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聲冷氣,眸中帶怒,對着她表達出他的情感,直截了當說出他的在意。
餘白芷看着他, 愣了一瞬,她原以爲喬驍會和之前一樣顧左右而言他的生氣,但實際上他也的確是生氣。
可超出餘白芷意外的是,他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之下,看着她,對着他說這樣的話。
在喬驍的臉上,她看到了困獸之鬥的掙扎。
他陷於這段感情,又氣惱她沒有給出回應,卻一直撩撥。
他的神色無聲當中透露出一句話,問她想要怎樣,到底還要怎樣?
餘白芷看着他的面龐?好一會她抿出一抹笑,剛要給喬驍抓一把炒香瓜子,這是小丫鬟方纔端上來的。
她剛抓都沒有遞過去給他的動作,已經被他厲聲拒絕,“我不要。”
餘白芷挑了挑眉,放到面前自己喫。
喬驍看着她風輕雲淡的樣子,又氣又無奈。
不喜歡他卻又撩撥他,這裏明明沒有外人,她卻總是要說一些亂他心思的話,還嫌他對她生出的情意不夠多嗎?
看着他泥足深陷,無可自拔,她是不是很愉悅?
喬驍抬手捏了捏眉心,企圖壓制內心燥亂,在餘白芷剝瓜殼的聲音裏,他冷靜了下來。
可也只是表面冷靜?神色稍微緩和了而已,因爲他還是在意。
所以又問了一遍,“你找誰打探的消息?”
餘白芷抬頭看着他,喫瓜子的動作卻沒有停止。
她的瞳眸水潤,睫毛卷密,燭火將她臉部輪廓照得暖融融,可愛又可恨。
餘白芷沒含糊其辭,她把裝着炒香瓜子的碟盤推到喬曉的面前。
跟餘白芷在一起久了,有些時候她不用說話,喬驍都能從她的舉手投足當中知道她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她把碟盤推過來,不是讓他喫,是讓他給她剝殼。
喬驍,“…………”
神色冷了幾度,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含糊,還是低頭幫她剝殼了。
見狀,餘白芷脣邊弧度越發上揚,喬驍的餘光掃到她在笑,剝瓜殼的速度快了許多也重了許多。
喫喫喫,讓她喫!
“是鳳仙郡的一個衙役。”餘白芷解釋。
“你居然認識官府的人?”喬曉反問。
等等,衙役,那不就是男的了?
喬驍剛想問她是怎麼認識的,餘白芷卻已經先發制人,“夫君該不會還要刨根問底我與這人是怎麼認識的?”
“怎麼?不能說?”他的確是想知道
“祕密。”她笑了一下,伸手取過他剝好的瓜籽兒。
餘白芷不肯說,他就算是追問下去,恐怕也撈不到什麼實在的消息。
“夫君剝的瓜殼比我剝得好多了,一點都會碎和散,粒粒飽滿噢。”她抬起手讓喬驍看了一下。
喬驍,“......”對於這些喫的,她倒是很上心。
“是嗎?比梅雲庭和解令?,還有那個什麼衙役都要剝得好?”
餘白芷好笑,“夫君是在喫味嗎?”
“雲庭哥哥和二寨主,還有那個人了沒有給我剝過瓜殼。”
雲庭哥哥......叫得那麼親密。
喬驍沒說有沒有,他還在慢條斯理幫她剝瓜殼。
“是嗎?”他嗤笑一聲,“看來,能幫你剝瓜殼是我的榮幸了。”
看着眼前男人面帶譏誚的俊臉,餘白芷也跟着笑。
她的視線往下移,喬驍的手也生得好看骨節分明,勻淨修長,還能夠看到上面的青筋脈絡走勢。
如果只看他的手,也能讓人產生好感。
餘白芷之所以喜歡逗弄他,他的皮囊以及各種反應都很有趣。
她對梅雲庭說的喬驍很有趣,並非是假話。
“怎麼忽然又提到雲庭哥哥和二寨主?”她邊喫邊問。
喬驍瞅她一眼,她是在跟他裝糊塗嗎?
