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已經成功的利用招魂幡和南疆遺傳下來的巫術復活了這名沉睡五百年之久的男子,除了封印的不能抹去的記憶之外,自己已經完全的控制住這名強大的男子,敢說北原即將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只針對中州的修士,但既然來了,誰都跑不了。
黑袍依舊害怕有什麼差池,畢竟這名男子的實力不容自己猜測,也不容自己馬虎,雖然一切已經在自己的控制之中,黑袍還是將已經控制住的男子收入浮屠鋼鉢內,確保萬無一失。
做完一切,黑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的計劃即將得以完成,自己的大仇即將得報,這一刻自己等得太久太久。
從五百年前看見人間悲劇的那一刻,仇恨的種子就被埋在內心深處,每天的澆水施肥,生根發芽,讓他早早的萌發,慢慢的茁壯起來,卻一直埋藏在心底,不讓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然所有的努力將毀於一旦。
什麼師門禁忌,統統的不管,道不容我,便一心成魔,入得昇仙盜寶,出得南疆學巫,自己還有什麼顧忌,自己還有什麼忌憚,只可惜那時候沒能手刃仇人,但後生也跑不了。
這一口氣嘆得悠長,嘆得回味,多少往事如雲煙,但在自己心裏不會散去,多少仇恨如糞土,但在自己心裏卻滋養了一顆異常的心,多少生命如長歌,但在自己心裏如草芥,所有在仇恨面前,在一顆變態的心理下,一切都不重要,都如塵埃一般,爲自己的仇恨做着他們應該做的事兒,付出他們所能付出的一切,即使是生命。
是別人,也包括自己,入一趟骷髏山,進一次昇仙地,自己變成了這般人魔鬼樣,不見光,一骷髏面具遮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每天飽受着腐骨的非人折磨。
是別人,也包括自己,得浮屠鋼鉢五百載,從被死氣入侵的體無完膚的黑色破碗,如今變成了暗黃色能出佛音的鋼鉢,再度喚醒了兵魂,養活了兵魂,卻折去自己苦心延命的五百年。
是別人,也包括自己,後世定將有無數的文誅筆伐,多少的吐沫會橫飛在自己的屍體前,不該有墓,甚至連屍體都沒有,應該化爲糜粉,靈識也不留的葬生在茫茫戰場上。辱了禁天的名,毀了禁天的根,這樣依舊不夠還清罪孽。
這一口氣嘆出來,黑袍似乎老了幾十歲一般,佝僂着身子,生命氣息消退,越來越微弱。黑色的袍子託在地上,看夠顯而易見的看出黑袍字下的身軀,是多麼的瘦弱,很可能只剩下一具包着皮的骨頭架子。
悲意頓時再次蔓延着這片不大的石室,骷髏面具下的黑袍鼻子開始發酸,眼淚竟然溼潤起來,這是五百年來自己從來沒有過的,所有的眼淚在仇恨的那一刻全部流乾,剩下只有報仇的決心。
沒想到今天竟然流淚了,在計劃快要完成的這一刻,自己的心思卻變得開朗,一切看得明瞭。五百年來自己仇恨推擠的心裏一點一點的壯大,讓自己每天沉迷在痛苦的回憶中,讓自己痛苦不堪,只爲了讓自己時刻銘記這分仇恨,讓自己有堅持下去的動力和決心。
快要成功了,自己卻對自己毀了禁天的根基而悔恨,五百年不曾在流淚,想到禁天竟然流下淚來,五百年都不曾放下過的深仇大恨,想到禁天自己的那份堅持竟然轟然崩塌。
五百年積攢下來的仇恨,卻抵不過一時對禁天的歉意。黑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又覺得自己做的完全正確,心裏的鬥爭讓他難受,讓他心中的那股力量像要衝開胸腔一般,悶的難受。
