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焱不知道的多了去,他不知道無極聖子有魔心,並且魔心很烈,至於這一點也不怪帝焱,別說帝焱不知道,就是無極宗內也沒有幾人知道,只有無極三執法長老對戰時才明白個大概。
作爲大教的聖子從小修道,且聖子修道功法不會一般,但是偏偏存有魔心,不爲外人所知,這一點或許有些蹊蹺,這得無極宗自己的人才知道。
魔心有天脈相乘的說法,但不像血脈一般時代傳承,天脈傳承具有很強的選擇性,可以選擇魔心的表達與否,或許祖輩有過魔心之人後輩連續幾代擁有,或許直接跳到後面幾代才能再次表達。
繼承和表達的條件極爲苛刻,要比血脈傳承困難很多,但是要比血脈傳承強大得多,但是北原天下至今還沒有聽說天脈傳承過,即使有過各個大教也不怕,血脈傳承在數量有絕對的優勢,不想天脈一般青黃不接,甚至斷了傳承,構不成多大的威脅。
無極聖子有魔心,且爲天脈傳承,同爲魔,都是源,就像老瘋子的黃金道力能夠影響帝焱的黃金道海一樣,像一顆藥引勾起了帝焱的魔心,將其喚醒,喚醒之後只要適合的契機就會觸動,就像帝焱一樣。
帝焱抱着夏蘭蝶的手有些發顫,眼睛發紅,血絲纏繞,睜大着眼睛,眼看就要彭烈出來一般,臉色烏黑如炭,牙關已經咬合不住,不停的上下打架,道海澎湃,照亮了熟睡的夏蘭蝶的半邊臉。
夏蘭蝶哭得太累,此時睡得極死,而帝焱在半清醒的狀態下和心中的另一個自己,即是魔心所化的靈爭奪者這具軀殼的控制權,帝焱抖着,要將這魔心趕出體外,但是既爲心,怎又能趕得出去。
帝焱極力的控制自己,二者的相互爭奪讓他痛苦萬分,額頭上顆粒大的汗珠滾落不止,道海的翻騰讓他痛不欲生,但始終保持這個姿勢,顫抖中卻又穩穩的抱住夏蘭蝶,他完全可以放下,但是他沒有,不知道在堅持着什麼。
帝焱的牙齒噠噠的上下打架,烏黑的臉早已扭曲不成樣子,這纔像魔,真正的魔。眨眼間帝焱的臉色開始變幻,一陣紅光,一陣青光,煞是恐怖,巨大的痛苦下,嘴脣已經發黑外翻出來,被已經不能完全控制的上下牙齒打穿一個個的血洞,腥紅的血液啪啪的滴了下來。
“啊。”帝焱大叫一聲,兩者相爭讓他如渡劫時候被電打雷劈一般,巨大的苦痛讓他再也撐不住心中的信念和堅持,將夏蘭蝶拋開,遠遠的拋開,遠遠的,因爲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控制自己身體,還能控制多久,倘若自己控制不住又會幹出什麼事來。
“啊啊啊。”帝焱就像一隻發狂的野獸,在丟出夏蘭蝶同時大聲的嘶喊起來,抓着地面的枯草胡亂扯動,獸性之下將後面還溫馨靠着的大石一掌擊碎,打下山崖去,聽見轟隆轟隆的碰撞聲,和嘩啦的樹木折斷聲。
“你怎麼啦。”夏蘭蝶在帝焱懷裏還做着一個幸福窩心的夢,沒想到就突然被丟了出去,夏蘭蝶是何等人物,在空中的一瞬間就已經醒了過來,一個漂亮的翻騰穩當的落在地上,看到帝焱這個樣子,帶着哭聲的喊了出來。
發狂的帝焱披着散亂的頭髮,臉上的淚水還沒有幹,聽見後面的聲音暴.亂的身形頓了一頓,顯然對這聲音有些觸動,動作僵持了一下,又突然覺得不對,哼的一聲使勁的搖了一下頭,紅着眼便朝着夏蘭蝶這邊來。
身影極爲迅速,矯健的身體瞬間便移了過來,夏蘭蝶的修爲要比帝焱高得多,相處那麼久怎麼會不知道帝焱的本事,這樣的速度就是以前逃命都沒有這麼快,人未到,殺氣就已經襲來,撲在夏蘭蝶的臉上,心中竟然生出一股懼意,下意識的躲開,但是帝焱太過迅速還是扯去背後的一快衣衫,露出白白的肌膚來。
