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白芷聽到男人挪揄的稱呼,並不理會他,閉上眼睛。
喬驍卻好像非要她回答,這時候用了一下力,餘白芷措不及防感受到了沉着的力道,她蹙眉嬌氣哼吟。
側過臉去,拿了身側的軟,可是她找不到另外一個,有些遠了。
喬驍看了一會,才知道她要抓軟,好像拿了過來。
某人接到手上之後,用了渾身的力氣,摔打到他的臉上,嬌哼一聲,還賞了他兩個字,“一般。”
喬驍,“………………”餘白芷這麼囂張。
他再猛然用了一下力。
方纔無比囂張的少女,此刻吸着通紅的鼻尖,咬着脣啪嗒掉着眼淚,她不哼唧疼了,但模樣格外惹人憐。
喬驍看着她此刻的樣子,臉上的怒氣沒消,被軟枕邊角打劃過的地方,還泛着疼痛,她下手倒是很重,打了人不說,還給他甩臉子。
一開始是誰先挑他的性子要跟他行魚水之歡的?
最先的時候,她作弄人,把他的興致挑起來不說,還捏着他關口不準他舒坦,活脫脫要把人給折磨死的樣子,被她弄得幾乎都要廢掉。
也不算是給她教訓吧,只是綁了一下手,稍微用力一點,她便又哭又喊,別以爲他不知道,餘白芷多半就是裝的,她的確是嬌氣,但一開始也沒有多用力吧。
何況他從美人榻抱着她上榻,解開她手腕紅綢的時候看了,除卻他帶給她的雲雨之外,也沒見破一點皮。
綁她手的時候特意挑的紅綢,也是因爲綢緞柔軟,不容易捆傷了她。
又用手捏着,不光是束縛,也是要護着她,怕拉扯之間不注意力道,紅綢扯緊了,鐵定勒出痕跡。
就算是要收拾餘白芷,他一直剋制着力道,留存理智。
哪裏像她,算準他沒見過世面,不曾沾過姑孃家的香氣,非要逼着他用掉賭注贏來的那件事情,他如果不鬆口,只怕要被她給掛斷了。
他不相信餘白芷會那麼容易鬆手,說來說去就是想要拿捏他。
她每日就是喫,如果不瞭解她的人,只怕真的以爲她就只會喫了。
話是這麼說,喬驍心裏很氣,但也不好再繼續了。
他只能退離,洪水一般衝沒。
她整個人又松倦,烏髮雪膚,白裏透紅,嫩得發亮,眼睫哭得黏糊糊,鬢邊碎絨絨的發被打溼了,黏在她的臉上,有一縷長的橫在她的鼻尖上,喬驍伸手給她撫去。
她倒是爽快了,用完就?,剛剛還一口一個夫君,開始時主動坐到他腿上,這會子用眼睛瞪人,好像要喫他的肉。
喬驍挑眉,“怎麼,還要打我?”
餘白芷瞅他一眼,別開眼睛,她還在喘息平復。
她收回視線之前,掃過他又燃起的危險之地。
少女沾染了風情的眼尾好像藏着無數的小鉤子,明明什麼話都沒有說,短促的一眼,甚至帶着埋怨的不滿。
可就是這麼一眼,喬驍低頭一看起勢。
他好沒出息,是不是瘋了,餘白芷打他還瞪他,竟然被她一眼給看起來了。
真是,“…………”
看她還在喘息,長髮披散,遮掩住她的肩頭鎖骨,耳朵也蓋住了。
可被褥皺巴巴的丟在一邊,就蓋住她的半截細腰,再往下看去,許是因爲停留太久,竟然還在落洪雨。
喬驍扯過被褥蓋住,壓下心裏的燥熱,湊過去問她好點了嗎?
知道她是故意假裝的說疼,但還是盡心力慣着,誰讓他得罪不起餘白芷,又怕她哼。
喬驍在旁邊壓着身體的燥熱等她。
幔帳之內的熱潮漸漸退去,她還是一動不動,整個人懨懨的,也不似以往。
看了她一會,越看越覺得身上燥熱,喬曉便先起身去沐浴,衝了好一會的涼水,總算是壓下去了。
方纔在浴房的時候沒有聽到房內有走動的聲音,她沒有叫小丫鬟進來。
喬驍走出去,過內室一看,餘白芷抱着被褥,躺在狼藉當中已然入睡了。
他沒有吵她,俯身將人給抱起來,餘白芷眼睫一動,微微掀開眼皮子看到男人被抓傷的喉骨,聞到他身上的清冽,閉上眼睛繼續睡。
放了餘白芷在浴桶裏面泡着,喬曉出來收拾被褥,換上乾淨的。
他還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活計,如今爲着餘白芷,真是伏低做小,但奇怪的是,心裏不僅沒有憋屈氣,反而還在擔心她氣不氣,畢竟某人睡之前一句話都沒搭理他。
收拾好了被褥,喬驍又進浴房給她抱出來,擦乾淨她身上的水珠,又擦了頭髮,才抱着她放到被褥裏面,她倒是睡得乖,半點沒吭聲,就連哼都沒有哼一下。
一夜好眠,“......”
