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一次來到靈松鎮,總共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
但是此刻遙遙看到遠處的那座城池,李和絃還是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上一次自己到這裏做任務的時候,還是化凡境三層吧。
那也是最近一次見到蘇妙語的時候了。
想到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蘇妙語,李和絃的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感激。
見李和絃神色有些變化,小狐狸看着他,好奇問道:“怎麼了?”
李和絃搖搖頭,笑道:“我在想,我是不是要學習一門改容易貌的小神通。”
“爲什麼這麼想?”小狐狸越發覺得奇怪了。
“因爲——”李和絃伸手一指遠處,“那裏有一個家族,就要被抹掉了。”
“這和改容易貌有什麼關係?”小狐狸疑惑地眨眨眼,不過立即的,它就反應了過來,“你是怕有人認出你!”
“是怕人知道我有滅掉一個家族的實力。”李和絃摸着下巴,“一個化凡境五層的修者,居然能夠滅掉一個擁有三個天華境坐鎮的家族,你覺得你要是聽到了這個消息,你會怎麼想?”
“這個修者,要麼身懷至寶,要麼擁有可以越階挑戰的功法!”說到這裏,小狐狸恍然大悟,“你還是擔心你暴露自己的底牌。”
“是的。”李和絃點點頭,“我學習影息術,不也是爲了隱藏自己的真實境界嘛。在我提升到星河境之前,我快速晉升的祕密,一旦暴露出去,絕對會給我帶來殺身之禍。
我上次來到這裏,是化凡境三層,現在我表現出來的,是五層,幸好我問心竹林走完全程,還得到了宗門明月萬寶樓的獎賞,用這兩個做藉口,都可以隱瞞過去。
要是我現在將我的真實境界展現出來,絕對就會引起有心人的懷疑和覬覦了。
不過要是我晉升到了星河境,那這些就絕對不會是問題了。
星河之下,盡皆螻蟻!
只要我達到了星河境,宗門就會重點培養我,就算我有一些祕密,宗門也會認爲那是我的奇遇,不會被人盯上。”
“可是你現在距離星河境,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呢。”小狐狸剛說完,就想到了李和絃那近乎妖孽的晉升速度,於是改口道:“兩三年的時間,其實並不算久,你要是韜光養晦,忍個兩三年,等到了星河境,那就沒有問題了。”
“要是能忍,我還修什麼仙?韜光養晦,就等於我說承認害怕了艱難險阻,這樣一來,失去了勇猛精進的心,我還怎麼完成對前輩的承諾。”李和絃目視遠方,語氣淡淡。
他這個時候,想到了前輩靈魂消失前,那悲憤的心情。
天仙宗,我誓必滅你!
小狐狸此刻也說不出來爲什麼,它就是猛然感覺到,李和絃的身上,透出一股讓它靈魂都禁不住顫抖的氣勢。
這種氣勢,讓它不由自主,將身子都縮了起來,目光直直,看着李和絃。
它不知道李和絃口中的前輩是誰,但是它知道,這個人對李和絃來說,一定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李和絃是一個對承諾很看重的人。
從他的語氣裏,可以感覺得出來,他爲了承諾,不怕面對任何的艱難險阻!
想到這裏,小狐狸感覺自己的小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如小鹿亂撞。
小狐狸此刻的心情,李和絃不清楚,片刻之後,他搖搖頭,神態恢復了自然:“我真的應該學一門改容易貌的神通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煩。”
李和絃想了想,看向小狐狸:“不是說你們狐族詭詐嗎?你們有沒有改容易貌的神通?”
“你才詭詐吶!”被李和絃直視,看着對方明亮的眼睛,小狐狸沒來由一陣心慌,趕緊大聲說話,掩飾自己的慌亂,“我們狐族的確是有改容易貌的神通,而且不僅改容易貌,就連氣息都可以變化。”
“這麼厲害?”李和絃眼睛一亮,“可不可以教我?”
“你學不來的。”小狐狸白李和絃一眼,它也知道,這神通對李和絃很重要,於是細細解釋道:“這是我們狐族的天賦神通,隨着血脈傳承下來的,而且必須是純正的遠古天狐血脈,才能夠學會。我可以告訴你,這門天賦神通,叫做青丘九變。”
“這樣啊。”李和絃明白了。
既然是天賦神通,那他肯定是學不來的。
除非他現在把體內的鮮血,全部換成小狐狸所說的遠古天狐血脈,不然絕對不可能學會青丘九變。
看着李和絃失落的樣子,小狐狸沒來由心頭一疼。
想了想後,小狐狸道:“其實也不是沒有別的法子。”
“什麼法子?”李和絃看向它,“你知道有其他的神通?”
