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爲什麼要叫這個男人哥哥?令?哥哥,叫得好甜。
思及此,喬驍皮笑肉不笑。
說不上來爲何介意,總是聽着就是相當不爽,怎麼不見她也叫他一聲哥哥。
雖然知道沒有可能,但喬驍還是在腦中生氣地想了一下。
沒讓餘白芷回覆解令?後面說着這一句話,他往側前方邁了一步, 直接.插.入兩人之間,把她的身子半擋住,同時也隔絕瞭解令?含情脈脈的目光。
“夜色已深, 解二寨主又怎麼在這。”他彷彿不知道適才餘白芷已經問了一遍,所以重複。
他就是要看看這個男人,面對着他還能不能再講一遍那麼噁心的話。
餘白芷挑眉,微微抬眼看着擋在她面前的男人,沒有吭聲。
解令?是說不出來了,喬驍一過來,他的臉色立馬驟變,陰陽怪氣冷笑,“喬公子還真是會見縫插針啊。”
他後面這句話說得別有深意,喬驍卻絲毫不受影響,跟京城那些人所說的話比起來,這句話又算什麼。
“二寨主過譽了,說起見縫插針,我哪裏比得過二寨主呢。”他以牙還牙。
方纔好不容易才轉移了注意力,兩三句話的功夫,兩人又交上鋒了,絲毫不加掩飾的針鋒相對,餘白芷也是頭疼。
她不好再開口,於是暗中搜了搜身前男人的大學,想要他差不多行了。
但喬驍沒有領賬,他甚至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
餘白芷,“…………”狗脾氣還上來了。
解令?雖然在跟喬驍眼神對恃,互相廝殺,但也還是留意到了兩人之間細微的小動作,臉色越發沉了下來。
見到解令?喫癟,喬驍直接把餘白芷給拉過來,長臂一伸,攬着她的肩,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裏,柔聲問,
“娘子方纔不是說冷,我抱着你好有沒有好一些?”
"......"
餘白芷,“……
男人該死的勝負欲,非要在這個時候發作?
即便是意外且不太喜歡喬曉的做法,但當着衆人的面,她不會砸了喬曉的場子,給足了他面子點頭,“好多了。”
聲音溫柔和軟,“時辰不早了,我們早點過去吧。”
沒等喬驍回話,她又對着解令?道,“令?哥哥,我們還有事,不如改日再敘?”
說完笑了一下,不等回答,拉帶着喬驍往前走。
後面的丫鬟婆子還有隨行保護的山匪們接連跟上。
走遠了好一會,喬驍和解令還在回頭互瞪。
直到再也看不見,喬驍才收回目光。
餘白芷好笑問他,“回頭看了這許久,你的脖子就不酸?”
喬驍不吭聲,本來心裏就氣,聽到她這無所謂又有點調弄的問話,越發不愉悅了。
等了一會不見男人回答,光是繃着俊臉,抿着脣,臉色不太好看,餘白芷也沒有再問了,她專注走路,已經到了中寨,繞過了轉角再走一回便到夜市。
因爲朝廷的事情寨門封閉,不知道會不會有新的話本子,若是沒有,這一趟真真是白來了。
還沒有到轉角,攬着她的男人忽而開口,聲音有些悶悶的,問得很奇怪,“你和那個解令是什麼關係?”
餘白芷一心惦記着話本子,盤算着要是買不到的話,那要買些什麼零嘴,但父親的人還有於媽媽派過來的人都在跟着,肯定不給她買,她要怎麼軟磨硬泡,故而沒有聽清喬驍說了一句什麼話,她只知道喬驍張口了。
“你說什麼?”她問。
看她渾然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喬驍覺得他的介懷顯得莫名其妙,並且很落下風,所以他很快回了一句,“沒說什麼。”
餘白芷,“…………”這是又在生什麼氣。
他怎麼一天到晚有那麼多氣要生的。
想到一會還要借喬曉的名義買零嘴,餘白芷尋思得哄哄他,便往他那邊蹭了蹭,露出八顆糯米牙,仰着小臉,彎着黛眉,朝他笑着說,
“夫君,陰山中寨的夜市很有趣,雖然跟京城的繁華比不上,但別有一番風趣,待會你見了就知道了。”
喬驍沒有期待,他心裏還窩着火氣。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跟他說那麼多,肯定是有所圖,再沒有猜錯的話,是爲了喫的吧?