夏蘭蝶躲開這一擊,帝焱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的撲殺過來,這一次是正面的突襲,兩人面面相對藉着慘白的月光看得清楚,夏蘭蝶眼睛睜得老大,這還是自己認識的小男人麼,這分明是一隻飢餓的野獸。
夏蘭蝶看帝焱失去了理智,恐怕已經不認識了自己,只有連連避開帝焱的一次有一次的致命攻擊,夏蘭蝶同樣身影一頓,想到了什麼,那是不落城寡婦教山前的情景。
纔想到小男人必定又是被心魔亂了道心,卻不知道這心魔跟魔心已經是兩碼事了,趁着帝焱衝過來的勁頭,夏蘭蝶騰空一躍變過了帝焱的頭頂,到了後方,夏蘭蝶不知道如何是好,那時候帝焱是自己強行捆回去的,有母親在幫他壓制住了魔心。
帝焱轉身,動作顯得僵硬又一次齜牙咧嘴的撲了過去,而夏蘭蝶無計可施,也是氣得牙癢癢,或許是剛纔哭的,或許是現在急的,臉頰發紅發燙,夏蘭蝶依舊翻了過去,想用這樣的方法拖累帝焱。
可是夏蘭蝶一時間沒有注意自己已經到了崖邊,帝焱衝勢極猛自己倒是翻過去了,可是帝焱煞時間衝到了崖邊沒有回頭之勢,夏蘭蝶知道在空中動作,嘩的打出一條絲帶繞住其腰間,硬是拖了回來。
接着夏蘭蝶可不想在這樣跟着帝焱鬧,身後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黑絲帶,嘩嘩的衝將上來將帝焱圍在中間,幾條黑絲環繞中間,立時將帝焱包裹起來,形成一個人形的黑色布團。
當時在不落城乳.峯就是這樣降住帝焱的,那時候帝焱還沒有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夏蘭蝶就看出了端倪,提前將他困住,哪有像今天這樣費盡。
“哼。。。哼。。。哼。。。”帝焱被捆得結實,不停的扭動身體,喉嚨中發出野獸一般怒吼的聲音,就是夏蘭蝶聽着都覺得有些噁心,但是自己手中的布頭握得很緊,害怕帝焱掙脫。
事實告訴夏蘭蝶沒必要握住布頭,因爲帝焱的幾個聚力就將布頭撐爆,黑色的布快轟的飛散開,在空中遙遙散散的墜落,夏蘭蝶嬌嫩的右手一揮便又將布塊收了回去,裝入袖子之中。
剛纔的布條夏蘭蝶根本就沒有使用過道力加持,才能被帝焱直接撐爆,這樣做不是沒有原因的,剛纔帝焱的動作自己看的清清楚楚,小男人沒有使用道力,所以自己也沒有打算使用道力的意思。
現在帝焱沒有自主意識,而且身上的經脈還沒有完全修復好,要是貿然自己使用道力激起小男人也啓用道力,像現在的狀況必然造成不可想象的後果,甚至難以挽救,所以夏蘭蝶才陪着帝焱在這山峯之巔,呼呼的山風裏蹦來蹦去,可見夏蘭蝶的心思是多麼的細膩,也可看出對小男人的好不是一般般。
而夏蘭蝶,作爲一個大教的聖女使用的自然不會差,雖然沒有道力的加持,但是依舊威力十足,韌性十足,但是卻被帝焱強行撐破了,帝焱的肉體力量到底如何強大,就是夏蘭蝶都大喫一驚。
帝焱撐破了黑絲布團,夏蘭蝶也一時間找不到可以不傷害帝焱還能將他控制住的東西,只有再向剛纔一樣,如猴子一般在帝焱頭頂瞎蹦,還得防着帝焱失足掉下山崖去。
夏蘭蝶心裏急,看着小男人這樣折騰着肉體,她心裏比誰都急,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小男人的極度亢奮樣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累到,自己女兒家,不使用道力在體力的比拼上絕對是抗不過小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