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婷婷和石峯的對決之後,就是林在山與倪永釗的壓軸對決了!
這組對決,頗具看點,兩個人還沒開比呢,奎玉負責的故事組就已經勾畫出下週要炒作的新聞標題了《大小林在山的正面交鋒》!
倪永釗本人其實從來沒自稱過他是“小林在山”,這都是節目組和箭靶的團隊幫他炒作的。
倪永釗心裏很清楚,他和林在山比,差距實在太大了。他的歌聲雖然也是那種極富真誠性和故事性,一開聲就能唱進人心裏的類型,但他遠沒有林在山那種強勢掌控舞臺的氣場。
因爲身材矮圓,長得也不算主流,倪永釗的性格是比較含蓄內斂的,還帶有一點小小的自卑。
只有在唱歌的時候,倪永釗才能完全釋放他的情緒。在場下,他是一個非常低調的小夥子。
此刻,走上了和林在山正面交鋒的戰場,倪永釗沒什麼可多想的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他在這個舞臺上的最後一首歌了。
雖然這首《羊年》,並不是他很喜歡的一首作品,但他要盡力唱好這首歌,給他的《唱作人》之路畫上還算完美的句點。
全場觀衆都安靜下來了,靜心聆聽倪永釗的作品。
由於最後這兩場比賽連的很緊,很多觀衆的情緒還停留在馬婷婷剛剛那首《蛛兒》的故事裏,這對倪永釗的表演是有一定影響的。
不過,倪永釗一開聲,他訴說故事的真誠歌聲,還是將很多人都拉到了這首《羊年》裏。
這首歌講的是一個發生在羊年的愛情故事,走的是都市傷感流,很討巧,很容易勾起人們的回憶。
這種主流的愛情故事,每個人都像是經歷過似的。就算沒經歷過的,也很容易想象出來。
這是一首在平凡中透着真摯情感的作品,和倪永釗的氣質很像。
但要細究起來,這首歌其實和羊沒什麼關係,除了名字叫《羊年》外,歌曲裏沒有一點和羊相關的內容。
歌裏也沒有講這是在羊年發生的故事,這首歌要改叫《狗年》、《豬年》、《猴年》,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從這首作品就能看出,箭靶的團隊在過去一週有多麼爲難,他們是實在憋不出好的作品來支持倪永釗參賽了。才選這樣一首歌的。
他們的作品庫裏沒有任何一首歌是和羊有關的又適合倪永釗這種真誠嗓音唱的。
倪永釗要是唐亞軒這種百變少女,箭靶的作品庫裏倒是有幾首合適的作品能拿出來現用。
但倪永釗這種嗓子,最合適發揮的作品是訴說性的歌,於是他們只能給倪永釗改了這首《羊年》,希望倪永釗能用真誠的歌聲來打動觀衆,讓大家忘了這其實是命題比賽。
倪永釗放平心態後,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將這首《羊年》獻唱給了現場的觀衆。
有不少觀衆都被倪永釗真誠的歌聲給打動了。
倪永釗唱完後,有不少觀衆都情不自禁的站起來爲倪永釗來鼓掌致敬。
四位導師和九重天的成員都很喜歡倪永釗這種豪不炫技的歌聲,這樣的歌聲。在樂壇就像一股清流,是很少見的。
他們全都爲倪永釗鼓掌致敬了,他們都很清楚,這八成是倪永釗在這個舞臺上的最後一首歌。
就連李宗恆都對倪永釗靠這首《羊年》創造奇蹟不抱太大的希望。除非林在山腦子燒包了,還像剛纔似的又弄出一首實驗性的作品來,倪永釗纔有勝機。但看林在山已經換了往常的白t恤,他應該不會再冒這種險了。
“嘩嘩譁!”
