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夏蘭蝶和帝焱一直看着老者做衣服,現在的關係不同了,夏蘭蝶看得更加的專注,而帝焱出了感嘆老者手法快之外,對這沒有絲毫的興趣,但還是耐着性子一直站在旁邊。
老者做得專注,夏蘭蝶看得有些癡迷,而帝焱感到腳上不停的傳來麻木感,但看見兩人的專注自己也不好打擾,只有等。看到一塊的的布料被老者幾下子剪了下來,但是毫不浪費補到另一個地方去。
帝焱耐心的等,看着沒有幾刀子就要完成卻偏偏始終有工序要做,急不得,看着針線的穿梭,帝焱眼睛都花了起來,針腳極其的細密工整,不像手工縫製。。
“差不多好了,好今年都沒有在一件衣服上花去這麼多的時間。老了老了。”老者放下手中的剪子和針線,使勁的揉了揉被眼紋包圍的渾濁眼睛,雙手捏着衣服的領子,輕輕的揚了起來。
“姑娘來試試。”雖然夏蘭蝶將老者認作師傅,但是老者覺得不習慣,喊一聲姑娘要親切得多。
“謝謝,師傅。”夏蘭蝶出於禮節和對老者的尊重,當然要喊一聲師傅,然後將手伸了過去,輕鬆的套上衣服。
帝焱有些呆了,這似乎不是他認識的夏蘭蝶,這已經不再是黑寡婦了。一身的青衫綠衣讓她格外的出彩,她是綠葉中的紅花,是一朵白淨的蓮,白皙的皮膚被綠色的衣衫襯托,映出一份綠衣,看之使人陶醉。
夏蘭蝶穿着衣服,繞着場上轉了一圈,綠色的袖子飄起來,拂過帝焱的臉龐,他徹底的愣住了,這般俏麗的女子人間見得幾回,這般可人的女子,人間有無,那日相識的神仙姐姐沒有白叫。
像一隻綠色的蝴蝶,純綠色的衣衫沒有夾雜一點的雜色,每一處都顯得那麼的適宜,沒一個動作都顯得那般優雅,在天地間翩翩起舞,比下去所有的讚美,唯有這隻蝴蝶輕舞,唯有這朵蓮花獨顫。
這個女人的每一個動作都讓自己着迷,每一寸肌膚都讓自己沉醉,忘不了這般感覺,忘不了美如仙的女子。
“看什麼看。”夏蘭蝶看見帝焱花癡的樣子,輕輕的捲起長長的袖子打在帝焱的臉上,帝焱這樣子的表情要是單獨兩人她自然喜歡,但是這裏有自己剛認的師傅在,讓她感覺有些難堪。
“啊。”帝焱剛纔還在癡迷,夏蘭蝶可是壓根就沒有動過自己的天生媚眼媚骨,用自己的絕對實力徵服了帝焱,帝焱也在這時被夏蘭蝶的袖子打得回過神來,摸着頭,同樣有些尷尬。
“哈哈,年輕人就是這般郎情妾意纔好,雖然我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是能看出你們給對方的愛意。”老者說道。
“讓師傅見笑了。”
“咦,哪裏的話。”老者剛說完,支起身子來,想走下裁縫臺子的小臺階,結果兩眼昏花,便晃着晃着的倒了下去。
“師傅,師傅你怎麼了。”夏蘭蝶手快,一把扶住老者,帝焱也衝了上去。
“咳咳,不礙事,這年紀大了,站不了多久,這眼睛一黑,腳上不受控制就到了,不礙事,休息一會兒就好。”老者並沒有昏過去,只是長時間的專注突然走動,讓身體適應不過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別說這年邁的老人家,就是像帝焱這樣的年輕修士有時候也會這樣,也不見怪,但看着夏蘭蝶使的眼神,帝焱還是搬來一把椅子,將老者扶過去坐着,自己不停的給老者揉腿,而夏蘭蝶也去準備茶水。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老者已經好了差不多,主要是腳上的麻木讓他半天緩不過來,年紀大了可不比年輕人。
“你們都回去吧,這也不早了。我已經能走動了。”說着老者當着兩人的面從椅子上站起來,繞着不大的店面轉了兩圈,讓兩人放心,心裏覺得這是兩名不錯的年輕修士。
