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焱心虛,今天遇到野和尚這傢伙不說,還碰上了老道士這一狠茬,心裏暗叫一聲出師不利,算好之前或多或少的探知一些消息,要去夏蘭蝶那裏彙報去,隨便找些安全感。
對,就是安全感,雖然作爲一個大男人,身爲軒轅大帝的第七七四十九個傳承者,肩負着安平天下的大任,但是他需要一個安全感,卻全不知自己找到了夏蘭蝶這一女流作爲靠背。
開始帝焱覺得有這樣想法的時候,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覺得自己無恥之極,已經無人能比,自己堂堂七尺男兒,卻在一個女人身上找安全感,讓他都覺得臉紅。
但是這又是自己最無奈的體現,自從上一次魔心激發催生自己一般糊里糊塗的進入了人王六境界,可是之後便一直沒有了動靜,再無突破,道海靜得讓他發慌。
夏蘭蝶作爲人王九境就是好使,別的不說,就是一般的行程趕路都比自己一個大男人利索的多,而且有着寡婦教的背景,讓他和一般修士,乃至大教的長老都不顯卑微,而自己完全不同,除了小媳婦就是孫子。
自從黏上夏蘭蝶之後,自從上了乳.峯之後,帝焱就再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威脅,這一段時間有喫有喝有女人,過得舒坦,讓他差點忘了自己的唯一要務是尋找自己的妹妹。
以前刀鋒上添血,油鍋裏沖涼,要不是自己命賤,早就死過千百回,喪家之犬,過街老鼠的感覺讓他深有體會,活着着實不易。而自己找上一個給自己安全感的人就情有可原了,然後就這樣理智氣壯的把自己個買了。
帝焱被別人恐嚇,自然要去找夏蘭蝶,就像被欺負的孩子去找自己的媽媽一樣,或是找奶喝一般。帝焱心裏有些沉悶,不知道老道士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是不方便說,不好說,又有多少的祕密和陷阱殺戮等着自己,一切都是未知。
帝焱要掃掉這種情緒,他知道這幾天來,夏蘭蝶一直都是很高興,知道她時時關注着自己,擔心着自己,而這似乎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事兒,一切順由天意,還是不讓她知道的好。到了裁縫店門口的時候,抹去心中的不高興,一臉的樂呵呵的進了門。
老人家開的鋪子並不大,所以傳授手藝的地方就在店面裏,時常這裏自然沒有人來,這裏是壽衣店肯定晦氣,但是帝焱和老人家都相信不用幾天,這裏便會熱鬧起來,自己店裏的壽衣還會缺貨。
夏蘭蝶一身青衣站在裁縫臺子旁邊,勾着身子,而老者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根高高的凳子坐在臺子前,不用想這肯定是夏蘭蝶的注意,她對自己在乎的每一個人都是那麼的體貼。
夏蘭蝶一心的專注,看着老人家的每一刀的刀法,每一針穿過去的恰到的位置,沒有注意到遠遠走來的帝焱,倒是帝焱遠遠的就能看到,這個美麗的可人,腦海中不免想起昨晚的翻雲覆雨,結果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暗罵自己一天都在想些什麼齷蹉事,而事實上都已經行動起來。
“老師傅,來看你來了。”帝焱來到門口,先對着老人家打了一個招呼,這是最起碼的尊敬,然後將自己順路帶過來的兩瓶燒酒和兩隻烤雞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這倒不是說帝焱見老人家傳手藝給夏蘭蝶而自己感恩戴德,送些禮物來,而是考慮到夏蘭蝶一大早就過來,多半都還沒有喫過早飯,而且老人家一個人要看店面,多半也沒喫過這禁雨鎮地道的烤雞燒酒,便帶些過來讓老人家嚐嚐。
