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山脈,九條山嶽大川交雜,向一個地方伸去,像是九龍戲珠,就有了九龍山這樣的名字。
這裏物產豐富,最賣的還是這裏的礦藏,由於是北原和中州的分界線,北上有北原,南下是中州,兩地共同開採。
這裏各大教的聯合勢力在此開採,勞力都是附近能勞作的凡人,不管老小,只要還能動彈,就得下井,人民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這裏有教主界別的人物駐紮,沒有人敢亂動,就是一些看不慣的散修過來鬧事,都被鎮壓下去。
赤鐵礦,是這裏最大的礦產,每年都要爲北原送去成千上億的赤鐵精,挖出來如染血的石疙瘩,同樣在這裏煉製。
不光是一種礦產,還有一些其他比較珍貴的礦產,但數量稀少,每年開採出來的不過數萬斤,只供大教採購。
帝焱不知道,向着九龍山內飛去,在他心中永遠是大自然最安全,可以容納自己。
帝焱一路飛去,他不擔心,後面的人一時半刻趕不來,自己能跑多遠跑多遠。
帝焱在空中,偶爾看到一些村子,只見老邁的阿婆站在院子門口張望,屋中小兒哭啼,才進屋裏去。
村裏幾乎沒有年輕男人和婦女,有的只是瘸腿少胳膊的殘疾人在太陽底下,慵懶的曬着太陽。
帝焱心中迷惑,整個村莊爲何如此,沒有一點生氣。
帝焱又飛出去幾個山頭,看見幾個穿着特殊,手中拿着武器的修行者,正拖一位十五歲的小姑娘,後面不能動彈癱軟在樹下的奶奶,口中謾罵,眼中濁橫流。
小姑孃的父母都被抓了去,自己照顧癱瘓的奶奶,幾天天氣甚好,將奶奶搬出來曬天陽,被天下的修士發現。
帝焱看在眼裏,小姑娘不停地回頭喊着奶奶,哭得萬分悽慘,一個修士下不了手,小姑娘被抓去,意味着眼前老人要被活活餓死。
總共三名修士,兩人見此人不動,罵了幾句,將手中的兵器丟到此人懷裏,又把小姑娘拖出去一截。
山裏的姑娘,力氣大,就是兩名修士在沒有動用道力的情況下,也要費好大的勁。
帝焱看着心中的一幕,他不知道這些人要幹什麼,但他從小姑孃的喊聲中聽到的是悽慘和無奈,是對奶奶的放不下。
帝焱心在滴血,眼前的一幕太過殘忍,看着老奶奶眼中的濁淚。小姑娘口中的呼喊,帝焱想起了雙親,想起了魚肉鄉里的王世飛。
還有讓帝焱容忍不了對這些人敗壞修行界的名聲,在凡人眼裏,修行界無疑不是讓他們嚮往憧憬的,現在成了十惡不赦的強盜土匪。
該殺。
帝焱降下來,直杵杵的立在三人面前。
“小子,哪來的,好,去把他拿下,今天要豐收了。”穿着青色衣衫,後面印有一隊長三個黑字,其他兩人只有一隊兩字。
帝焱一身白衣,鐵青着臉,看着眼前的這個齙牙修士,越看越噁心,心和門前的牙口一樣黑。
一個抬手,掐在那人脖頸上,那人的眼珠慢慢突起,就要爆出來,另一名修士上來,帝焱一腳往後,只聽後面一陣嘩啦聲,到了兩根不大不小的樹木。
帝焱沒有盡力,那人雙腳胡亂踢着,左腳上的布鞋都掉了。手中只是慢慢加力,他要看着此人掙扎的樣子,牙關咬緊。
手中被拎起來的修士不在動彈,兩手垂了下來,頭也歪在一邊,肯定是斷了。
“澎”天氣炎熱,地上的黃土被掀起來。
那人空中灑血,都已經發黑。
另一名修士呆了,抱着三把紅纓短槍,沒敢亂動,帝焱剛纔在空中見過這人人心尚存,沒有下殺手。
小姑娘看着地上的屍體,大叫一身,就向着院子裏的老奶奶撲去,在懷裏直哭。
帝焱見不得這樣的場面,心裏發酸,背過來。
哭了好一會,小姑娘才起身,走過來。
