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番外六十八:在中原,孔子是聖人,孟子是亞聖,李翊是大聖至聖!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七日後,薛仁貴部進抵邏些城下。

城頭上,吐蕃旗幟仍在飄揚。

但城中,已是人心惶惶,一片混亂。

巴顏喀拉山慘敗的消息,早已傳回邏些。

十五萬主力,幾乎全軍覆沒。

論欽陵僅率兩萬殘兵逃回,元氣大傷。

松贊干布立在城頭,望着那城外黑壓壓的唐軍陣營,面色鐵青,

他身後,羣臣默然,無人敢言。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傳令:開城投降。”

羣臣大驚:“贊普!”

松贊干布擺擺手,苦笑道:

“十五萬主力,一戰而沒。”

“唐軍火器之威,你們也親眼所見。”

“再戰下去,只會讓更多兒郎白白送死。”

“投降吧,至少,能保住吐蕃百姓的性命。”

城門緩緩打開。

松贊干布率羣臣,出城投降。

薛仁貴策馬上前,望着那曾經不可一世的吐蕃贊普,心中感慨萬千。

他翻身下馬,拱手道:

“贊普,請”

松贊干布望着他,苦笑道

“薛將軍,好手段。”

“某輸得心服口服。”

薛仁貴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頭,望向那邏些城的城樓。

那裏,大唐的旗幟,正在升起。

九月,長安太極殿。

捷報傳來,羣臣歡呼。

李世民端坐御座之上,望着那跪在殿下的信使。

聽着那捷報上的字句,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巴顏喀拉山一戰,殲敵六萬,俘敵三萬,吐蕃主力盡滅………………

"邏些城破,松贊干布出降......”

吐蕃全境,納入大唐版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那裏,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他喃喃道:

“聖祖,您的子孫,終於爲您,爲大唐,打了一場真正的勝仗。”

身後,羣臣齊刷刷說倒,高呼

“陛下萬歲!萬萬歲!”

那呼聲響徹整個太極殿,迴盪在長安城的上空。

貞觀二十二年,九月。

吐蕃,滅。

貞觀二十二年,十月初九

邏些城頭,大唐旗幟迎風獵獵。

薛仁貴立在城樓之上,俯級這座剛降服的都城。

城中街巷縱橫,屋舍儼然,遠處布達拉宮的紅牆在陽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城下,唐軍士卒列隊巡邏。

吐蕃百姓低頭匆匆而過,不敢仰視

他身後,腳步聲響起。

王玄策拾級而上,與他並肩而立,

“薛帥,在想什麼?”

·薛仁貴沉默片刻,緩緩道

“在想陛下臨行前說的話。”

王玄策道:

“哪一句?”

薛仁貴道:

“徵服不是目的,整合纔是。”

“整合的最高境界,是讓被整合者感覺不到在被整合。”

他轉過身,望向城中那些低垂的頭顱。

那些畏縮的身影。那些藏在窗欞後的驚恐目光:

“你瞧這些吐蕃百姓,他們此刻只覺得被徵服了。”

“被奴役了,被踐踏了。”

“他們心裏,只有恐懼,只有仇恨。”

“只有等着有一天,把我們趕出去。”

王玄策點點頭:

“所以陛下才說,徵服容易,整合難。

“打下一座城,只需一紙軍令。”

“收服一方人心,卻需三代人。”

薛仁貴嘆道:

“三代人......你我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王玄策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遞給薛仁貴:

“薛帥,陛下的詔書到了。”

“吐蕃善後方略,盡在此中。”

薛仁貴接過,展開來看,

那詔書,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他一行行讀下去,臉色漸漸變化———

由凝重,到驚訝,到佩。

最後,深深嘆息。

“陛下......深謀遠慮,非我等可及。

貞觀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五。

長安太極殿,朝會。

李世民端坐座之上,面前御案,擺着一幅巨大的輿圖—————

那是剛剛繪製的“吐蕃道州縣圖”。

圖上,青藏高原被劃分爲十二州、四十八縣。

每一處州縣,皆標註得清清楚楚。

羣臣齊聚,當然而立。

李世民緩緩開口

“諸卿,吐蕃已滅,其地入我大唐版圖。”

“然,其地險遠,其民異俗。”

“其教不同,其貴林立。”

“若只駐軍設府,收取賦稅。”

“不出二十年,吐蕃必復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羣臣:

“服苦思數月,終得一飯。”

“此策非一朝一夕之功,需五十年踐行。”

“非一兵一卒之力,需舉國上下同心。”

“朕稱之爲——五維整合體系。”

“房卿,宣讀。”

房玄齡出班,接過詔書,清了清嗓子,朗聲念道:

“大唐皇帝李世民,詔曰:

吐蕃已滅,其地入我版圖。”

“然,地險民異,若只恃武力,終必復叛,”

“聯承聖祖遺訓,知徵服非目的,整合方爲根本。”

“整合之道,有五:一曰軍事,二曰政治。

“三曰經濟,四曰文化,五曰宗教。”

“五維並舉,方可永固。

“其一,軍事。”

“留五萬精兵,控扼要地,震懾四方。”

“修鐵路一千二百裏,自部州至邏些,八年爲期。”

“鐵路一通,長安至邏些,從三月縮至十日。”

“鐵軌所至,即王化所及。”

“血脈通,則四肢不叛。”

“駐軍實行三分戰備,七分屯田。”

“在雅魯藏布江河谷開墾荒地,實現糧食半自給。”

“招募吐蕃青壯,編入’蕃兵”

“由唐將統領,用於地方治安。”

“既消耗滑在反叛力量,又降低統治成本。”

“其二,政治。”

“廢除贊普之號,自此永廢。”

“吐蕃舊地,設道置州,一如內地。”

“邏些不再有贊普宮殿,只有邏些大都護府。”

“王室成員全部遷居長安,購宅院,授虛職,使其脫離本土根基。”

“青藏高原劃分爲十二州,四十八縣,由唐廷任命流官治理。”

“縣級以下保留部落頭人,但受縣令監督。”

“頭人任命需經縣令批準,定期考覈,不合格者微換。”

“吐蕃貴族嫡長子,年滿十五歲,必須入長安國子監讀書。”

“學成後方可回繼承爵位。”

“課程包括漢語、儒學、數學、律法、

“學不會,不能回。”

“學會了,心向唐。”

“廢除吐蕃舊律,全面推行《唐律疏議》。”

“涉及唐人與蕃人案件,適用唐律。"

“純蕃人之間案件,可參考當地習慣法,但不得違背唐律基本原則。"

“其三,經濟。”

“禁用吐蕃金銀,統一使用開元通寶。”