“今日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什麼?”昨夜跟喬驍鬧得很厲害,白日裏強撐着去用膳,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又喫了幾盞酒,自然便困得不行了。
醒過來的時候,小丫鬟告訴餘白芷她迷迷糊糊之間當衆打了喬驍一巴掌,他當時並沒有動怒,但餘白芷知道,喬驍那是當着衆人面得演戲,心裏定然記下了。
怕他日後報復,想着還是跟他道了道歉。
某個男人雖然不記仇,但也不愉悅。
難不成還發生了什麼。
“出事了嗎?”她問。
喬驍看着她,許久之後來了一句,“沒有。”
餘白芷猜測,應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回想方纔喬驍的反常,估摸着跟梅雲庭與解令?有關。
若是喬驍這會不說,等他沐浴的時候找人問問便知道了。
可別扭的男人沒一會便說了,“不過是和你的令?哥哥打了一架。”
餘白芷,“?”
“打架?”她覺得不可置信。
“你受傷了嗎?”她問這話的時候,眼神朝着他身上四處遊走查看。
她居然首先關懷他的身體,喬曉瞬覺欣慰,可轉念又冷笑,“解令?如此差勁我會輸給他嗎?”
沒看到他身上哪裏不好,餘白芷沒有再看了,聽到這句話她挑眉,輕聲細語,只憑語氣都聽不出來她的挑釁,“可是夫君好像也打不過我。”
F73"......"
“分明是我讓你。”
笑話,他會打不過餘白芷嗎?他只是不會打餘白芷,捨不得打餘白芷。
“那要不要再切磋切磋,夫君不必讓我。”
喬驍不想跟她較真,“...算了。
“夫君承認打不過我了?”
“嗯,我打不過你。”喬驍直言。
他什麼時候贏過餘白芷?
對面的少女輕笑出聲,喬驍看着她眉梢彎俏的模樣,真的很像是一隻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見狀,原本神色浮現譏誚的男人也不自覺跟着笑了一下。
“那夫君今日與解令動手真的沒有喫虧。”
“沒有。”喬驍又道,“若你不信,可以去問問你的雲庭哥哥,他可是全程觀戰。”
聽到“你的雲庭哥哥”六個字,餘白芷又看向他,這時的男人,冷呵着說完這句話,神色已經恢復面無表情。
他還在給她剝瓜殼,看起來慢條斯理,但速度不錯,餘白芷喫得慢,這會子已經堆起來不少了。
“夫君沒喫虧便好。”
“若我喫虧了,你要如何?”喬驍問。
“自然是替夫君找回場子啊。”
“你?”
餘白芷挑眉,“夫君擔心我打不過?”
“不是......”解令連他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打得過餘白芷。
“那是什麼?”
“只是不喜歡你和別人動手,即便你厲害,到底費手腳功夫......”
好吧,他心裏就是不想要餘白芷受傷。
即便她佔據上風,但在這世上哪有絕對的事情。
“夫君話只說一半,到底是何意啊?”
“你少管我。”喬驍不告訴她內心想法,只不耐煩厲呵着反駁。
要是說出來,餘白芷豈不是更得意了。
“讓我猜猜?”她還不終止。
喬驍被她煩得受不了,“餘白芷,差不多行了,你又不接受我的情意,能不能少打聽這些事情?”
知不知道這樣,他心裏真的會亂。
已經猜到大半緣由的姑娘並沒有放過他,“夫君對我的事情刨根問底,我追問你一二都不行了嗎?”
“那個鳳仙郡的衙役你也沒跟我講清楚啊。”
“他是誰?”喬驍順坡再問。
既然要公平,她就不應該含糊其辭。
“日後給夫君當面引薦可好?”