“吼。”黑袍拍打着自己的胸膛,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不像常人。黑袍仰頭看着天,雖然看到的只是密室光禿禿的石壁,眼淚順着眼角滑落,從耳垂掉下,痛不欲生,嗚咽的聲音極爲難聽,如鬼哭狼嚎。
這一聲吼聲可不一般,整個密室都震動起來,鬼冥宗大殿的石洞中,天道一臉上露出一份藏不住的驚恐,下面的人皇長老額頭瞬間冒出豆粒大的汗珠,滾滾而下,而幾名剛人教的人皇長老,竟然癱軟下來。
天道一能感受到這是黑袍的聲音,整個偌大的鬼冥宗除了他天道一之外,沒人敢如此的大聲亂叫,其他人就是說話大聲一點都不行。
這一聲,天道一能感受到黑袍的聲音中根本就沒有注入道力,自己腳下卻感受到了劇烈的震動,這大殿可是在整個山體之內,不注入道力便能這般恐怖,這得要多大的實力修爲,天道一想想都覺得恐怖,自己雖然比半步聖人還強,但依舊但不到這種地步。
黑袍出來沒有出過手,只見過黑袍兩次駕馭古鼎驅動萬千鬼屍爲自己戰鬥,而天道一不適合修行南疆巫術,對南疆巫術瞭解也有限,只知道詭異強大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
而讓天道一更爲驚訝的是,一向不愛說話,不愛走出密室的黑袍聖使今天怎麼就吼了起來,聲音中多少能聽出些許的悲憤。到底發生了什麼,黑袍聖使的事自己不好多問,現在知道了,自己也不敢多問。
一聲過後,黑袍恢復了平靜,雖然眼角的眼淚還在,對禁天的歉意還在,但還是被自己生生的壓了下去,正如自己所說,大仇得報,這一點算什麼,有回報必然有犧牲。
寧願我負天下人,不願天下人負我。
黑袍咯吱的怪叫一聲,將佝僂的身子直了起來,收去悲意,剛纔消去的生命氣息陡漲,雖然依舊還是一名枯瘦不堪入眼的老者,但強支撐下來的壽元足以過上一段時間。
男子已經被黑袍收入浮屠鋼鉢之內,他不會相信這男子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還能掙脫出來,不管不實力修爲在強大又如何,這鋼鉢可是自己千辛萬苦從昇仙地帶出來的。
黑袍揮舞着大袖子,將鋼鉢收了回去,自己便出了密室,這已經是第二天了,也就是說明天中州的人就要趕來,雖然需要一些時日,但都有傳送陣臺,不會太久,最多也就是一天罷了。
黑袍有很多的事要做,光自己手中大殺器不行,這次來的不只是中州,還有其他四域的修士,且來人的實力據宗內的探子探得,光是中州姬姜兩家就有四名,還不包括其他的家族和隱藏在背後的強勢人物。
男子再強,也不可能一下子解決那麼多人,而且男子一人戰鬥無疑顯得突出,必定遭到強勢人物的出手,那時候真就是出師未捷生先死了,所以宗內的任何長老都不能放過。
昨天已經完成了第一批的控制,對於人皇的修士,憑藉着兩者道行之間的巨大差距,黑袍做起來得心應手,並不費多大的實力,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
就如昨天一樣,天道一將沒有控制的長老一批一批的叫來,講訴着同樣的故事,然後黑袍在後讓他們陷入這種幻境中,不能自拔。他們共同的對手是中州,死敵是中州,而這一點,就是天道一都不知道,他對南疆巫術瞭解得少,而且黑袍做事謹慎根本不會讓他知道。
雖然上一次和中州一戰,鬼冥宗大勝,但也搭進去不少的人皇長老,而天道一很注視招賢納士,雖然手段極爲卑鄙,所以教內的人皇長老差不多跟以前持平,需要一批一批的來,等控制完所有的長老,恐怖已經是晚上了。
很希望在看的你留下一點足跡,讓我知道有你在,我依舊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