二叔輕車熟路的帶人上去,眼前是一排長長的石階,石階也同樣寫滿滄桑,有的被磨得發亮,有的到處是利器碰過的缺口,看來有人在這裏打殺過,還不止一人。

爬完石階,腳上都有些乏力了。迎來一片殿宇,比郭家的可是氣派十倍不止。到處鳥語花香,飛瀑流泉,各種帝焱從來沒有見過的動物在林間打鬧穿梭。

看得帝焱有些分神了,就連一向高傲,總打擊帝焱是土包子的郭大俠,這是也安靜了,沒說什麼。

這種場面她是沒見過的,以前認爲自己家就夠牛的了,現在一比,都有些瞧不起自己。

一位六十的老管事的上來接待。

“您來了,我去給你通報。”此人還是挺和氣的。

“麻煩您老了。”郭家二叔也客氣着。

不一會老管事回來,與郭家二叔交代幾句,大概是叫領去老地方。

在一片大的空地裏,地上已經有三十多個人了,郭家二叔臉上有些不好看。朱家的人比他們來得還早,人也多了好多。

“郭家今年人怎麼這麼少,是不是要退出外圍了。”那邊的人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郭家二叔知道如今不同往日,習慣了,沒往心裏去。倒是郭襄雪這爆脾氣,二叔可是自己最尊重的人。

雖然自己說話沒大沒小的,但並不代表二叔在心中的地位有任何影響,自己的家業有父親操心,但現在這些人侮辱二叔是她不能忍的。

“你家才退出呢,找個人來跟老孃說話。”女俠直接忽視對面一幫人,秒殺全場。

對面人要發作,只見來了一人,郭家二叔急忙拉回憤怒的郭襄雪,把事鬧大了對他們可不利,見人來對面人也按捺下來。

來的是離朱教一長老,離朱在北原只能算是小的教派,並且四百餘年來不復當日鼎盛,這樣的小教派也要依附其他現時大的教門。

就是現在離朱教上下不到六百來人,長老級別的人物更是少之又少,一共也只要八人罷了。一個長老來主事,看得出上面對招新的重視。

“把你們帶來的人聚在一起,稍後事宜都應該清楚,各自準備半個時辰後開始考覈。”在離朱到長老這個級別是有傲氣的,不會和這些外圍客氣。

考覈一路過來郭家二叔告訴他們,是離朱教對未來弟子的摸底考察。就是離朱教內派出幾名弟子和他們比鬥,中間過程有數位長老監督,選擇合適的人選。

帝焱他們這邊不需要準備什麼,只是由郭家二叔在此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就可以了。朱家那邊同樣一臉輕鬆,他們相信沒大礙,誰叫自家有人還是長老級別的呢。

半個時辰後比鬥開始,幾位長老也趕到,離朱抽出三名弟子出來接受下面的人挑戰,點到爲止,由長老喊停。

郭襄雪早就手癢了,要求第一個上場,郭家二叔絕對相信她的實力,被選上肯定沒問題,也能打打朱家那邊的威風。

對方出手有分寸,幾十個回合下來,郭女俠並不處於下風,對方出手越來越重的時候,幾位長老喊停。這弟子肯定是要的,要是有個閃失就不好了。

郭襄雪下來時,嘴角得意的翹了一下,沒怎麼把對方放在眼裏,自己都沒盡力呢。

接下來幾乎都一樣,要麼能接上個幾招長老要人,要麼留着有待考覈。有待考覈的弟子大都是年紀比較小的,但是長老能看出來是些可造之才,先在門內培養一兩年再說。

最讓人驚訝的還是帝焱報上姓名年齡時,各位長老怎麼都不相信這是十四歲的孩子,明顯比其他人壯了好些,論體格就是那些快二十的都有點自嘆不如。

帝焱經過郭襄雪半個月的操練,同樣也叫喚了半個月,外加工夫可不是以前能比的。訓練時就是郭襄雪都不敢硬碰硬,只能靠經驗和技巧破他。這傢伙肉體強度很變態,就是那捱打的功夫就很扯淡了。

帝焱上去很沉穩,就把對方盯着,對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果斷出手打來,帝焱不在像以前那樣慌亂了,從容接招,長老們都露出喜色,此人可造。

二十幾個回合下來,對方鬱悶自己是離朱的正規弟子,要是不敵可要被師弟笑話,也不能在前長老丟臉。下手不在有顧忌,盡了全力。

長老們沒有叫停的意思,倒是想看看帝焱能帶給他們多少驚喜。

對方攻勢越來越凌厲,帝焱只算是半路出家的,終究還是敵不過。被轟了好幾下,對方也沒好到那裏去,就是被帝焱隨便撓幾下,也夠他受的。

帝焱不僅肉體強度變態,力氣也不是蓋的。真龍決可是專修內家功法的神物啊。

打到最後,長老終於叫停,帝焱沒什麼,安安分分的下場,倒是對手長長嘆了口氣,要是再打下去自己要被榨乾了,渾身乏力,不想動彈了。

“絕對是可造之才,以後好好修煉,離朱不會虧待的。”

隨後各長老就相繼回去。朱家那邊人淘汰了三個,但入圍的人還是多。郭家這邊除了十二歲的那人待考覈,其他全部通過。

郭家二叔安排好衆人後,第二天就要向下山了,還有好多事等着回去處理。不止郭襄雪有些捨不得,帝焱也是,畢竟人家一路上對自己可沒少照顧。

郭家二叔下山時單獨找地焱談過,他看得出帝焱的與衆不同,僅僅半個月就把外家功夫學得如此透徹,以後再離朱教的前景不可限量。

同時交代帝焱要照顧好郭襄雪,他擔心郭襄雪那爆脾氣,沒準又惹出什麼禍端來。帝焱是個穩重的人,交個帝焱還是放心的。

特別的,讓他們不要惹朱家那幫人,儘量忍着些。原因很簡單,朱家有人撐腰,那可是長老啊,要是惹出禍事,可能郭家的基業怕是到頭了。

郭襄雪是離朱教近百年來收的唯一一名女弟子,以前也有過,上面也怎怎麼爲難,其實看中的是郭襄雪的潛質罷了。

郭襄雪被單獨安排在一個房間,而帝焱他們可是沒那麼幸運了,集體住在一起。上面考慮的朱家和郭家的關係,兩邊的人各自分開了住。

第三天,一位長老召集過去,據說要選一批人單獨授藝。其實就是挑一批有潛質的弟子做首席弟子。每年都會找一批首席弟子,但是人數不多,但無疑都是一些精英了。

長老們很乾脆,直接要人,至於選擇依據就是上次考覈,孰好孰壞他們心裏有底的。一連唸了七八個人,竟然全是朱家的找過去的人,最後纔到帝焱和郭襄雪。

然後長老的聲音戛然而止,沒了後話。郭家的人竟只有兩個,郭家後面傳來聲聲議論,噓噓聲不斷,好多人後悔跟錯人,裏面貓膩太大了。

這是帝焱郭襄雪沒辦法的,他們兩個完全是靠自身強大的實力上去的,不然恐怕自己都沾不上吧。

長老們可不會管這些,簡單的吩咐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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