“在邏些、烏海、象雄設官錢局,按固定比價兌換舊幣。”

“貨幣統一,則經濟血脈統一。”

“在邏些、烏海、象雄設三大互市,"

“唐朝輸出茶葉,絲綢、鐵器、瓷器。”

“吐蕃輸出馬匹、藥材、羊毛、犛牛尾。

“價格由官府制定,確保吐蕃人覺得劃算。”

“吐蕃境內金礦、銅礦、鹽湖,由工部直屬開採,嚴禁私採。”

“鹽湖設官營鹽場,供應全藏。”

“開採所得,部分上繳國庫,部分用於當地建設。”

“雅魯藏布江河谷銅礦,成爲長安鑄錢重要來源。”

“當地吐蕃人被招募爲礦工,領工資、學技術。”

“廢除吐蕃時期無定額的“差烏拉”,實行定額稅制。”

“田賦每畝納糧一鬥,低於內地標準。”

“商稅三十稅一。”

“免役錢可用錢代役,不跟服役者可交錢。”

“其四,文化”

“吐蕃州縣可單獨開料,錄取名額另計,不佔內地名額。”

“吐蕃子弟可通過科舉成爲唐朝官員,與內地士子同朝爲官。”

“唐蕃通婚者,免除三年賦稅。”

“所生子女,可入官學讀書。”

“唐女嫁蕃男者,賜嫁妝絹十匹。”

“其五,宗教。”

“蕃人信佛信苯,百年矣。”

“朕不強改,然朕設官學、開科舉,通婚姻。”

“百年之後,其子弟皆知大聖,孔孟而不知嘛。”

“屆時,佛自消,苯自滅。”

“此所謂以文化之,不戰而勝。”

“五維並舉,非一朝一夕之功,需五十年踐行。”

“朕不及見鐵路至邏些,不及見吐蕃子弟登科入住,不及見唐非通奶遍及全藏、“

“然朕深信:鐵路通則血脈通,血脈通則人心通,人心通則叛心消。”

“諸卿勉之。欽此。

房玄齡念罷。殿中一片寂靜,

羣臣面面相覷,眼中皆是震驚之色,

這善後方略,細緻入微,深遠綿長。

非止於當下,乃謀於百年。

這等胸襟,這等眼光,這等氣魄。

古之帝王,從未有過。

良久,長孫無忌出班,拱手道:

“陛下聖明!臣無話可說。

“唯有鞠躬盡捧,以效微勞!”

羣臣齊刷刷跳倒,高呼:

“隨下聖明!臣等遵旨!”

李世民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羣臣平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那裏,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他喃喃道

“聖祖,您的子孫,終於爲您。”

“爲大唐,鋪好了這條路。

“五十年後,青藏高原,便是中原。”

-

貞觀二十三年,三月初一。

鄭州城外,鐵路開工。

五萬民夫,在工部官員指揮下。

揮鎬挖土,開山炸石。

鐵錘叮噹,號子聲聲,日夜不停。

薛仁貴立在一處高坡上,望着那婉蜒向西的鐵路線,心中感慨萬千。

身畔,王孝傑輕聲道:

“薛帥,這條鐵路,真要修到邏些?”

薛仁貴點點頭:

“一千二百裏,八年爲期。”

“陛下說了,鐵路一道。”

“長安至罩些,從三月縮至十日。”

王孝傑倒吸一口涼氣:

“十日……………….那豈不是,邏些若有人造反。”

“十日內,長安大軍便可開到?”

薛仁貴微微一笑:

“......正是."

“所以陛下說,鐵軌所至,即王化所及。”

“血脈通,則四肢不叛。”

他頓了頓,望向遠方,

“這條鐵路,比我五萬大軍,更有用。”

邏些城外,雅魯藏布江河谷。

春日的陽光,酒在河谷上,照得青稞苗泛着嫩綠的光。

遠處,雪山巍峨,積雪皚皚。

近處,河水潺選,波光粼粼,

五千唐軍士卒,正在河谷中開荒裏。

他們脫下甲冑,換上短褐。

·揮鋤翻土,播種施肥

陽光下,汗水順着臉頰流下,滴入泥土。

田埂上。幾名吐蕃老者,

遠遠望着,竊竊私語。

“這些唐軍 怎麼在種地?”

“他們不是來打仗的嗎?”

“誰知道……………興許是沒糧了,自己種。”

一名年輕的吐蕃女子,揹着水罐,從田邊走過。

她偷偷望了一眼那些勞作的唐軍士卒,忽然停住腳步。

一名唐軍士卒,正彎着腰,在田裏拔草。

他抬起頭,正好與那女子目光相遇。

兩人都是一愣。

那士卒笑了笑,向她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幹活。

女子愣了片刻,忽然臉一紅,匆匆離去。

身後,一名年長的吐蕃婦人,望着她的背影,道:

“這些唐軍,倒也不兇。”

“不像咱們那些老爺………………”

她沒敢說下去。

但心裏,卻悄悄記下了。

邏些城中,官錢局前,排着長長的隊伍。

吐蕃百姓們,手裏捧着金銀、銅錢,首飾,等着兌換開元通寶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顏巍巍地走到櫃檯前。

從懷裏掏出一把金幣,放在櫃檯上。

“這......這些,能換多少?"

櫃檯後的康更,接過金幣。

數了數,又拿起孩子稱了稱,微笑道:

“老人家,這些金幣,按官價。

“可換開元通寶二十貫。”

“您要換嗎?”

老者愣了愣:

“二十貫.......這麼多?"

唐吏笑道:

“這是官價,公平交易。”

“您若不想換,也可以留着。”

“但日後買賣,只能用唐錢。”

“您這金幣,花不出去。”

老者猶豫片刻,終於點點頭

“換……………換吧”

唐史數出二十貫銅錢,堆在櫃檯上

那銅錢嶄新。泛着黃澄澄的光,上面四個字:

“開元通寶”。

老者捧起那些銅錢,手微微顫抖。

這麼多錢……………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

他小心翼翼地把錢描進懷裏,轉過身,走出官錢局。

街上,人來人往。

有唐軍巡邏,有商賈叫賣,有百姓匆匆而過。

老者忽然覺得,這些城,好像變了。

變得......沒那麼可怕了。

互市之日,人山人海。

邏些城西,互市場地中,搭滿了帳篷。

唐商們擺出茶葉,絲綢、鐵器、瓷器、

吐蕃商人牽來馬匹,來藥材、堆起羊毛。

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一名吐蕃商人,蹲在一堆羊毛旁邊,望着對面唐商的茶葉,眼中滿是渴望。

“這………………這茶,怎麼換?”