“你來了,隨便找個位置坐,我們這裏還有一會。”
“老人家,不礙事的,我過來這便看看你們,大概還沒有喫東西吧,給你們帶了些過來。”帝焱在老人家面前倒是謙虛起來,特給夏蘭蝶漲臉。
“這小夥子不錯,呵呵,懂得關心老人家和妻子,可教。”
老人家今天傳了夏蘭蝶一天的手藝,本來老人家耐不住無話可說的寂寞,而夏蘭蝶又本着師徒關係和老人家的交流也少了,老人家憋了一早上,帝焱一來也不停下手中的活計,嘴上便和帝焱聊開了。
夏蘭蝶聽着這個半路的裁縫師傅,又是十分尊敬的老人家在誇帝焱,且而且套上漢子老婆的說法,這明擺着個自己的臉上貼金,心裏也是一樂,笑看着帝焱,帝焱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老人家,這孩子悟性怎麼樣。”帝焱心裏跟着樂,長着自己的老人模樣和要換夏蘭蝶早上的一句“爺爺”,大聲的說出來,在老人家面前秀着他奶奶的恩愛。
“哦。”老人家一愣,剛纔還是漢子婆孃的關係,怎麼改口成了“這孩子”,
一時間聽不懂帝焱這貨在說些什麼,一臉的狐疑。
“爺爺操心了,孫女哪敢偷懶。”夏蘭蝶說着伸手往帝焱的手上就是重重的一掐,疼得帝焱嗷嗷叫。
“裝,讓你裝。”夏蘭蝶故意嬌嗔道。
“呵呵。這般纔好,生活纔有趣味,年輕就是不一般精力十足。”老人家看着帝焱的老道士打扮和夏蘭蝶的年輕打扮,兩人在一起自然會引起別人的修士,老人家一下子想通了,便大笑起來。
“讓老師傅見笑了。哈哈”帝焱說這一句言不由衷,看着夏蘭蝶自個笑了起來。
“年輕人爽快,你不說還不曾感覺,你一提起有喫的當真感覺餓了。來,我看看你買些什麼好喫的孝敬我老人家。哈哈。”老人家大笑起來,放下手中的剪子和懷裏大堆亂麻麻的針線,起身來看看帝焱帶來的東西。
“不錯,這是這一帶有名的烤雞,沒想到在這裏也有的賣,看來以後的多出去走走,整天呆在這店裏,都有些煩躁了。”老人家嘩啦的撕開油紙,看見裏面包着的兩隻金燦燦黃橙橙的烤雞,大聲的讚歎。
“咦,這是禁於鎮地道的燒酒把,前不久剛來的時候就一天的聞到這附近的酒香,就是這味兒,就是這味兒,那時候不知道是誰家買的,害得我饞了好幾天呢。”通的一聲,老人家將旁邊的兩吊子燒酒瓶子的布塞子拔出,酒香溢了出來,深深的吸了一口。
“原來老人家也是好酒之人。”帝焱關鍵是拍個馬屁。
“那是當然,這男人哪個沒有一點嗜好,特別是我們這些年紀大有沒有人在身邊的人,唯有苦酒解寂寞。唯有美酒伴終老。呵呵。”老人家提起酒來,心中甚是暢快,沒有了昨天那種遲暮老者的哀情,此時就如一個大男人般的豪邁。
“小兄弟也喝酒?”老人家問了一句。
“實不相瞞,小生不勝酒量不勝酒量,幾杯下肚便不省人事。”帝焱這到還是實話。
“沒事,喝醉了只要不打老婆就行。”老人家說完,三人都是相視一笑,只是夏蘭蝶顯得更加含蓄些罷了。
“來來,好久沒有人陪我這老匹夫痛痛快快的喝幾杯的,小夥子,你這兩吊子的燒酒怕是還不夠我喝哦。”老人家掂量着酒瓶。
“老人家要是不夠,我立馬讓我婆娘打去。哈哈。”帝焱立刻會意,但是不免又得挨着夏蘭蝶身後的一陣狂掐。
“不說了,不說了。你我喝酒喫肉,什麼長輩後生,什麼禮節教條,我們放一邊去,今天做一次忘年交,喝個痛快。”老人家來勁,拉過帝焱便到桌子上去。
“老人家,這萬萬不可,小生。。。”還沒等帝焱說完。
“大男人扭扭捏捏不像樣子,讓你喝就喝。”
“那就冒昧了。”帝焱推辭不掉。
“少喝些,師傅年紀大了。”夏蘭蝶此時充分扮演着婆孃的樣兒,守在兩人旁邊,也不讓小男人不喝,但也要讓他少喝些,也特別的關心自己的這位老師傅,畢竟是普通人,酒量再好也不比帝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