“噗。”小姑娘跪在帝焱面前,帝焱一陣驚慌的將她扶起。
小姑娘還是哭,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帝焱把另一名修行者叫過來,讓他把地上的兩具屍體處理了,就是他都不想多看一眼。
帝焱將小姑娘扶起,走向院子裏,來到老人身邊,老人吐字不清晰,帝焱不知道說些什麼。
帝焱取出一些靈藥,讓小姑娘將這些東西切碎,給老人服下,小姑娘接過靈藥,全然認爲是普通的草藥。
不一會才切好,從屋裏出來,而另一人也回來了,這是帝焱交代的,看到帝焱剛纔的手段和狠毒,他不敢跑。
他看到小姑娘手中切碎的靈藥,還有木桌上的,他知道今天遇到高人,或是狠手,多半是回不去了。
帝焱讓小姑娘個老人服下,自己一股道力打過去,就是老人也泛着金光,老人家動彈不得,小姑娘滿臉焦急。
另一人站着不動。
不多時,帝焱收手,老奶奶精神大震,要小姑娘扶她起來,竟然癱瘓多年的老人家由小姑娘扶着慢慢走動。
。。。。。。。
在這裏休息一夜,帝焱不敢多呆,怕連累了兩個可憐的凡人,留下一些靈藥,帶着青衣修士離去。
帝焱可憐這樣的家庭,但自己也只能爲他們做這些了。
一夜,從這名修士口中瞭解了不少,他倒要去看看。
九龍山,第一採礦大隊山口。
“這哥們是誰怎麼沒見過?”在此守山的弟子問道。
“新來的,怎麼今天需要守山了?”
“各大教長老過來,說有人過來這邊,叫我們多注意些?”
“哦。”
“你們隊長呢,你們一起出去的。”
“聽着接到一筆大單子,又去了。”
這名修士叫做王曉,屬於第一採礦大隊的,而他只是其中一個小隊,其職務就是專抓壯丁,來此採礦。
王曉帶着帝焱穿過山門,慢慢向着裏面深入。一路看到好多普通人被有繩子反手捆着,連成一串,風塵僕僕,臉上還有不少用鞭子抽出來的疤痕。
有的節點上會空上一兩個,沒有人。想必半路被累死或是打死,扔了。
越往裏面走,看到小堆小堆的廢礦渣,還有人源源不斷的運過來。
“快點。”
“想死是不?”
“啪,”
一記長鞭打在一名婦女身上,背後的衣服立馬濺出一片血印,婦女沒有啃聲。
“啪啪。”又是兩下。
婦女癱倒在地,沒有再動彈,已經死了。
帝焱看在眼裏,他想衝過去,把那人給宰了,也寫心頭之恨。
但是自己強忍住心中的怒火,不能因此壞了大事,長老已經來到這裏,不是他放肆的時候。
這裏的赤鐵礦堆積如山,到處都是一片血紅,這些都是含量不高的廢鐵礦,好的都被運到對面的山頭,那裏有個大爐子。
帝焱心中沉悶,如此多的鐵礦需要多少人力來運,其中又要死多少人,要是修士也就罷了,爲什麼都是些平常人。
帝焱要求王曉打着自己轉了好多地方,準備熟悉一下地形。
王曉雖然也是採礦大隊的,但本性不壞,他同樣不希望這些凡人受罪,太過於殘忍。
帝焱看了看四周,又從王曉那裏得到,除了對面山頭的鍊鐵爐那裏,有那名剛晉升到人皇的強者在那裏鎮守,這邊都是一般修士。
帝焱決定在今夜動手,在拖延一天,不知道又有多少無辜的百姓死在長鞭之下。
王曉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帝焱的不凡,就是見到他拿出來的靈藥就知道,他要跟帝焱一起幹。
帝焱不會反對身邊對一個幫手,反正只要自己夠小心,不要驚動對面山頭的人,這邊的人足以能應付得了。
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