“那好吧,老人家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也差不多回去了。”帝焱抬頭抬着門外開始變少的人流和天上的點點星光。本來夏蘭蝶還不放心,但是看着老人家無恙,才同意離開。、
“師傅,那徒兒就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便來看你,還麻煩你教我這裁縫的手藝呢。”夏蘭蝶還是將老者扶過去坐在椅子上,彎着腰捧着老者的手說道。
“傻孩子,哪裏的話,你明天什麼時候來都可以,這幾天也沒有生意可做,你也可以過來和我聊聊天,這年紀大了,得找個人說說話,今天你們小兩口陪我一天了,心裏舒坦了好多。”老人家即使在有錢有勢也逃不過老來的孤寂,更何況這是一個平常的凡人,一個沒有妻兒子女無依無靠的老人家。
“師傅,我還沒得及感謝你的衣服呢。”夏蘭蝶發自內心的尊敬。
“天色不早了,你們也快回去吧。”老者又一次催促兩人。
“老人家那我們走了。”帝焱倒是有些急,因爲他想回去好好看看夏蘭蝶,在這裏天大的不方便,要是等着夏蘭蝶在這裏寒酸,不知道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於是拉着夏蘭蝶的手給老人家告別。
夏蘭蝶無奈的笑着看了帝焱一眼,又看看坐在椅子上滿面慈祥的老者,纔不舍的跨出了門檻。今天她過不一樣的一天,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一位年邁古稀的老者,還是一個無依無靠的普通人,這或許是將兒時對奶媽的愛轉移到老者的身上來。
雖然不是奶媽,但依舊能讓她感受到被老人家對自己的疼愛,就像小時候奶媽對自己的疼愛一般,一樣的感受,沒有修真和凡人的界限。今天心情高興,不想曾今那些悲傷的往事,將那一段不愉快跳了過去。
“剛纔你急什麼。”夏蘭蝶揹着手,踏着小碎步,臉上笑意更濃,在禁雨這裏有些不一樣的月關下,情意濃濃的問着自己的小男人。
“想回去好好看你唄。”帝焱將雙手將夏蘭蝶拉到自己的面前,嬉笑着說到。
“貧嘴。”說着,夏蘭蝶拍開帝焱的手,踏着皎潔略帶陰森的月光走在人流不多的青石板上。
“真的,回去好好看。”帝焱不依不饒的追了上來。
“現在不好看麼,怎麼就不看了。非要得回去再看。”夏蘭蝶轉過來問了一句。
“好,就現在看。”帝焱想賊一樣,看看了四周不多的人羣,再次將夏蘭蝶拉了過去,這次的力道有些足,直接將夏蘭蝶扯到自己的懷裏,一股熟悉的體香傳來,還夾雜這一股綠色的氣息,讓他一陣迷醉。
“哎呀,還是回去看吧,這裏人多。”夏蘭蝶同樣不適應在衆目睽睽下的親密舉動,將帝焱推開,自己就小跑的離開了。
雖然禁雨鎮並不大,但是這僅有的幾條街將整個鎮子的東西兩頭拉得很遠,而這裁縫鋪子和帝焱之前的客棧正好各自位於東西兩頭,可見兩人爲了買一件衣服到底跑了多遠。
所以還在夜裏活動的修士就看到這樣的一幕,一名美麗出塵的女子一身的翡翠色的綠衣格外的招眼,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呵呵笑的跑着,想一隻蝴蝶,不然人間塵埃,不食世間煙火。
而在後面,跟着一名看似有些邋遢的老者,灰白的頭髮,灰白的鬍子,在姑娘後面追着,兩人竟然將剛纔的高興勁延續到這種程度上,一路上的修士,不管男女都想出手,都有殺了這老淫賊的衝動,但看着兩人有說有笑,又不是那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