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歡經常出入潘森家，並不陌生，彷彿是自家人似的，不客氣地從他衣帽間拿了自己的睡衣洗澡，洗了澡還光明正大地佔據潘森的主臥。
主臥視野非常好，是歡歡最喜歡的，每次來潘森都會把主臥讓給他，潘森家沒有住家阿姨，平時在家時會叫鐘點工，歡歡在時，多是他自己來做家務。
收拾好浴室，把衣服都放到乾洗機後，潘森去廚房泡上了紅豆，也把山藥削皮，定時蒸着，他打算早上做一道山藥紅豆餅給歡歡喫，他應該會喜歡的。
對這種軟糯又甜的食物，他一貫都喜歡。
潘森忙這些時，歡歡在牀上已經打開電腦在玩遊戲了，潘森進來時，歡歡就抬頭看了他一眼，潘森端着一杯牛奶進來。
“這都一點，別玩遊戲了，明天還要忙，喝了牛奶睡覺。”
“知道了。”
他約了人去打了jjc，花的時間比平時長一些，特意無視了潘森後，感覺整個世界都清淨了，潘森拿着一本樂譜在看。
歡歡打完遊戲看到他在室內，頗爲驚訝，“你怎麼不去睡？”
“你先睡。”
“我不和你一起睡。”
“等你睡着了，我就去隔壁。”
“騙子，上一次也是這麼說，等我睡醒了，你在我牀上。”不僅在他牀上，還滾到他懷裏來了，心機boy。
潘森輕笑說，“既然知道我是騙子個，幹嘛要跟騙子回家？”
歡歡看了一眼天色，考慮着飛回宮殿的話，會不會叨擾到阿爹和阿孃的新婚之夜，潘森也不逗他，“行了，快睡，不然斷網。”
他出去時，還帶上了門，兩人都很有默契地對彼此開了生死契，都能實時監控到對方，歡歡也沒陽奉陰違，喝了牛奶就睡覺。
“歡兒，平安夜快樂。”
臨睡前，識海裏響起了潘森的聲音。
歡歡沉默片刻，“你也是。”
歡歡是被驚醒的，這一夜睡得他身心俱疲，身體疲軟，夜裏不斷髮起了少女夢，讓他無所適從，他就夢到自己撲倒了一名漂亮的捲髮少女，少女有一天淺金色的頭髮，等他湊近了，突然看清是潘森的臉，女版的潘森，歡歡又是愉快又是刺激，竟然……
可畫面一轉，就是人魚產子時大血崩，那一天海浪呼嘯，海洋上空烏雲滾滾，狂風大作，天氣預報都說要來大海嘯了。
那是屬於海神的震怒！
他們人魚一族竟然和異族結合，產子，詛咒即刻生效，潘森躺在牀上奄奄一息，歡歡在夢裏哭得肝腸寸斷，在潘森閉眼那一刻倏然驚醒。
“歡兒，歡兒，醒一醒……”潘森焦慮地喊着歡歡，也不知道他夢到什麼，竟哭得這麼傷心，這世上還能夢到什麼，讓他如此悲痛欲絕？
“歡兒……”
歡歡剛從噩夢中醒來，分不清楚現實和虛幻，看到潘森先是驚懼後是狂喜，腦海裏都是晚上破碎的夢，偶爾是他和潘森甜蜜的過往，偶爾卻是潘森被驚雷劈死，被海神毫不留戀地帶走，那人冰冷地說，人魚死了。
不，他不接受。
歡歡撲過去抱住他，“小魚，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