唐商笑道:

“一斤茶,換三斤羊毛。”

“官價,童叟無欺。”

吐蕃商人猶豫片刻,終於點點頭。

從羊毛堆裏捧出三斤,遞給唐商。

·唐商接過羊毛,放在孩子上稱了稱。

然後從茶堆裏取出一斤茶葉,遞給他,

吐蕃商人接過茶葉,湊到鼻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茶香,沁人心脾。

他臉上露出笑容,小心翼翼地把茶葉擱進懷裏,轉身離去。

身後,唐商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互市,不只是買賣。

是讓吐蕃人,離不開大唐的茶葉、絲綢、鐵器。

是讓大唐,得到吐蕃的馬匹、藥材、羊毛、

是讓兩邊的人,在討價還價中,漸漸熟悉,漸漸親近。

-

國子監中,書聲琅琅。

三十名吐蕃貴族子弟,身穿唐式儒衫,端坐於課堂之中。

他們面前,擺着《論語》《孝經》《千字文》

講臺上,一名老夫子,手持戒尺,搖頭晃腦地領讀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三十名少年,跟着誦讀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陽光透過窗權,滿在他們身上,請在他們準嫩的臉上。

這些少年,最小的十五歲,最大的十八歲。

他們來自吐蕃各地,都是貴族嫡長子,被送到長安讀書,

三年後,他們學成,便可回箱繼承爵位。

若學不會,便不能回。

課堂最後一排,一個少年低着頭,偷偷抹淚。

他叫論欽陵之子,名叫論芒波。

他父親戰敗,不知所蹤。

他被送到長安,心中滿是恐懼與仇恨。

老夫子走到他身邊,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孩子,想家了?”

論芒波抬起頭,望着老夫子,眼中滿是淚水。

老夫子嘆道:

“想家,是人之常情。”

“但你要知道,陛下讓你們來讀書。”

“不是要折磨你們,是要讓你們將來,能更好地治理自己的地方。”

他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遞給論芒波:

“擦擦淚。好好讀書。”

“學成了,回去,讓你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論芒波接過帕子,愣愣地望着老夫子。

老夫子微微一笑,轉身回到講臺,繼續領讀: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論芒波低下頭,翻開書,跟着誦讀。

聲音,漸漸融入那一片書聲之中。

雅魯藏布江河谷,銅礦。

叮叮噹噹的錘聲,在山谷中迴盪。

數百名吐蕃青壯,穿着唐式工服

手持鐵錘、鋼釺,在礦洞中勞作。

他們臉上、身上,滿是礦灰,但眼中,卻有光。

一名年輕礦工,揮舞鐵錘,狠狠顧向礦石。

碎石飛濺,一塊銅礦石滾落下來,

他彎腰撿起那礦石,仔細端詳,

陽光下,那礦石泛着金紅色的光,沉甸甸的。

“好礦!”

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身畔,一名唐人工頭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阿旺,幹得不錯。”

“今日這塊,算你雙倍工錢。”

阿旺眼睛一亮:

“雙倍?"

工頭笑道:

“好好幹,月底還能拿獎金。”

阿旺笑得合不找嘴。

他來礦上幹活,已經三個月了。

每月領工錢,喫官糧,穿工服,還學會了說幾句話。

他想起以前的日子————給主人當差烏拉

無償幹活,挨打受罵,

喫的是青稞糊糊,穿的是破氈片。

那時,他每天麻木地幹活,從不敢想,會有今天。

他握緊手中的礦石,心中默默想着:

大唐,真好。

貞觀二十三年,九月。

隴右道,鄭州城外。

一條糊新的鐵路,向西延伸,消失在茫茫羣山之中。

鐵路旁,立着一塊石碑。

碑上刻着李世民親筆題寫的八個大字:

“鐵軌所至,即王化所及。”

薛仁貴立在碑前,久久凝視。

身畔,王玄策輕聲道:

“薛帥,明年這時,鐵路就該通到青海湖了。”

薛仁貴點點頭:

“再過幾年,就能通到邏些了。”

王玄策嘆道:

“鐵路一通,高原即中原。”

“吐蕃,再也不是化外之地了。”

薛仁貴沉默片刻,忽然道

“王宣慰,你說,五十年後,吐蕃人還會造反嗎?”

王玄策想了想,緩緩道:

“若沒有這些,他們一定會造反。”

“但有了這些——一種

他指向鐵路,指向遠處正在開荒的屯田。

指向那些來來往往的商賈,指向那些漸漸會說漢話的吐蕃孩童

“五十年後,他們的子弟,在國子監讀過書。”

“他們的女兒,嫁給了唐人。”

“他們用的,是開元通寶。”

“他們讀的,是《論語》《孝經》

“他們知道,考科舉可以當官,比造反劃算。”

“到那時,他們還造什麼反?”

薛仁貴聽罷,久久不語。

良久,他緩緩道

“陛下......真是千古一帝。”

貞觀二十四年,正月。

長安太極殿,元日大會,

羣臣畢至,四夷來朝。

吐蕃王室成員,身着唐式朝服,立於殿前。

他們已遷居長安一年,住着寬敞的宅院,領着豐厚的俸祿。漸漸習慣了長安的生活。

松贊干布的長子。論的兒子,還有十幾名吐蕃貴族子弟,

站在隊列中,目不斜視。

殿上,李世民端坐御座,接受羣臣朝賀。

朝賀華,李世民忽然開口:

“論芒波。”

論芒波一愣,隨即出班,跪倒在地:

“臣在。”

李世民微微一笑

“你在國子監讀書,已一年了。”

“學業如何?”

論芒波低頭道

“回陛下,臣已讀完《論語》《孝經》,正在讀《禮記》、"

李世民點點頭:

“聯聽說,你漢話說得不錯了?”

論芒波道:

“是,陛下。”

“臣每日與同窗說漢話,已能對答如流。”

李世民笑道:

“好!明年,你若能考過策論。”

“朕便準你回邏些,繼承你父親的爵位。”

論芒波渾身一震,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李世民望着他,目光溫和:

“你父親論欽陵,是吐蕃名將。”

“雖與他爲敵,卻也敬他是條漢子。.

“他戰敗後不知所蹤,朕曾派人尋找,可惜未果。”

“你是他的兒子,朕不會爲難你。”

“好好讀書,學成了,回去。”

“治理好你父親的舊部,讓那裏的百姓,過上好日子。”

論芒波跪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

他重重叩首,聲音哽咽:

“臣......謝陛下隆恩!"

殿中羣臣,望着這一幕,心中皆是感慨

這就是大唐。

這就是天可汗。

......