“這裏會賣很多京城裏不賣的物件噢~”餘白芷企圖吊一吊他的胃口,可男人還是不理,側臉緊緊繃着。
他一句話不吭到底要做什麼?
“怎麼了?”在外面不好冷落也不好兇,餘白芷抱着他的臂膀微微晃了晃,姑且跟他賣了一個乖。
“夫君有什麼話還不能告訴我麼?”餘白芷又晃,“和我說嘛~”
“讓我爲你排憂解難?”
不得不說,“懷柔”戰術有用,喬曉不想承認他喫這套,但心裏的氣是鬆了一些,餘白芷發覺他緊繃的側臉鬆緩了,趁熱打鐵又追着問他是怎麼了,到底什麼不如意。
“如果你不說,我很難猜出來,況且心中總憋着事情不好,容易憋出病來,你知不知道後寨的林嬸,她就是老憋火,最後一口氣上不來,早早就去了,不是我誆你,你尋人四處打聽都知道。”
喬驍冷冷嗤哼了一下,就仗着身高,用眼旁風掃人,“你不是巴不得我死。”
難爲他在氣頭上還記得演戲,磁性的聲音壓得比較低,聽着還算溫和,就是透着傲嬌。
餘白芷嘶了一聲,“我何時巴不得你死了?”他居然說這種話。
“我說錯了,應當是那個姓解的巴不得我死。”
餘白芷,“…………”人家都走遠了還要提,這到底是爲什麼。
“你要是不喜歡他,又覺得他巴不得你死,相反的,你定要好好活着,可不能順了他的意。”
平白扯了這許多,雖然都是廢話,但不得不說他心裏的氣又消解了大半。
“就你能說會道。”喬驍微微扯了扯脣。
餘白芷呵聲笑了一下,繞過了轉角,她走路的步調快了許多,可喬驍卻慢了下來,他把話茬繞了回去,“你跟那個解令?是什麼關係?”
還是一模一樣的問話,這一次餘白芷倒是聽清楚了。
她看了喬驍一眼,眼神寫着你問這個做什麼?
喬驍讀懂了,不等她回話,瞬間反問,“怎麼,不方便問麼?”
她是不是不方便說?到底之前是什麼關係,居然不方便。
“方便。”餘白芷回。
她覺得喬驍問得人不解,好奇怪,“我和他能有什麼關係,自然是沒關係。”
這說了跟沒說有何區別。
“他喜歡你。”喬驍不信她看不出來。
“嗯。”她就淡淡一個字,然後沒了。
喬驍等了一會,她還是沒有什麼後話補上,一到了夜市,看見小攤販擺着的話本子和各類各樣的零嘴喫食,小攤販甚至冒着香噴噴的熱騰氣。
她的眼睛瞬間亮騰起來了,脫離他的懷抱不說,兩隻手也交.握在臉側,哇了出來。
19. "......"
“你又餓了?”喬驍看着她瑩潤的側臉問。
“不餓。”她轉過頭朝着他笑,“但是還可以喫點。”
喬驍腹誹,她的喫點只怕不是簡單一點...
餘白芷還沒帶着喬曉往那邊走,後面於媽媽派過來的婆子已經上前阻攔了,“小姐,您目前的身體不適合喫食。”
喬驍覺得奇怪,什麼叫做她目前的身體不適合喫食?
餘白芷的身體怎麼了?她不是好好的麼?