在觀衆的掌聲中。倪永釗走下了舞臺。
林在山和倪永釗錯身而過,走上了舞臺,兩人對視時。相互點了點頭,以表支持。之後,就是林在山要來掌控最後的舞臺了。
錄影到現在,已經超過3個小時了,現場這些觀衆卻還沒聽過癮呢。他們都期待着林在山能有更好的表現。
剛剛林在山唱的那首《高級動物》,實在是太另類了,這讓他們大感意外。
很多人今天來參加錄影,就是奔着林在山來的。
網絡上盛傳,林在山唱現場的實力,彪悍到讓人聽了會********!聽林在山的現場,比看明星的演唱會還要過癮!這都是之前參加過錄影的觀衆,以及在小巨蛋看過林在山演出的學生們的心得,當然這裏面也有大量水軍在炒作,來幫林在山抬人氣。
總之,現在很多人都很想在現場聽林在山唱歌,看看他唱歌到底怎麼個厲害法。
但剛剛林在山唱的,讓今天錄影這些觀衆大跌眼鏡。
現在見林在山換了一套他們印象中的白t恤重新登場了,要唱壓軸,很多觀衆都變得激動了,大聲爲林在山歡呼助威着,希望林在山能給他們一首圓滿的作品,讓他們不虛此行!
面對着命懸一線的生死之戰,彩蝶的團隊是稍微有點緊張的,孫玉珍和唐亞軒這些與林在山關係很近的人,也都爲林在山小捏着一把汗。他們都知道,林在山現在的嗓子狀態沒在最佳,他們很擔心林在山最後這個壓軸會出狀況。
樸大成等工作人員,並不知道林在山的嗓子有問題,他們都堅信,林在山一定能用最後的《螞蟻螞蟻》給這場錄影精彩收尾!他們非常期待林在山壓軸之作。
在舞臺中央,面對着有可能別淘汰的局面,林在山本人幾乎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是現場這些觀衆的熱情歡呼和那一雙雙期待的眼神,給了他足夠的信心。他絕對不會讓這些人失望的。
關雅玲就像粉絲一樣,朝林在山豎起了兩根大拇指,九重天的成員眼裏也閃爍着期待的光芒,他們都在等待着林在山的最終壓軸演唱。
林在山朝眼前的觀衆牆,深鞠一躬,將背後的logo又給亮出來了。
之後,深吸一口氣。感受着腹部緩緩流淌的暖流,他朝樂師們致敬了一下,然後朝鼓手做了一個打拍子的手勢。
鼓手心有靈犀的跟上了和林在山的拍子。
觀衆見林在山開始表演了,全都安靜了下來。
按照之前排練的那樣,林在山的手勢猛的一沉,樂隊的鼓手立刻轟出了一段勁爆的鼓點!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被炸熱了!
舞臺後面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從裂開的土地縫隙中鑽出的一羣螞蟻,這首歌的名字也被打了出來《螞蟻螞蟻》!
伴着急促的鼓點,林在山直接就開唱了!帶着螞蟻大軍洗劫起了觀衆的耳朵!
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蝗蟲的大腿~!
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蜻蜓的眼睛~!
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蝴蝶的翅膀~!
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螞蟻沒問題~!
和剛剛《高級動物》陰森另類的開篇完全不一樣,這首搬自張楚的《螞蟻螞蟻》。林在山一開場就用最快的節奏將氣氛推向了極致!
先不論這首歌好聽不好聽,林在山隨着鼓點演唱,炸開的這個氣氛,讓很多觀衆都high了起來!