後世史家,評價李世民對吐蕃的整合方略,無不歎服。

他們寫道:

“太宗平吐蕃,非以力服,乃以心瓶”

“修鐵路以通血脈,設科舉以收人心。”

“領唐律以定規矩,開互市以利民生,通婚姻以融血脈”

“五十年間,青藏高原與中原內地,漸成一體。”

吐蕃之民,不知有蕃,但知有唐。”

“此真以文化之,不戰而勝”者也。”

又有史家寫道:

“太宗之治,非止於一時,乃謀於百年。”

“鐵路一通,高原即中原。”

“科舉一開,蕃人即唐人。”

“互市一設,高原離不開中原。”

“婚姻一通,薪漢不分彼此。”

“此所謂'五維整合”,古之帝王,從未有過。

“太宗之後,青藏高原再未脫離中原王朝版圖,此其功也。”

而民間。流傳着一首歌謠,傳唱了千年:

“鐵軌長長通邏些,孔孟書聲滿雪山。

唐蕃通婚一家親,從此高原即中原。

聖皇太宗開太平,五十年間化藤民。

子孫不忘先帝志。永保西南萬世安。”

另有現代史學家對此點評道:

“貞觀年間對青藏高原的整合,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以系統工程思維完成的大規模民族融合。

它超越了單純的軍事徵服,超越了簡單的文化同化,超越了傳統的羈縻統治。

而是一個軍事+政治+經濟+文化+宗教五維同步推進的複雜系統。

這個系統的核心邏輯是:讓被整合者發現,整合後的生活比整合前更好。

當吐蕃人發現種田可以定額納稅、當官可以科舉入仕、經商可以鐵路通天下。

他們就會主動擁抱這個新世界。

這是李世民從李翊那裏學到的最深刻的東西:徵服,只是開始。

整合,纔是目的。

而整合的最高境界,是讓被整合者感覺不到在被整合。”

邏些城,街頭。

一名年輕女子,牽着一個小男孩,在街上走着。

那女子年約二十,眉清目秀

穿着吐蕃傳統的長裙,頭上卻插着一支唐式玉簪。

小男孩跳躍跳跳,忽然指着一家店鋪,誠道:

“阿媽,阿媽,我要喫糖!”

女子低頭笑道

“好,阿媽給你買。”

她牽着男孩,走進店鋪

店主是個漢人,見他們進來,笑着招呼

“娘子,買什麼?”

女子道:

“來兩塊飴糖。”

店主應了一聲,從罐子裏夾出兩塊飴糖,用紙包好,遞給她。

女子接過,付了錢,牽着男孩走出店鋪。

街上,人來人往。

有吐蕃人,有漢人,有西域商人。

有人穿着吐蕃長袍,有人穿着唐式襦裙。

有人戴着皮帽,有人扎着娛頭。

各種語言,交雜在一起,

漢話、吐蕃話、西城話,此起彼伏。

女子牽着男孩,穿過人羣,走向城西,

那裏,有一片新修的宅院,

宅院前,扶着嘉額

“唐蕃通婚賜宅區”。

她推開門,走進院子。

院子裏,一個年輕男子,正在地上,修理農具。

他穿着短褐。滿頭大汗,聽見腳步聲。

抬起頭,笑道:

“回來了?”

女子點點頭,把飴糖遞給男孩。

走到男子身邊,蹲下來,幫他擦汗。

男子握住她的手,輕聲道

“累不累?”

女子搖搖頭,靠在他肩上。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院子裏。酒在兩人身上。

這小院,這男人。這孩子,這平靜的日子。

三年前,她只是一個被主人壓迫的差烏拉女子,

每天麻木地幹活。從不敢想,會有今天。

而今,她是唐人的妻子,是自由的人,是有希望的人。

她抬起頭,望向遠方。

那裏,鐵路正在向西延伸。

那裏,更多的唐蕃通婚家庭,正在建立。

那裏,她的同胞們,正在從麻木中醒來,漸漸明白———

原來,人可以這樣活着。

她忽然想起,去年聽過的一句話。

那是一個康官說的,在互市上,在人羣中,大聲宣講:

“大唐來,不是來奴役你們的。”

“是來讓你們,像人一樣活着。”

她當時不懂。

現在,她懂了。

春三月。

邏些城外,聖祖廟落成。

這座廟宇,矗立在雅魯藏布江北岸的高坡之上。

坐北朝南,俯瞰整個邏些城。

廟高五丈,闊七間,

進深九架,青瓦紅牆,飛檐鬥拱,與中原廟宇無異。

只是那檐下的彩繪,畫的是雪山、犛牛、格桑花——

那是吐蕃近人添上的,帶着幾分高原的氣息。

廟前,立着一塊巨大的石碑。

碑上刻着八個大字,是李世民親筆所書:

“至聖大聖,百世之師。”

廟中,正中供着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人,身着漢朝冠服。

面容清瘤,目光深邃

手持一卷書簡,端坐於幾案之前。

那是李翊——大唐聖祖,大道玄元皇帝。

畫像前,香火繚繞,供品羅列。

酥油燈日夜不熄,青稞酒時時更換。

今日,是聖祖廟開廟之日。

天剛矇矇亮,邏些城中的吐蕃權貴們。

便已穿戴整齊,乘馬坐轎,陸續趕來,

他們身後,跟着僕從,護衛,浩浩蕩蕩,綿延數里。

廟前廣場上,早已搭起影棚,鋪上紅毯。

邏些大都護薛仁貴,率文武官員,

立於廟門之前,迎來賓。

辰時正,日頭漸高,來賓齊集。

薛仁貴登臺,朗聲道

“聖祖廟開廟大典,開始——奏樂,迎神!”

鼓樂齊鳴,鐘磬合奏。

那樂聲,是中原的雅樂,莊嚴肅穆,迴盪在雪山之間。

吐蕃權貴們,隨着樂聲。

依次入廟,向聖相畫像行禮。

有的敬,有的敷衍。

有的好奇,有的漠然。

但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都恭恭敬敬。

三跪九叩,一絲不苟。

禮畢,薛仁貴宣讀祭文:

“維貞觀二十三年,歲次己酉,三月丁未朔,越十五日辛酉。

“大唐皇帝李世民,謹道邏些大都護薛仁貴。”

“以性之葵,敢昭告於聖祖大道玄元皇帝之神位………………….”

