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不落城南苑,謝家祖屋。
堂前一楠木香案,上面擺一七寸香爐,點上三柱高香。案下一張四角方形供桌,擺滿的各類貢品。
案前謝家老頭子和謝遷離並立,兩邊是謝遷離一幹後媽。
老頭子手持三炷香,拜了三拜,然後輪到謝遷離如法炮製。然後將香火插在爐內,畢恭畢敬。
“父親,恕兒子,不能替您老完成心願,如今終於把遷離培養長大,過了今日遷離十八而立,可以應選寡婦教,明天就是大選之日,願您老人家保佑。”
謝老頭子說完,拉過謝遷離。
“還不跪下,懇求祖宗保佑纔是。
謝遷離此時一臉嚴肅,沒有半點嬉皮無賴的樣子,雙腿跪下,頭在地上磕得直響。
旁邊的五位後媽個個心疼,這孩子都是喫着自己的奶長大的,雖不是親生,但也像自己身上的一塊肉。
三個響頭磕完,老頭子要講話了。
謝遷離是謝家三代人的心血,此次大選無疑是決定謝家以後前途的時候,要是寫遷離能夠選上,將給謝家帶來巨大的福音。
“遷離啊,你知道你身上的重任有多麼的艱鉅。此次上山一定要爲我們謝家爭光,圓了你爺爺的願望。”
老頭子說得淚如雨下,像是家裏死人似的。
“孩兒,謹遵父親教導。這次大選孩兒勢在必得,請您老放心。”
“這就好,我就放心了,願你爺爺能夠如願。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去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就上山。”
謝遷離起身,老頭子將五位美嬌·娘帶回去。
次日,西邊天雞打鳴,東邊紅日初升,籠罩一夜的霧氣開始消散,天空才明朗起來。
謝遷離早早就起牀,自己奮鬥了十年的大業將要有了成果,心中高興萬分,竟是一夜沒睡。
不一會,丫鬟就來叩門,早飯已經準備好了,要謝遷離前去堂屋用餐。
桌上已經坐滿了人,一共剛好八個人。
桌上謝家老頭子還是要交代一些的,謝遷離也安靜聽着,沒有動筷。少時老頭子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了,大家才一起喫飯。
飯後,謝家兩父子登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馬車,另外帶了一位貼身家丁。
“去哪裏可要好好照顧好自己,有時間回來看看娘,不遠。”
“娘,孩兒會的,請孃親放心。”這是謝遷離的親生母親,說着就開始掉淚。
“你去了不要忘記大娘噶。”
。。。。。。。。
等謝遷離把幾個後媽哄好,太陽都已經快要到頭頂了,謝老頭子在馬車裏催促謝遷離趕快上車。
“老鬼,去去就回。”
馬車開始顛簸的向寡婦教的方向駛去,留下後面衆女子伸着頭眺望遠方。
寡婦教,坐落在不落城南面的凸兒山,離不落城不遠。這裏地勢一般,並不險要。但有一靈泉,據傳這裏是龍脈的一腳。
凸兒山,只有一座稍微高一點的山峯,那裏風光優美,靈氣十足,一些修行者稱作乳·峯。
寡婦教的並不以此爲恥,就是大教的名字和教風都如此,其他的還在乎得來麼。
寡婦教,平時就有閒暇無事都要好多修行者來這裏,今天是寡婦教每年一度大選的日子,人越發的多了。
天空之上很多修士在穿梭,有的御劍而行,有的直接騰空,不藉助法寶。謝家兩父子沒有選擇飛去。
謝遷離對這次大選志在必得,帶了好多行李,他不想下山來在籌備。
南面的凸兒山裏不落城並不遠,一個下午謝家兩父子就趕到了寡婦村,要在這裏入住一晚。