“我不要。”他皺眉拒絕。
“真的不要?”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此人對鳳仙都很熟,門道人脈也多,日後說不定能夠幫上夫君的忙。”
喬驍頓了一下,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那你們今日爲何動手?”她又繞回來。
“爲什麼你不清楚?”喬驍眉頭緊鎖。
餘白芷,“......”不問了。
見她不吭聲了,喬曉方纔繼續給她剝炒瓜子。
“今日梅雲庭讓我幫他給你帶句話。”
“什麼話?”餘白芷順口便接,似乎並不感興趣和好奇。
“你給他送了什麼東西?”喬曉在這時候問。
他沒想到,餘白芷抬眼,“夫君那日跟在後面不是已經瞧見了嗎?”
她居然知道他跟過去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喬驍也不問她如何知道他在後面,只說有錦盒裝着他如何知道是什麼。
“依照錦盒大小來看,夫君覺得是什麼?”她又開始讓他猜了。
“不知道。”喬驍不想給她牽着鼻子走。
“夫君若是猜中了,我便答應你一件事,亦或者幫你做一件事可好?”
她忽然給他下誘餌。
“什麼事情都可以?”喬驍反問。
“嗯。”餘白芷沒有受限。
不得不說她拋出的誘餌很誘人,他如今處處受限,能夠讓餘白芷幫忙做一件事情很不錯的,即便眼下沒有什麼事情讓她去做,但......日後說不定會有大用。
他剛要試着猜,下一息忽然警惕,“若我沒有猜出來,也要答應你一件事亦或者幫你做一件事?”
餘白芷淡笑,“我可沒有這樣要求夫君。”
那便是對他不受限制了。
“但若是夫君想我如此也可以啊。”
喬驍冷哼,“不必。”餘白芷鬼點子那麼多,誰知道她背地裏又在謀算些什麼。
“行。”餘白芷讓他開始猜吧。
喬驍先是猜了玉簪之類的東西,但餘白芷一直搖頭說不是。
喬驍反問她,“你會不會在逗趣我?”
東西已經送出去了,又不在眼前,豈不是任憑餘白芷說是什麼就是什麼。
“夫君若是信不過我,可以向雲庭哥哥試問。”
雲庭哥哥。
她爲何一定要叫那個男人哥哥?
最初開始餘白芷也叫解令?爲令?哥哥,現如今直呼其名亦或者二寨主,可對於梅雲庭,不論人前人後,餘白芷就沒有改過口。
這說明,梅雲庭在她心裏有些分量,而且比那個姓解的要重許多。
喬驍沉默不語,便在表示他不會問了。
“那個物件就是一個賀禮,因爲雲庭哥哥開了個鏢局,故而要給他送賀。”
她這算是解釋,也是提示了?
鏢局,賀禮………………
喬驍想了想,“莫不是鏢印之類的配飾?”瞧着那個錦盒更像是裝盛飾品之類所用。
“對。”餘白芷點頭,“就是一個鏢印。”
喬驍驚詫,沒想到居然真的被他給猜中了,雖然是經過餘白芷的提點,但他以爲還要再猜猜。
“我也不知道送些什麼好,原本打算送些喫的,可雲庭哥哥本就是陰山的人,山上的東西他基本都喫過,正巧中寨有人賣玉石,便給他刻了一個鏢印。”
喬驍捕捉到了一個字眼,“你親手做的?”
餘白芷挑眉,“閒來無事,時不時雕着玩,若是夫君喜歡我也給你做一個啊,那樣的玉石我還有呢。”
“不要。”都已經送過別的男人了,他纔不要。
“真的不要?”