祭文念罷,衆人再拜。

然後,是權貴們自行祭拜。

第一個上前的是,吐蕃舊貴族,論芒波。

他是論欽陵之子,國子監畢業後,回箱繼承爵位,如今是邏些縣令。

他走到畫像前,跪下,叩首,上香,獻哈達。

動作虔誠,神情肅穆。

起身後,他退到一旁,對身邊的一名唐官低聲道:

“某在長安讀書時,夫子講過聖祖的事蹟,”

“聖祖創工業,開萬世太平,某心中敬佩。”

“今日能在家鄉拜祭聖祖,某......心中歡喜。”

那唐官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第二個上前的,是另一個吐蕃貴族,名喚尚結息。

他是邏些東城守將,手握兵權,是當地實權人物。

他走到畫像前,跑下,叩首,上香。

動作標準,神情卻有些淡漠。

起身後,他退到一旁,對身邊的僕從低聲道:

“這聖祖,是唐人的聖人。”

“咱們拜他,不過是給朝廷看的。”

“回去後,該拜佛,還拜佛。”

僕從連連點頭。

尚結息的聲音雖低,卻被旁邊的薛仁貴聽見了。

薛仁貴不動聲色,只微微一笑。

他心裏明白:這些吐蕃權責,表面恭敬,內心未必服。

但陛下說了,文化同化,需三代人

一代人拜廟。二代人讀書。三代人通婚。

到那時,他們心裏,便只有聖祖,沒有佛祖了。

廟外廣場上,擠滿了來看熱鬧的吐蕃百姓,

他們中有的人,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那高大的廟宇,那莊嚴的樂聲。

那威嚴的官員,那虔誠的貴族———————切都讓他們既新奇又敬畏,

人羣中。一個年輕女子,抱着孩子,踮着腳尖往裏看。

她叫卓瑪,是邏些城外的農奴之女。

去年,她嫁給了唐軍的一名火槍手。

˙如今住在邏些城中,日子過得比從前好多了。

她望着那廟宇,望着那畫像,心中默默想着:

這就是聖祖嗎?

聽阿郎說,聖祖是大唐的聖人,比孔子還厲害,

阿郎說,聖祖留下的東西。

讓咱們能喫上飽飯,穿上暖衣,不用再當差烏拉。

她不懂什麼工業,什麼火器,什麼鐵路。

但她知道,自從唐軍來了。

她的日子,確實好過了。

她低下頭,對懷中的孩子輕聲道:

“阿旺,等你長大了,阿媽送你去官學讀書。”

“讀書了,就能拜聖祖,就能當官,就能過好日子。”

孩子睜着大眼睛,似懂非懂。

廟中,祭拜仍在繼續。

一名吐蕃貴族,名喚論恐熱,是邏些首富。

「他走到畫像前,跑下,叩首,上香,

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交給旁邊的唐官。

那唐官接過,展開一看,臉色微變。

那是一張捐獻清單:

“金磚一幹塊,用於鋪地。”

“金像一座,高三尺,供奉聖祖。”

“銅錢十萬貫,用於廟宇修繕。”

“青稞五千石,用於廟中香火。”

那唐官抬起頭,望着論恐熱,眼中滿是驚訝。

論恐熱微微一笑,拱手道:

“某雖蕃人,亦知敬聖祖。“

“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還望大人轉奏朝廷,某跟世代效忠大唐。”

那唐官連連點頭:

“論將軍綠慨,某一定轉奏。”

論恐熱滿意地退下,

旁邊幾名吐蕃貴族,面面相齦,眼中滿是懊惱。

他們心裏明白:論恐熱這傢伙,又在討好朝廷了。

他這一捐,朝廷必然龍顏大悅,重重賞賜。

到時候。他在朝廷眼裏,就比咱們高一頭了。

一名貴族低聲道

“咱們也捐!不能讓他一個人出風頭。”

另一名貴族道:

“對!我捐五乾貨!"

第三名貴族道

“我捐一萬斤羊毛!”

一時間,捐獻之聲,此起彼伏

薛仁貴立在一邊。望着這一幕,心中暗暗好笑。

這些吐蕃權貴,一個個爭着獻媚,不過是給朝廷看的。

但陛下說了。不怕他們走過場,就怕他們不走場。

走過場,就有機會;走過場,就有希望。

只要他們願意拜聖祖,願意捐錢捐物,願意表面上臣服——那就夠了。

三代人後,他們的子孫,便不只是走過場了。

消息傳到長安,已是四月初。

太極殿中,李世民看着那份長長的捐獻清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抬起頭,對房玄齡道:

“房卿,你看這清單——”

“金磚一幹塊,金像一座。”

“銅十萬貫,青稞五千石。”

“吐蕃權貴,倒是慷慨。”

房玄齡笑道:

“陛下聖明,以聖祖之名,收吐蕃人心。”

“這些權貴,爭相獻媚,正說明他們已開始認同大唐。”

李世民點點頭:

“認同不認同,且不論。”

“但肯捐錢捐物,便是好的開端。”

˙他頓了頓,又道:

“傳旨:邏些大都護府。”

“將捐獻清單公示,並重賞論恐熱等捐獻者。”

“別論恐熱金魚袋一具,錦報百匹,以示褒獎。”

“再傳旨:吐蕃各州縣,可自行募捐,修建聖祖廟。”

“捐資多者,可授勳、官、免稅。”

“總之,要讓吐蕃人知道——拜聖祖,有好處。”

房玄齡拱手道

“臣遵旨”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那裏,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他喃喃道:

“聖祖,您的名號,已傳到雪山之巔。

“再過幾十年,整個高原,都將供奉您的畫像。”

“您的工業,您的學問,您的精神,將永駐這片土地。”

“服,沒有辜負修。”

然而,就在此時,一封急報,從西南方向飛馬傳來。

四月初八,長安太極殿。

李世民正在批閱奏章,忽聞殿外腳步聲急促。

他抬起頭,只見一名渾身塵土的校尉,跟跑衝入。

單滕說地,雙手高舉一封文書:

“陛下!西域宣慰使司急報!天竺事變!”

李世民眉頭一皺,接過文書,展開來看。

看着看着,他臉色微變,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那文書上寫着:

“臣王玄策,謹奏陛下:

貞觀二十二年十二月,臣奉旨出使天竺,護送各國使臣歸國。

二十三年正月,抵中天竺摩揭陀國。

適逢戒日王屍羅逸多病逝、國中大亂、

權臣阿羅那順,趁機器位,發兵襲擊使團。

臣率使團三十餘人,與之激戰。

然寡不敵衆,箭盡被擒。

各國貢獻禮物,盡被劫掠。

臣與副使蔣師仁,乘夜逃脫,奔至吐蕃西部邊境。

臣念及國威不可辱,使團之仇不可不報,乃向泥婆羅借兵。

泥婆羅國王那陵提婆,念大唐舊誼,發騎兵七千人。

臣率此八千餘人,殺迴天竺。

三月十五日,與阿羅那順軍戰於茶傅和羅城。

臣用火攻之計,大破其軍。

斬首三千餘級,被水溺死者萬餘人。

阿羅那順棄城而逃,臣命蔣師仁率兵追擊。

三月十八日。追至乾陀衛江,擒阿羅那順及其妃,王子。

俘男女一萬二千人,牛馬三萬餘頭匹。

降其城邑五百八十所。

天竺諸國,聞風震懼。

東天竺王尸鳩摩,獻牛馬三萬,弓刀千具。

西天竺,南天竺,北天竺諸王,皆遣使來降。

臣已將阿羅那順等一千二百餘人,押解入朝。

今先造飛騎奏報。餘情後續詳。

臣王玄策,頓首再拜。”

李世民讀完,沉默良久,

然後,他抬起頭,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王玄策!”