“其實也不是神通了。”被李和絃直視,小狐狸把頭扭到一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一邊掃着尾巴,一邊道:“等你從藏海神舟回來的時候吧,我也要再確認一下,而且你現在去,也實在是危險了點……”
似乎知道李和絃要說什麼,小狐狸搶先一步,打斷他的話,道:“就算你越階殺人特別輕鬆,那你至少也要達到天華境再去,不然的話,相信我,真的太危險了,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你想一想,我連這件事都願意告訴你,我還會故意阻止你不讓你去嗎?”
李和絃對小狐狸,還是很信任的。
當下他也沒有猶豫,點點頭,說道:“好,那就等我先提升到天華境再說。”
說完,他從祥雲上一躍而下,暗羅戒中取出一個面具,戴在了臉上,這樣一來,至少從表面上看,是看不出他原本的面目了。
“暫時只好用這個了。”李和絃見小狐狸看着他,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那要不要我暫時先避開,畢竟你可以阻擋面目,我卻不能。”小狐狸問道。
“不需要。”李和絃很大氣地一擺手,“死人是不會泄露祕密的,我戴着面具,也是以防萬一。”
說完之後,李和絃就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雖然到了靈松鎮,但是李和絃卻沒有貿然前去攻擊葉家的族人。
畢竟從潘婷那裏得到的信息,他還要求證一下。
花了大約兩天的時間,李和絃將潘婷告訴自己的部分信息,取了幾樣,去覈實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後,就朝着靈松鎮西邊走去。
潘婷之前告訴自己的信息裏說過,葉家的族人,絕大多數,都不是住在靈松鎮裏,而是住在鎮子外一百六十裏的葉家寨。
這個做法,和其他家族是一樣的,城內只留少數精英,絕大多數,都住在城外。
這其中也有官府的意思,畢竟你一個家族,動輒上千人,還有天華境的修者,都擠在一個鎮子裏,這讓官府很不好管理,而且你們真要是做出點反叛的事情,也不好鎮壓。
李和絃一路向西,走了一陣後,遠遠就看到一座大寨,依山而建。
葉家在靈松鎮,雖然算不上大家族,但是也說得上話,所以葉家大寨佔據的地方,並不算小。
大寨正前方,就是一片開闊的廣場,此刻大約有一兩百名葉家的年輕族人,正一身短打的裝扮,在呵呵哈哈地打着拳,給人一種虎虎生風的感覺。
李和絃沒有隱藏行跡,戴着面具,就從大路上,朝着葉家大寨走去。
距離大寨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幾個葉家的年輕族人走了過來,領頭的一個,下巴上有個痣,仰頭看着李和絃,一伸手攔住他:“前面是靈松鎮葉家的地盤,閣下何人,請出示身份?”
這幾個葉家族人,都是化凡境三四層,李和絃展示出來的,是化凡境五層。
雖然境界上,李和絃略有優勢,但是這幾個葉家族人,有人數的優勢,而且這裏還是他們的主場,所以他們一點不慫,而且言語之間,還有着高高在上的味道。
“我的身份?”李和絃冷笑一聲,“你們不配看。”
“哈?”另外一個葉家族人,發出誇張的聲音,上前一步,伸手就朝李和絃的面具抓了過來,嘴裏還發出不屑的聲音:“這裏是葉家!小子你是想死嗎?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
這個人話音未落,陡然之間,一抹寒光閃過。
一隻手掌,凌空飛了起來。
在場衆人,都呆呆看着突然飛出去的手掌,一時間都沒能回過神來。
剛剛想抓李和絃面具的這個葉家族人,眨眨眼,嚥了口吐沫,看着自己光禿禿的手腕。
手腕切口平滑整齊,從斷口上,可以看到骨頭和肌肉。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都凝滯了。
砰!
手掌落地發出的悶響,一下子打破了這份凝滯。
劇痛剎那之間,從傷口傳入腦下皮層,這個葉家弟子,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捂着手腕,痛苦地退後兩步。
大股大股的鮮血,從他的傷口裏,像是不要錢一樣湧了出來。
剩下那幾個葉家子弟,剎那之間,嚇得臉都白了。
最開始講話的那個人,哆哆嗦嗦,手指着李和絃:“你、你居然敢在這裏傷我葉家族人!”
因爲太過驚怒,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又尖又細,像是被人掐卡住脖子的攻擊。
“傷你葉家族人?”李和絃長笑一聲,“我還要殺你葉家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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