“不要。”喬驍又拒絕了一遍。
“噢。”某人淡淡一聲。
喬驍,“......”她就不能再多問一遍麼,看來就不是真心想要送他。
罷了,都不是真心想送的東西,他又何必惦記介懷。
能在中寨買到的玉石,能是什麼好東西,玉器之類的物件,他有的是,不缺餘白芷送的一塊。
話是這麼說,喬驍又不可避免想到了那副畫。
他給她作畫,她給他送鏢印。
一個叫哥哥,一個喊阿芷,還真是有來有往,好生親切。
餘白芷將男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卻沒有多說什麼。
她沒有再喫瓜子了,喬驍卻一直心不在焉地剝着。
餘白芷起身去擦手淨口,喬驍平復好心緒,發現她不在對面了,剛要在室內找她。
要找的人卻已經閃身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的動作很是...大膽。
居然口,直接坐到他的腿上,整個人擠到了他和案桌中間。
喬驍的手擱在桌上,原本想掐着她的腰讓她下來,可他放下在剝炒瓜子,手是髒的,餘白芷香香軟軟,他都不敢碰,只能用嘴說,“下去。”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原本是攬着他的肩,手腕一動,捧着他的臉,趁着喬驍不注意,抬起她的腰身,微微墊高了一些,吻上了他的脣。
喬驍剛要制止她的行爲,餘光掃到旁邊有動靜,是在珠簾旁邊的小丫鬟們,一見到兩人親熱,便立刻退了出去。
喬驍也不顧上手髒不髒了,攥上她的腰身,用力將她給拉開。
的確是拉開了。
她的柔軟親在眼前,方纔親過,喬驍自然能夠察覺到她的味道,香軟清甜還殘留在他的薄脣之上。
這時候她還在問,“夫君不想和我親一親嗎?”
喬驍,“......”如何不想。
他對餘白芷有意,她即便不主動,他都想親她,何況他嘗過她的味道,是怎麼樣的舒坦發麻,至今食髓知味,怎麼會不想。
可他怎麼能夠隨意放縱,他無法剋制,會栽得更深。
"......"
喬驍噎下燥熱的氣息,微微撇開臉,側過去不看她的臉。
“夫君明明想。”餘白芷看着他俊臉之上浮現出來的.情.欲。
她又來了。
喬驍攥着她的腰身,真的很想用力捏餘白芷,狠狠控着她的後腦勺親她,親入她的粉脣,汲取她的馥鬱芬芳。
1.........
他不能這樣做。
“餘白芷,若非必要,我們還是少接觸吧。
“夫君擔心控制不住自己對我生出更多的情意嗎?”
“是......”她已經看穿了,他便也承認。
“你既然知道,就少與我親近。”喬驍道,“這件事情多了也不好,昨前日你已經與我有過魚水之歡,今日靜靜也好,來偷聽的人想必不會起疑。”
“可我想要跟夫君親近,不只是爲了演戲應付父親。”
她忽然來了那麼一句,喬驍喉骨微動,他轉過臉,看着他,想問她是不是對他也有了情?
可看着餘白芷的臉,喬驍覺得不像是有的樣子,何況她才拒絕他多久?怎麼可能會在這麼短的時日裏生出情意呢?他不相信,所以還是不要問了。
喬驍抿脣,眉心皺着。
餘白芷另外一隻手從他的肩膀滑下,指腹漫過他深.凹的鎖骨,隨後停在他的心口之上。
“夫君既要嘗試與我斷情,就不應該抗拒。”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不明白。
“
夫君沒發覺嗎?越是逃避便會越害怕,正所謂迎難而上,夫君應該多面對我,時日久了,頻繁過後,纔會漸漸淡下來。”
她這番話聽着有些道理,但喬驍還惦記她說的最開始那句。
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你之前的話是何意?”
不只是爲了演戲應付餘正而與他產生親密,那另外是……………
“因爲和夫君在一起行魚水之歡令我愉悅,所以想喜歡和夫君親近。”
得到了答案的喬驍心中一片冷然,他就知道!還問什麼啊,餘白芷根本沒有對他產生情意,她就是貪圖他的身體,皮相而已。
氣死了。
“下去。”喬驍忍了,閉上眼吐出兩個字。
“夫君不想試試我說的迎難而上嗎?”
他想,但萬一失控?
喬驍覺得還是要採用更穩妥的法子,何況他不能任由餘白芷,憑什麼她想要什麼,就要滿足她?
她也應該嚐嚐他困苦的滋味,那怕只是身體上的。
“自己下去,別讓我拽你。”用點力氣就喊疼,他如今生氣,可控制不好力道。
“可我感受到了夫君的迫切。”
喬驍“!”
她的手放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