“以一介使臣,借兵八千,擒一國之王!”

“此真我大唐之雄傑也!”

殿中羣臣,聞之無不驚歎。

房玄齡拱手道:

“陛下,王玄策以三十人使團,遭逢鉅變。”

“不但不辱使命,反而借兵復仇,擒敵西而歸。”

“此古之未有之奇功!當重賞!”

李世民點點頭

“賞,自然要賞。”

“但賞之前,朕要先想清楚——”

“此事之後,我大唐當如何處置天竺?”

他站起身,走到與圖前,手指點在摩揭陀國的位置:

“諸卿且看:天竺諸國,素來分裂。”

“戒日王在時,尚能統一北天竺。”

“如今戒日王一死,阿羅那位,諸國復亂。”

“王玄策這一仗,雖擒了阿羅那順,卻未徵服天竺。”

“天竺諸國,不過是震慣,並非臣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羣臣

“若我大唐就此罷手,不出數年,天竺必復生亂。”

“到那時,我大唐使者再往,仍可能遭襲。”

“若我大唐派兵遠征,則勞師費餉,得不償失。”

“是以,朕決意——趁此機會,佈局天竺。”

羣臣面面相覷,不知陛下何意。

李世民微微一笑,緩緩道

“諸御且聽朕慢慢道來。”

四月十五,兩儀股東暖閣。

李世民召見王玄策,以及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褚遂良等重臣。

密議天竺之策。

王玄策跑在殿中,叩首道

“臣王玄策,奉命出使,遭此大變。”

“有辱使命,請陛下治罪。”

李世民上前,親手扶起他,溫聲道

“王卿何罪之有?卿以一介使臣,遭逢鉅變。”

“不但全身而退,更能借兵復仇,擒西而歸。”

“此乃奇功,非罪過也。朕當重賞。”

王玄策再拜

"......臣不敢居功。”

“此皆託陛下洪福,託大唐國威。”

李世民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然後道:

“王腳,你在天竺多年,對那邊的情形,最是熟悉。”

“聯問你:天竺諸國,實力如何?”

“民心如何?可有機可乘?”

王玄策沉吟片刻,緩緩道:

“回陛下,天竺諸國,大小數十,實力參差。”

“最大者,爲中天竺摩揭陀國,擁兵約五萬。”

“其次爲東天竺、西天竺、南天竺、北天竺,各擁兵二三萬不等。”

“其餘小國,多者萬人,少者數千。"

“諸國之間,素來不和,相互攻伐。

“戒日王在時,以武力威服諸國,勉強維持統一。”

“戒日王一死,諸國復亂,互相猜忌。”

“民心方面,天竺百姓,多爲農奴。”

“生活困苦,與吐蕃相似。”

“他們對國王、貴族,並無忠心。”

“誰給他們好日子,他們就跟誰。”

李世民點點頭,又問:

“若我大唐想控制天竺,當從何處入手?”

王玄策道:

“臣以爲,當從摩揭陀國入手。”

“此乃天竺核心,地理位置重要。”

“北通雪山,南臨大海。”

“東接東天竺,西連西天竺”

“控制摩揭陀,便可輻射整個北天竺。”

李世民又問:

“若我大唐派兵,需要多少?”

王玄策道:

“臣斗膽進言——不需派大軍。”

他頓了頓,目光炯炯

“陛下,天竺諸國,兵力雖衆。”

“然裝備簡陋,戰術落後,遠不如吐蕃。”

“我大唐火器,可在吐蕃大破四十萬大軍,在天竺,亦必所向披靡。”

“臣以爲,只需派三千火槍兵,由臣率領。”

“白吐蕃南下,進入天竺。”

“三千人,足以橫掃天竺諸國。”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三千人?王鄉有把握?"

王玄策微微一笑,從懷中取出一捲圖紙,展開來。

那是一幅天竺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着各地兵力、道路、關隘、城池、

他指着地圖,緩緩道:

“陛下請看:白吐蕃南下,經泥婆羅。”

“進入天竺,第一站便是摩揭陀國。”

“摩揭陀國都曲女城,城高池深,守軍約兩萬。”

“但——兩萬天竺兵,在我三千火槍兵面前,不過是一羣待宰的羔羊。”

“臣在天竺多年,深知其軍虛實。”

“天竺兵作戰,仍用古法:“

“象兵在前,騎兵居中,步兵在後。”

“戰象雖猛,然怕火。”

“我火槍齊射,戰象必驚,反衝其陣,一戰可破。”

“破摩揭陀後,諸國震懼,必不敢抗。”

“屆時,臣可率兵巡行諸國,迫其臣服。”

“有不臣者,以火器臨之。”

“如此,不出一年,北天竺可定。”

李世民聽罷,沉默良久。

然後,他抬起頭。望向房玄齡、杜如晦等人:

“諸卿以爲如何?"

房玄齡沉吟道:

“陛下,王宣慰之計,看似可行。”

“但臣有一思———天竺距中原萬里,若派兵三千。”

“深入其境,萬一失利,援軍難至。“

“且三千人,孤軍深入,糧草彈藥,如何補給?”

王玄策道:

“......房相所極是。”

“臣已有應對之策。”

他指着地圖上的幾處位置

“其一,糧草補給。”

“天竺乃富庶之地,糧食充足。”

“我軍可因糧於敵,就地徵發。”

“天竺諸國,每年產糧無數,可供我軍十年之需。”

“其二,彈藥補給。”

“我軍火器,需彈藥支撐。”

“臣請陛下,在泥婆羅設立軍械庫,儲備彈藥。”

“每月一次,由犛牛隊運送至天竺前線。”

“泥婆羅距天竺,不過數百裏,十日可達。”

“其三,退路保障”

“臣請陛下,在泥婆羅駐兵五百,保護退路。”

“若天竺有變,我軍可退守泥婆羅,等待援軍。”

房玄齡聽罷,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李世民又望向杜如晦

“杜卿,你意如何?”