兩人睡到日上三竿,餘正早上派人來叫,餘白芷這會說什麼都不去,被人煩得不行,小臉都皺起來了。
幸而今日餘正沒叫人去。
喬驍早就醒了,陪着她睡到午後,他實在是睡不下去,索性就起身先用了一點午膳,他方纔喫完,門口就有人說大寨主有請。
可是餘白芷還在睡,林志說只請他一個人先過去。
喬驍都不知道爲了什麼事,剛到前廳,見到一臉晦氣的解令,心裏大概有數了。
和喬驍猜測的一模一樣,餘正讓解令給他致歉,便說是喫醉了酒,無心冒犯。
梅雲庭也在,喬驍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這件事情是怎麼傳到餘正耳朵裏去了。
解令?是不可能說的,所以是梅雲庭?
看着昨天他的臉色,不像是要告密的樣子,臨時轉變了主意?
但喬驍沒有過分深究,畢竟這裏是陰山,還是上寨,餘正的管轄之處,有什麼事情能夠?住他?
倒是解令?,他這聲道歉道得很不服氣,喬驍心裏冷冷嗤笑,面上卻很溫和,說沒什麼事,他不曾放在心上。
聽到喬驍這一番話,餘正滿意點了點頭,“阿驍不錯。”
他也不管解令?如今二寨主的身份,直接當着喬驍和梅雲庭的面訓他,“上次我已經說過了,寨中人要和睦共處,你卻總是不改脾氣,這些時日手上的事情就不要做了,好好靜思己過吧。”
“我??”解令?剛要說話,被梅雲庭以及他身邊的人用眼神按了回去。
他不得不嚥下這口氣,“大寨主說得是,我一定會好生靜思己過。”
“嗯。”餘正即便是聽到了想要的答案,也沒給解令?什麼好臉色。
“你下去吧。”
解令?帶着人離開之後,只剩下梅雲庭和喬驍面對面坐着。
餘正捏了捏眉心,“雲庭,你打算在陰山待多久?”
“恐怕還要些時日。”
“那便好,這些時日你就多看顧你弟弟一些,別再叫他鬧事。
明知梅雲庭管不住解令,但餘正還是開口了,因爲他知道梅雲庭是個聰明人,他會想辦法。
“是。”梅雲庭點頭。
話沒說兩句,梅雲庭也被餘正打發走了。
就只剩下喬驍坐着,他一時之間沒有說什麼話。
餘正露出了疲態,用手捏着眉心,一旁的茶爐燒得沸騰,蓋子被熱氣頂得撲撲響,旁邊的林志也不見去取來。
喬驍也不是愚蠢的人,他起身取下茶爐,給餘正添了茶水,遂放回去。
見狀,餘正臉色緩了緩。
“阿驍啊,你還是很不錯的。”說這話的時候,餘正看向他的臉,“不光是皮相,亦或者武功,心性......都不差。”
他聽說了昨日的事,不僅僅是喬驍和解令動手的事,還有他容忍餘白芷。
“只可惜我沒有一個如你一般的兒子。”
餘正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喬曉在心裏冒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就這麼一個女兒,你既是我的女婿,也算是我的半個兒子了。”
“嶽父大人看重,是小婿的榮幸。”
餘正笑,“你來陰山也有些時日了,覺得這裏還住得慣嗎?”
這句類似的話,吳磐也問過。
喬驍想了想,如實說,“陰山比京城冷,但是還能忍受。”
“嗯,山頂寒氣重些,處處都燒了熱炭也頂不住冬日裏的冷,總覺得滲到了骨縫裏,寒津津的。”
喬驍總覺得餘正這句話說得有些深意。
可他一時難以分辨內情究竟是什麼。
忽然,餘正猛烈咳嗽起來,他咳得挺厲害,一旁的林志拿了藥丸上來,喬驍眼見餘正喫了下去。
餘正不是好好的嗎?怎麼忽然臉色變得那麼差了?
“嶽父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餘正喫了藥方才緩和,“老毛病了,一到冬日便咳嗽,沒什麼大事。”
哮喘也不會總在冬日發作啊?看着他的臉色好奇怪。
但餘正那麼說了,他也不好再追着問,喬驍關懷了幾句,餘正嗯聲說好,兩人又說了幾句話,餘正才放他離開。
回去的路上,喬驍依然記得這件事情的不對勁。
餘正的老毛病,看着還是挺嚴重的。
他這是什麼病?回頭只怕要問問餘白芷,可不好朝着旁人打聽。
他到淺水居時,餘白芷已經醒了,只是她很冷淡,一個眼旁風都沒有給他。
喬驍意識到不對之後看着她,看了許久,尋常時候餘白芷肯定回看過來。
但這一次……………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