沒記錯的話,後寨的那些人也說她的臉色好多了。
“喫一點都不行麼?”餘白芷打着商量,都讓她出來了,一點都不讓喫?於媽媽明明很清楚她的性子,知道她出來就是要嚐嚐的。
“於媽媽說若是您今日喫了,過些時候的鍋子就不給您端上桌。”
這是掐着命脈剋扣,餘白芷噎了一下。
當着這些人的面不好看喬曉給他遞眼神,幸而兩人離得比較近,接着鬥篷衣裙遮擋,她伸手撓了撓旁邊男人的腰身。
措不及防,癢得喬驍渾身一麻,他顫慄了一下。
那婆子見餘白芷圍在喫食鋪子面前不肯走,接着勸道,“小姐,您的身子養了許久纔好,若是因爲貪這點嘴又害了禍,豈非前功盡棄,還是再忍些時日吧。”
聽着旁邊人的口風,她似乎的確病了,只是不知道是何病,看不出來。
都已經撓了撓他怎麼還沒有接臺子,以爲反應不明顯,餘白芷又掐他一下,這一次比較用力,喬驍果然察覺,明白她的意思,他說帶一些吧,他想嚐嚐山上的零嘴小食,在京城沒有喫過,覺得新鮮。
丫鬟婆子們很猶豫,喬驍又保證道不分給餘白芷,一定會管控好她,不叫她喫了,那小丫鬟們纔去買了一些。
隨後又買一些話本子,喬驍看着她一口氣帶了許多,抱了滿懷,都不...不牽他了,鬆手松得好快。
什麼狐妖先生青樓女,琵琶妖精情未了,看得他接連蹙眉,她整日看這些有什麼意思,都是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都是因爲看多了,所以洞房花燭夜纔會那麼大膽,直接給他那什麼....幫他,他總算是有些明白了。
喬驍也隨之繞了一圈,繞過了話本子和小食攤子,又看到了一些農田用具,刀槍劍戟,弓箭鞭子,的確是京城當中不能擺到明面上買的東西,貨色也不錯,只是她說的稀罕物件,到底也算不上吧,不過,倒是別有趣味。
喬驍趁着“閒逛”的名頭,四處觀察中寨,這邊駐紮的人手比後寨要多,?望臺也多,四處隱藏的機關不祥,周遭來來回回巡視的人堪比京城的官兵了,而且個個看起來都是練家子,腰間還懸掛着兵器。
不知道陰山夜裏的守衛一如此森嚴,還是因爲此次朝廷的事情才加強了巡邏,他作爲一個外來人不曾得知。
如果是後者,那是不是意味着朝廷已經有了動作,故而陰山山匪是戒備的狀態。
解令?掌管中寨,他必然是吩咐了什麼,喬驍能夠感覺到這些人看他的眼神十分不爽,就好像恨不得將他剝皮抽筋一般。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他記得那日見到叔父的人,自從敬茶驚詫一面之後,這裏就再也沒有見到了,他已經不在山寨當中了麼?那些分列的管主一般都在中寨和上寨,今日過來中寨竟然一個都沒有看見。
可轉念一想,如果碰上面,他作何反應?
那天那個人瞧見他沒有,如果瞧見了,他會不會有所觸動?
畢竟當初是他給他料理的身後事,他很清楚他已經不存在這個世上了,銷屍安葬的佐證還是他親自寫的字過的官印。
“你在想什麼,我叫你好多聲了,你都沒有反應。”
餘白芷停下來拽了拽喬驍,她手裏的話本子實在太多了,撥了一些遞給後面的丫鬟,還讓喬驍也幫她拿一些,喊他的時候順道遞了過來。
喬驍看着這些花花綠綠的話本子,想到那日看到的亂七八糟的內容,只覺得燙手,他甚至都不想接過來,可不得不接。
他心中忽而有了主意,佯裝尋常問她,“害怕中寨有機關,不留神踩中了怎麼辦?”
餘白芷眼睫微不可查一閃,她的話也回得很尋常,“中寨有機關啊,但夫君跟着我就不會有事,何況咱們還帶了這麼多人,怕什麼?”
“不一定。”喬驍用解令?出來擋,“二寨主不喜我,他手下的人看我也不愉悅,保不齊會不會做什麼。”
餘白芷這一次抬眼看他,她揚眉,“怎會。”
“二寨主就算是如你若說不喜你,到底要顧及你的身份,不會動手的。
哦,如今又不喊那男人爲令?哥哥了?他也隨之揚眉,“我什麼身份?"
餘白芷把所有的話本子都遞給他,邁到他身側攬抱着他的臂膀,歪頭笑,“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夫君啊。”
聽她說的什麼話....