杜如晦病體初愈,面色蒼白,但目光清明。

他緩緩道:

“陛下,臣以爲,王宣慰之策,可行。”

“但——臣尚有一慮。”

李世民道:

“杜卿請講。”

杜如晦道:

“天竺雖遠,然其西面,有大食國,正在崛起”

“據太史局情報,大食國自穆罕默德創立以來,

“數十年間,已統一阿拉伯半島,開始向波斯、中亞擴張。”

“不出三十年,大食必兵臨印度。”

“若我大唐此時不佈局天竺,待大食東進,天竺必爲其所吞。”

“到那時,大食佔據印度,便可從海路、陸路,兩面夾擊我大唐。”

“是以,臣以爲,控制天竺。”

“非止爲天竺,更爲抵禦大食。”

李世民點點頭:

“杜卿之言,正合朕意。”

他站起身,走到與圖前,手指緩緩劃過一條線:

“諸卿且看:自廣州出發,經南海,過馬六甲。”

“入孟加拉灣,抵天竺東海岸。”

“再由天竺西海岸,波阿拉伯海,至波斯灣。”

“這條海路,便是聖祖當年所說的“海上絲綢之路”。”

“若在每個節點,都建立大唐據點————

“廣州有市舶司,南海有島國。”

“馬六甲有港口,孟加拉灣有驛站。”

“天竺東海岸有商館,天竺西海岸有要塞,波斯灣有軍港———”

“則這條通道,永遠掌握在大唐手中。”

“任何敵人,想切斷大唐的海外貿易,都必須逐一攻克這些據點。”

“而每一個據點,都有大唐的火器、大唐的將士、大唐的旗幟”

“這纔是——真正的“血脈通,四肢不叛”

羣臣聽罷,無不膺服。

房玄齡嘆道:

“陛下深謀遠慮,臣等不及。”

李世民微微一笑,轉向王玄策:

“王卿,朕命你爲‘天竺宣慰大使”,三千火槍兵。”

“白吐蕃南下,進入天竺。”

“你的任務有三:”

“其一,平定天竺之亂,阿羅那順餘黨,扶立新君。”

“其二,在摩揭陀國建立大唐軍鎮,駐兵五百,控制要道。”

“其三,勘探天竺地理、物產、民情,爲日後設置縣做準備。”

王玄策跑地,叩首道:

“臣,領旨!!

李世民上前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卿,朕信你。”

“三千人,足以橫掃天竺。”

“但——記住,你不是去徵服,是去宣慰。”

“不是去殺人,是去救人。”

“不是去掠奪,是去貿易。”

“要讓天竺人覺得,大唐來了。”

“他們的日子,比從前好過了。”

“這樣,他們纔會真心歸附。”

王玄策重重點頭:

“臣謹記陛下教誨!”

邏些城外,三千火槍兵,列隊待發。

這三千人,是從徵吐蕃的老兵中精選出來的。

他們經歷過巴顏喀拉山的大戰,經歷過高原的嚴寒,經歷過火器與冷兵器的較量。

他們每個人,都帶着一身的傷疤,一身的榮耀,一身的自信。

他們手中,握着“貞觀二式”爆發槍,槍管在陽光下閃着寒光。

腰間,掛着刺刀,彈藥袋、水壺、

背上,揹着行囊、毛毯、急救包、

隊列前,薛仁貴策馬而立,目光掃過這一張張熟悉的臉。

他心中,湧起萬千感慨。

三年前,他帶着五萬人,西徵吐蕃。

那時,他們面對的是四十萬敵軍。

是未知的高原,是生死未卜的前途。

而今,三千人,南下天竺。

等待他們的,是另一個未知的世界,另一場未知的戰爭。

但他相信,他們會贏,

因爲,他們是唐軍。

薛仁貴深吸一口氣,高聲道:

“弟兄們!此去天竺,三千人,橫掃萬里!”

“你們怕不怕?”

三千將士,齊聲高呼

“不怕!不怕!不怕!”

薛仁貴笑道:

“好!不怕,就對了。”

“天竺兵,兩萬人都打不過你們三千人。”

“你們去了,就是天兵天將,就是無敵的存在。”

“但記住——你們不是去殺人,是去宣慰。”

“要讓天竺人知道,大唐來了,他們的日子,會比從前好過。”

“這樣,他們纔會歡迎你們,而不是仇恨你們。”

三千將士,齊聲應諾。

薛仁貴轉向王玄策,抱拳道:

“王宣慰,三千弟兄,交給你了。”

“望你帶他們,打出大唐的威風,帶回天竺的太平。”

王玄策抱拳還禮

“薛帥放心!某必不負所托!”

他勒轉馬頭,高聲道:

“出發!”

號角聲起,三千將士。

邁開步伐,向南進發。

身後,邏些城頭。

薛仁貴久久佇立,望着那遠去的隊列,望着那漸漸消失的身影。

他喃喃道:

“三千人,橫掃天竺......聖祖若在,必會欣慰。”

-

五月初五,王玄策率軍進入泥婆羅。

泥婆羅國王那陵提婆,親率羣臣,出城迎接

他對王玄策極爲恭敬,因爲王玄策曾救過他——

當年,那提婆被叔父篡位。

逃至吐蕃,是於玄策從中斡旋,助他復國。

此刻,他見到王玄策,激動得熱淚盈眶:

“王天使!您來了!您要打天竺,某候國相助!”

“糧草、民夫、嚮導,您要什麼,某給什麼!”

王玄策微微一笑:

“多謝國王"

“某隻需借道,無需勞煩貴國。”

“三千唐軍,自備糧草,自會打仗。”

那陵提婆連連點頭:

“好!好!某已命人在邊境備好糧草驛站,供天軍使用。”

王玄策點點頭,忽然問道:

“國王,某有一事請教。”

那陵提婆道:

“天使請講。”

王玄策道:

“天竺諸國,與泥婆羅相鄰,國王對他們,想必熟悉。”

“某想問,若天軍進入天竺,諸國會如何反應?”

“是會抵抗,還是會投降?"

那陵提婆沉吟片刻,緩緩道:

“天使明鑑:天竺諸國,素來畏威而不懷德。”

“若天軍以雷霆之勢,破其一國,其餘必震懼而降。”

“若天軍遲疑不進,則諸國必互相串聯,合力抵抗。

“是以,某以爲,天軍當速戰速決。

“先破摩揭陀,再招撫諸國。”

王玄策點點頭

“國王之言,正合某意。”

他頓了頓,又問:

“摩揭陀國,如今誰人主政?”