馬上,舞臺上的畫風就變了,從純搖滾的節奏,變成了帶有中國田園色彩的配樂。
長笛和小號的配合,極接地氣。
林在山用最淳樸的歌聲,爲現場所有人描繪出了一段理想中的田園故事
天底下不多不少兩畝三分地~
冬天不種夏天還不長東西~
我沒有彩虹也沒有牛和犁~
只有一把斧頭攥在我手裏~
陰天看見太陽也看見自己~
晴天下雨我就心懷感激~
朋友來做客請他喫塊西瓜皮~
仇人來了衝他打個噴嚏~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了四季~
五穀是花生紅棗眼淚和小米~
想一想鄰居女兒聽聽收音機~
看一看我的理想還埋在土裏~
在魔巖三傑中。張楚的詞是公認的最好的。
這首《螞蟻螞蟻》,便是張楚淳樸詞風的代表作,也是張楚心中民間田園最理想的生存狀態。
這首歌的前四句,是在爲螞蟻造像:“蝗蟲的大腿”、“蜻蜓的眼睛”、“蝴蝶的翅膀”、“螞蟻沒問題”這第四句是個口袋式的話語。不論螞蟻長得是什麼樣,也不論它有什麼樣的腦袋,什麼樣的思想,總之它“沒問題”。
螞蟻生活在不大不小的、而且是“冬天播種夏天還不長東西”的“兩畝三分地”上;它什麼也沒有。沒有美麗的“彩虹”智能,沒有“牛和犁”外來的知識,有的只是自己與生俱來的一把“斧頭”自己的身體、力量、原始粗笨的智力。
螞蟻是單純的。也是簡單的。
它的願望簡單的只是陰天“看見太陽”、“看見自己”,晴天下雨後的“心懷感激”;它在乎的只是它的“兩畝三分地”。
它真誠,對朋友拿出自己最珍貴的“西瓜皮”,對仇人就“打個噴嚏”。
它淳樸,“花生紅棗眼淚和小米”的五穀就是它們一整年的喜怒哀樂。
它的愛情是“想一想鄰居女兒”;
它的生活樂趣是“聽聽收音機”,“看看自己的埋在土裏的理想”;
它的喜悅是“夏天收到的空空歡喜”;它唯一的不高興就是“頭上的十顆汗水”,這讓它沒有“脾氣”。
螞蟻沒有“心事往事”,生下來就是這樣的簡單平凡,不管別人如何的改變,它依然保持着自己“不管別人穿著什麼樣的衣,咱們皮膚永遠是黑的”。
這就是螞蟻,它象徵着最簡單、最平凡的農民,也是最純潔、最善良的農民。
他們沒有虛僞、智能、知識、財富,理想只是“兩畝三分地”的“五穀”。
他們的生命與土地連在一起,土地的收種、天氣的陰晴、頭上的汗水是他們最關心的,也是他們喜怒哀樂的癥結。
在螞蟻的世界裏,沒有虛僞、爭鬥、憂慮、殘殺,簡單到只有土地,平凡到幾乎一無所有。
但螞蟻是幸福而快樂的,一年的喜怒哀樂,一年的小小的平凡的理想,都在土地上,總在“空空的歡喜”之中,這就足以讓他們很滿意了。
這就是《螞蟻螞蟻》爲我們描繪出的一個農村民間的純自然的幸福生存狀態,也是現代社會中越來越消失的一種景象。
隨着科技的進步,社會的發展,我們最原始的快樂,正在被一點一點的剝離着。
生活的壓力,俗世的煩惱,讓我們心中的田園,早就變得不再純潔、簡單。
我們很難再尋找到那份淳樸自然迴歸本源的快樂。
只有在一些文藝作品中,我們還能尋到這樣的寄託。
此刻,唱着這首生動的《螞蟻螞蟻》,林在山的心情便格外洋溢快活,將過去一段時間的煩惱和疲勞,全都拋諸了腦後。
被歌曲陶冶着情操,林在山不再去想他的嗓子是不是還腫着了。
這樣一首歌,在純演唱上沒有太大的難度,他就算敞開了唱,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將所有的後顧之憂都扔掉。
在這一刻,他只想釋放自己心中田園般的簡單與美好,變身一隻簡單的螞蟻,去感染現場的每一個人,讓他們也享受到這份世外桃源般的快樂!
冬天種下的是西瓜和豆粒~
夏天收到的是空空的歡喜~
八九點鐘的太陽照着這塊地~
頭上有十顆汗水就是沒脾氣~
我沒有心事往事只是隻螞蟻~
生下來胳膊大腿就是一樣地細~
不管別人穿着什麼樣的衣~
咱們兄弟皮膚永遠是黑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分了四季~
五穀是花生紅棗眼淚和小米~
想一想鄰居女兒聽聽收音機~
看一看我的理想還埋在土裏~
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蝗蟲的大腿~
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蜻蜓的眼睛~
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蝴蝶的翅膀~
螞蟻螞蟻螞蟻螞蟻螞蟻沒問題~
林在山放開了唱,他的歌聲對整個場館的掌控力是極其強大的!
這首中國本土式的田園搖滾,在氣質上,通殺這個新時代的很多所謂的搖滾作品。
這首歌就好像從土地上升騰起的熱氣,燒透了每個人的心。
觀衆們聽到最後,全都起立爲林在山致敬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