看着眼皮子底下姑娘嬌俏的笑顏,喬驍的心裏劃過莫名的漣漪,薄脣弧度動了動。
他沒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即便是想買,也只是一些兵器之類的物件,這些東西又不能當着明面買,否則定然會被後面跟着的山匪給收繳。
所以只能捧着話本子跟在餘白芷後面回去了。
她買的東西比較多,除卻喫食話本子還有一些小玩意,比如什麼魯班鎖啊,娟孩兒,泥叫叫,滾燈,萬花筒,還有鳩車和推棗磨等,交給後面跟着的丫鬟婆子,兩人便坐轎子。
一些小孩子會喜歡的玩意,看不出來她也非常喜歡。
應當是往日悶久了?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喬驍暫時沒有發覺她有什麼交好的密友。
即便是在晃盪的軟轎當中,她還能將推棗磨給轉起來,甚至邀請他一起玩,喬驍拒絕,他時不時掀開軟轎的簾子往外看去,他發現入夜之後,後寨巡邏的人比出去的時候多,而且是三隊同時交接,根本就鑽不到縫隙可更替。
陰山的守衛實在恐怖,側面說明了餘正這個人看似粗獷,實際上很細心,否則也不會將陰山養成一個尖銳的刺頭了。
餘白芷看他一脫離人羣就不裝樣子了,由着他觀察也沒有多說些什麼,新的推棗磨做得好細緻,上面如果再雕刻一些圖案就好了,可惜雲庭哥哥不在,他的手藝是整個陰山最好的。
父親封鎖了山門,她不能下山去參加雲庭哥哥的鏢局開張宴,思及此,餘白芷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父親是故意的吧,知道她想喫江南的鮮貨,故意在這個檔口禁止人出入。
收回目光之時,見她看着旋轉的推棗磨唉聲嘆氣,喬驍不明所以,“……你怎麼了?”
方纔不是還玩得高興,餘白芷抬頭看他,好一會走神搖頭,“沒什麼。”
她的目光虛空,明明是跟之前一樣在看他,可又似之前的專注,就像是在透過他想什麼物或人......
等等,喬驍眯了眯眼,她這樣一心二用看人不走心是在想誰?
後面喬驍放下轎簾也沒有再看了,揣着心裏的疑問,他時不時會看旁邊的女人一眼,可她渾然不覺,不對,以她的警惕性肯定察覺了,只是她還在走神,一隻手託着下巴發呆,另外一隻手點着推棗磨的三角架。
是什麼人或者事物,讓她如此上心。
明明在夜市的時候,人還喜笑顏開的,莫不是那個解令?吧?問她有什麼關係她說沒關係,三兩句話就把他給搪塞回來了,現在可一點不像是沒關係的樣子。
照理說,她想誰,喜不喜歡那個解令都沒有關係,與他無關。
但肯定是因爲他討厭解令的緣故,喬驍心裏就是覺得不爽,很不爽。
她的眼光這麼差?!
餘白芷玩夠了推棗磨,自然發覺了喬驍又莫名其妙不悅了,不過他三天兩頭這樣,此刻她想着喫不到的江南鮮貨,心情不爽,也懶得搭理喬驍了。
回到小閣樓,趁着小丫鬟們不注意,餘白芷喫一些零嘴小食,梳洗過後,兩人便上了牀榻。
喫飽喝足,沐浴過後無比舒爽,餘白芷閉眼要睡,旁邊的男人又忽而開口。
夜深人靜,兩人中間的距離不是很遠,即便他的聲音很低,餘白芷依然聽得很清楚。
喬驍在問,“你的身體....是不是不好?”
餘白芷眼睫微動,看來今日出去,後寨和身邊的人說得太多,他有所察覺了。
直接告訴喬驍倒是沒什麼,只是她不想說。
思來想去,餘白芷的眼睫一動,她側身翻過去面對喬驍。
他分明還在防備,卻也轉過來與她對視。
兩人的視線對上了,幔帳之內視線昏黃,幽香瀰漫,兩人之間的氣息就在幔帳之內的範圍活躍,即便是沒有過分親密的接觸,可也差不多了。
起初的時候喬驍還特別排斥,雖然現在也無法徹底適應,但也在漸漸習慣了。
他看着她澄澈圓潤的瞳孔,心裏在想她是生了什麼病,又或者受過什麼傷呢?
喬驍在打量她的時候,餘白芷也在看他,男人眼底神情翻覆,心事重重。
小狗在同一個地方待久以後,日漸熟悉,對外面也就會越來越好奇。
何況,他本來就不是這裏的人。
說起來,好久沒有逗他玩了,餘白芷掀開被褥,趁着喬驍不注意,直接掀開他的被褥鑽到了他那邊去,手指抵着他的胸膛,就像是平時那樣,趴在他的胸膛之上。
柔軟馨香驟而貼近,她從被褥當中拱出來,伏在他的身前,她並不重,反而輕飄飄的,可壓在他的胸膛前面,卻能夠將他牢牢鎮壓住,喬驍感覺在她的攻勢之下,他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喬驍覺得自己被她給封印了。
“你……你不要離我那麼近說話。”
她
蹭着往前動了動,受到雪色柔軟的磨蹭,喬驍口乾舌燥,喉骨不自覺上下滑動,手指攥緊了一旁的被褥。
“你不是在問我的身體好不好嘛,不如你親自來看看,我的身體好不好?”她說話之時呵氣如蘭,還伸出食指,輕輕點着他的喉骨。
冰涼觸碰,喬驍呼吸加重。
他身體僵硬得越來越厲害,有炙熱在復甦,隨着她指尖落下的次數而加重了燎原之勢。
經過多日,體內的合巹酒藥效早就消失了,可他還是有了躁意。
沒有了藥物,就是他本能的反應,他竟然對餘白芷生出了渴望....