寡婦教說是今天大選,其實不然,教內還在準備,只是爲了提前通知,讓應選的人早些到,這些都是謝家老頭子知道的,心中倒也不急。
寡婦村,原名叫隨着凸兒山叫凸兒莊,但千年前隨着寡婦教在此立教,名字也跟着改了。
寡婦村,這裏名副其實,全村住得幾乎全是寡婦,她們都是從北原各地逃來的,家裏沒有個男人,不踏實。
寡婦在這個世界裏不會受到多大的保護,在常人眼裏,這些人天生的剋夫命,不然丈夫也不會死。
在村子的都是凡人,來這裏尋求寡婦教的庇護。
當然這裏還住有一些老了沒人要的青樓女子,他們有生存的權力,寡婦教給他們一塊地,在這裏安身,度過餘年。
謝家兩父子隨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下,雖是村子,但長年有修行者來此,這些人也做起小生意謀生。
謝老頭交代幾聲謝遷離後就出了門,這一帶他倒是熟悉,謝遷離也知道老頭子的心思。
客棧小,但服務還是挺周到的,一位夥計給謝遷離打來熱水,順便問了一下是否需要點菜,謝遷離出乎意料的拒絕了。
昨晚一晚沒睡,今天有是奔波,感到有些累,不知什麼時候真正的大選,他要養精蓄銳,準備大戰。
這一覺睡得很死,太陽都已經照到房裏來。謝家老頭子這纔回來,房門受潮,嘎的叫了一聲,才把謝遷離驚醒。
“小子,倒是難得住性子。”老頭子當然知道這裏的規矩,昨晚一夜,如自己一樣生性風流的兒子,竟然沒有點菜。
“現在開始好好準備,沒準明天就有一場而戰。”淫賊就是淫賊,說得冠冕堂皇。
“有這份心就好,你爺爺會看到的。”謝遷離的爺爺可是他的偶像,從小就聽父親講那些淫雄事蹟。
其實那都是老頭子編來哄兒子加緊練功,倒也是用心良苦。他爺爺沒有選上寡婦教的男寵,回來娶妻生下老頭子就鬱鬱而終,哪來的什麼英雄事蹟。
“去,收拾收拾,準備上山。”老頭子心裏高興,對於這個一手調教的兒子,自己還是很有信心。
謝遷離簡單的洗漱後,拎着行李出了客棧。寡婦村坐落在一個山谷裏,無天無地,靠在這些來的修行者過日子。
村子很長,就像一條大街道,過去寡婦教就必須通過這條長街。
到了山下,抬頭看去,只有略微的的坡度,馬車可以很輕鬆的上去,山前有一小亭子,裏面站了兩個中年女子。
兩個中年女子還算有些姿色,但生過孩子,身體顯得臃腫。他們是來查看路人的,其實只是表面上而也。
修士來訪寡婦教,大多御空而來,走山道的只是些寡婦村裏的幾個管事的人,上山彙報村內大大小小的事。
兩個中年女子笑着迎上,對謝老頭子他們可是熟得很。
“老謝哥,怎麼坐馬車來啦。”一個女子說道。
“不是惦記着你兩,順道來看看。”老頭子回道。
“喲,家中有六位嬌妻,那裏還會想到我們姐妹。”另一女子故裝喫醋。
“不和你們鬧了,後生在這裏,不好。我帶兒子來參加大選的。”
“謝哥,聽說你家寶貝兒子資質不錯,上面挺看重的,恭喜高中哦。”
“毛頭小子而也,需不需要老孃幫你調教一番。”一女子笑着說道。
謝遷離並沒有出來,在車裏一聲不響。他心裏在笑,大笑。就是守山的弟子都這麼極品,以後自己有的享受了。
“去你的。”老頭子大罵一句。
“姑奶奶,你們兩個到底讓不讓上去。”謝老頭子不想在這裏耽誤。
“去吧去吧,你這個薄情漢。”
“回來找你算賬。”
謝遷離倒是挺佩服自家老頭子的,在哪裏都有冤家。
馬伕趕着馬兒就上了山,像這樣的事情,在北原最大的煙花之地,倒是見得太多。
我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