第一次,他那麼明顯清晰的意識到如此。
饒是如此,喬驍也不敢多動,他別過臉,努力壓抑愈發灼熱的呼吸,“你先下去。”
“不是你讓我上來的麼。”
“我何時讓你上來了?”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跟餘白芷講道理,可是別無它法,她一直在弄人,轉移轉移她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你說那種話....不就是在暗示我上來麼?”餘白芷接着逗他。
她親眼看着他的耳朵染上紅霞,如畫俊逸的眉眼皺得厲害,但也受到了紅霞的波及,喉骨上下滑動的越來越厲害。
就像是那隻小狗企圖衝着她犬吠,被她用荊鞭逼至角落,無力又氣勢不減的樣子。
不過,喬驍生得俊美,他是一個人,臉上的神色比小狗有趣多了。
餘白芷說話的時候,手指也沒有閒着,她的指尖在又一次點到喬驍喉骨的時候停留在了上面,微用力按了按他跟她不同的,凸起的喉骨。
就像是發現了好玩的東西,眼睛亮晶晶的,越發往前踏不說,她呼出的氣息悉數打在他的下巴處,此刻的喬驍已經顧不得許多,他渾身的感觀都凝在了身上女人指尖滑落的地方。
她好奇按了按他的喉骨,看了一下他的反應,聽到了一聲低微的輕喘,卻還沒有停下來。
越發得寸進尺,竟然又用指尖順着往上滑走,她往上,喬驍本就提起來的氣息越發下不去了,他燥熱起來得好快,整個人難受加倍,垂放在身側的手攥緊了被褥,正屬蓄勢待發的隱忍着。
他捏着了她的作亂的手,出聲警告,
“下去!”
餘白芷最不怕挑釁,何況他是一隻紙老虎,於是她不說話,就這麼看着他,眼神說明了一切,明晃晃告訴他,不下去的話又能如何?
喬驍一咬牙,蓄勢待發的那隻手掐着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往下帶。
天旋地轉之間,兩人之間的位置互調,她被他壓在了身下,說是壓在身下,喬驍可不敢真的壓她,他的一隻手撐起被褥,確保兩人之間隔絕距離,此外又捏着她的兩隻手腕,反剪到頭頂。
因爲方纔的胡鬧,她的衣襟亂了,春色滿園關不住,雪白流露過多,喬驍的視線都不敢從她的小臉上挪開半點,就害怕看到了不該看的。
她就真的不害怕麼,只因爲她可能會一些功夫,所以就不怕?
如今都被他壓在身上桎梏住了!眼神居然還是如此隨性,她真是壞啊。
“你再鬧?”喬驍咬牙切齒。
他雖然不打算真的對她做什麼,但氣勢不能輸,至少不能被她看穿了!
但他不知道,餘白芷早就看穿了。
“我鬧了你要把我怎麼樣?”她直接反問。
喬驍,“………………”他也學了她的樣子,劍眉緊皺,整個人威勢逼人,漸漸往下,做出要親她的樣子。
距離越來越近了,喬驍又不敢真的親下去,他寄希望於餘白芷羞赧,快點躲開,他也正好收手。
可她沒有,她不僅不躲,整個人就這麼看着他,她的眼神還在挑釁,似乎篤定了他不會親下去,給她一個所謂的“懲罰”,還在挑釁看着他,注視着他。
近到不能再逼近了。
喬驍就此停了下來,雖然沒有親上,但也差不多,只要張口說一句話都會碰到對方的脣。
餘白芷還沒有怎麼樣,可喬驍卻沒辦法繼續了,因爲他發現體內的燥熱燒起來,越來越不可控制燒向了一個地方,已經有了抬頭之勢。
他該怎麼辦?
頓了好一會,他很快便做出了決定,還能怎麼辦啊,他可不敢放任渴望,如此一來,他成什麼人了。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可喬驍憋着一口炙熱氣息準備要撤走之時,餘白芷忽而靈活脫開他的大學束縛。
她的手一伸,居然落到他的後頸處,明明那麼小的一隻手,握起來柔弱無骨,可竟然將他的後頸給抓住了。
她的確是有力量的,竟然桎梏住了他,桎梏的力道不比他給她方纔的桎梏要少。
喬驍也動不了了,方纔退開的距離,被她的手掌壓着後頸拉近,又近回了不能再近的地步。
她沒有再看他,濃密捲翹的長睫垂落,視線定在他的薄脣之上,喬驍前所未有的緊張。
下一息,她沒有猶豫,徑直覆上了男人的薄脣。
喬驍瞳孔驟縮,竟然忘了抗拒。
這一次比上次的一觸即離親得要緊密,停留的時間也很更長。
她貼上之後,便反覆黏碰他的薄脣。
喬驍僵硬的那一息,她已經親了他好幾下,起初餘白芷親得比較柔和,等喬驍反應過來要後撤,她先發制人,壓着他後頸的手用力往下壓,喬驍不敵她用了巧勁,整個人被帶得往下壓。
手掌失去了支撐,切切實實壓在了她的身上,餘白芷的手掌鬆開,她轉變了戰術,兩隻手都抬起,圈住了他的脖頸。
趁着他喫驚側身之時,撬開了他的嘴巴,直接攻入。
在柔軟與柔軟觸碰上的那一瞬間,前所未有的經歷令喬曉的身體顏粟,甚至順着他的心傳遍四肢百骸。
她怎麼可以這樣大膽!
餘白芷本來沒有想親他,可隨性所至,便也就親上去了。
想到話本子裏的描法寫法,她有樣學樣探索着陌生的領域。
這應該是喬曉身上最軟的地方。
喬驍,“…………”入骨的香甜在脣齒當中四處遊走,她貪玩得不怕生死,無懼懲罰,就這麼攪弄風雲。
勾着他,引着他。
他本就對她生出了渴望,燥熱起來之後沒有消退的跡象,她到底爲什麼不怕?
她就這麼喜歡玩是吧?挑逗他是吧?
適才羞赧隱忍的小狗,再也沒有進一步隱忍,他大學一動,順着她精巧的下巴,往上用力掐住了她的面頰,少女的粉脣張開。
而他也趁機向前閉上眼,發起了他的攻勢。
餘白芷好歹是看過書的,雖然沒有真的吻過,可到底有些理論上的懵懂,喬驍跟她對比起來,簡直慘烈。
他這不是親,也堪稱不上吻,就是反擊。
猛獸被逼急之後的反撲,帶着怒氣和懲戒的反咬衝撞,他把她的柔軟逼退,有樣學樣在她的城池當中攪亂,要給她一個狠狠的懲戒!讓他再也不敢惹他!
餘白芷喫痛之後,與他開展了躲避的角逐,她開始躲閃,可她不管什麼地方閃躲,喬驍都總是能夠追上來。
他放肆追逐廝殺,絕不放過任何方寸之地,勢必要將她能夠閃退的地方都給堵死,讓她知道他的利害,再也不敢生出“欺負”人的心思。
即便是針鋒相對,可因爲是接觸上的針鋒相對,總有些曖昧的“反響”和“感受”。
不知從何時開始,漸漸的有些變味了。
或許是聽到她不敵喫痛溢出口的輕吟,是他從未聽過的好聽。
喬驍口中的力道也隨之在不知不覺當中放柔下來,他第一次沒聽清,又想再聽一下,於是給了她空隙,好讓她能夠發出動聽的聲音,無形當中給了兩人換氣喘息的時間。
在男人卸除兇殘攻勢力道之後,餘白芷也回以追逐。
你來我往之間,不知何時,氣氛漸漸變了,分不清是誰發出的低低喘息。
她的手圈攀着男人的脖頸,他的大掌控制她的細腰,掐的時候弄亂了她的衣衫,直接碰到了她的腰身。
氣氛變得轟熱,他渾身燙得猶如磐石。
也不知過了多久,總算是緩緩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可藕斷絲連啊。
男人睜眼,眸底的深色攜裹着未曾消退的情緒沉得嚇人,他看着身下的少女。
她的烏髮散亂鋪在軟枕周圍,有一些黏在她的臉上,她氣息微弱正在喘着平復。
她的小臉紅潤異常,眸中帶着被欺負狠了的水色。
重要的是她的粉脣,被他親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