那障提婆道

“阿羅那順雖被擒,但其黨羽尚在。”

“其弟阿羅那順弟,名阿羅那順迦。”

“據守曲女城,擁兵兩萬,自稱國王”

王玄策微微一笑:

“兩萬………………夠打一仗。”

五月十五,王玄策率軍,進入天竺。

越過喜馬拉雅山南麓,眼前豁然開朗。

一望無際的平原,鬱鬱蔥蔥的田野。

蜿蜒流淌的河流,星星點點的村莊。

三千唐軍,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無不驚歎。

王玄策駐馬高坡,望着這片土地,心中感慨萬千。

世事難料,莫過於此。

他深吸一口氣,高聲道

“傳令:全軍加速前進,五日內,趕到曲女城!”

-

五月二十日,曲女城外。

兩萬天竺大軍,列陣以待。

陣前,是五百頭戰象,

那些大象,身披彩潤,頭戴鐵盔。

象牙上綁着尖刀,氣勢細潔。

象陣之後,是五千騎兵,

馬匹披甲,騎士持矛,排列整齊。

騎兵之後,是一萬五千步兵。

刀盾、長矛、弓箭,各成方陣,旌旗飄揚。

陣中,一座高高的戰車上,站着阿羅那順迦。

他身穿金甲,頭戴王冠,手執金杖,威風清涼。

他望着遠處那支小小的唐軍隊伍,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三千人。

三千人,也敢來攻打他的兩萬大軍?

他有戰象,有騎兵,有步兵,有堅城。

三千唐軍,不過是送死罷了。

他抬起手,高聲道:

“傳令:戰象衝鋒!踏平唐軍!”

號角聲起,戰象開始衝鋒。

五百頭大象,邁開粗壯的腿,捲起漫天的煙塵。

如五百座移動的山丘,朝唐軍陣地壓來,

大地在顫抖,天空在轟響

那氣勢,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膽寒。

然而——

唐軍陣地上。一片寂靜。

三千火槍手。列成三排。

端槍瞄準,紋絲不動。

王玄策立在陣前,目光如電。

他抬起手,緩緩落下:

“開火!”

碎碎碎碎

三千支爆發槍,同時開火。

鉛彈如暴雨,潑向衝來的戰象,

衝在最前面的戰象,身上綻開朵朵血花,慘叫着倒下。

後面的戰象。被絆倒,被踐踏,亂成一團。

但更多的戰象,仍在衝鋒。

“裝填!再放!”

三千火槍手,熟練地裝彈、填藥、壓實、瞄準、擊發

動作整齊劃一,如一臺精密的機器。

第二輪齊射,又有數十頭戰象倒下。

第三輪齊射,又有數十頭戰象倒下。

戰象終於崩潰了。

那些從未見過火器的戰象,

被那震耳欲聾的槍聲,那刺鼻的硝煙,那成片倒下的同伴,嚇得魂飛規散。

它們掉頭就跑,反衝自己的騎兵陣。

天竺騎兵,被自己的戰象衝得七零八落。

·馬匹驚嘴,騎士墜地,亂成一團。

王玄策抓住戰機,高聲道

“騎兵出擊!追殺敵軍!”

三千火槍手,裝上刺刀。

變成長矛兵,隨着騎兵,衝向潰退的敵軍。

一場屠殺,開始了。

一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兩萬天竺大軍,被斬殺三千餘人,俘虜五千餘人,潰散一萬餘人,

·阿羅那順迦,在亂軍中被殺。

五百八十座城邑,聞風而降,

王玄策率軍,進入曲女城。

城中百姓,跑在街道兩旁,俯首迎接。

他們不敢抬頭,不敢出聲

只有瑟瑟發抖的身體,訴說着心中的恐懼。

王玄策策馬而行。望着這些驚恐的人羣,心中忽然想起陛下的話

“要讓天竺人覺得,大唐來了。”

“他們的日子,比從前好過了。”

他勒住馬,高聲道:

“天竺百姓聽真!”

“大唐天軍,不是來殺人的,是來救人的!”

“阿羅那順篤位作亂,已被誅滅。”“從今往後,天竺諸國,皆受大唐保護。”

“大唐不會掠奪你們的財富,不會奴役你們的身體,不會強迫你們改變信仰。”

“你們該種田,還種田。”

“該經商,還經商。”

“該拜佛,還拜佛。

“大唐只做三件事:保你們平安,你們賦稅,教你們種田、織布、讀書。”

“你們願意嗎?”

街道上,一片寂靜。

然後,不知是誰,第一個喊道:

“願意!”

緊接着,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一一

“願意!願意!願意!”

那呼聲,越來越大,響徹整個曲女城。

王玄策微微一笑,策馬繼續前行。

七月初一,王玄策的奏報,送到長安。

李世民在太極殿中,展開來看。

“臣王玄策,謹奏陛下:

五月二十日,臣率三千火槍兵,與阿羅那順迦兩萬大軍戰於曲女城外。”

“一戰破之,斬首三千,俘五千,阿羅那順迦陣斬。”

“五百八十城邑,聞風而降。

天竺諸國,皆遣使來降。

東天竺王尸鳩摩,獻牛馬三萬匹,願爲大唐藩屬。

西天竺、南天竺、北天竺諸王,皆獻方物,請賜冊封。

臣已在摩揭陀國設立大唐軍鎮,駐兵五百,控制要道。

命蔣師仁率五百兵,巡行諸國,宣慰百姓。

天竺百姓,皆願歸附。

臣請陛下:速派官員,前來治理。

設州置縣,一如吐蕃。

開科舉,收人心;

開互市,利民生;

通婚姻,融血脈。

如此,不出三十年,天竺可定。”

李世民讀完,哈哈大笑。

他抬起頭,對羣臣道:

“諸卿!王玄策以三千人,橫掃天竺!”

“五百八十城邑,望風而降!”

“此真我大唐之雄傑也!”

羣臣齊聲歡呼。

房玄齡拱手道:

“陛下,王玄策之功,當如何賞?”

李世民沉吟片刻,緩緩道:

“王玄策,晉封‘天竺郡公,賜金千斤,錦緞千匹,子孫世襲。”

“蔣師仁,晉封‘威武將軍”,賜金五百斤,錦緞五百匹。”

“參戰將士,每人賜錢十貫,免三年賦稅。”

“陣亡將士,厚葬,立碑,子孫世免徭役。”

房玄齡一一記下。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西方。

那裏,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他喃喃道:

“聖祖,您的子孫,已越過雪山,進入天竺。”

“再過幾十年,從廣州到波斯灣。”

“每一個港口,都將有唐軍的旗幟。”

“海上絲綢之路,將永遠掌握在大唐手中。”

“大食人再想東進,必須先過天竺這一關。”

“而天竺,已是大唐的藩屬。”

他轉過身,面向羣臣,高聲道:

“傳旨:命工部、將作監,籌備‘南海一天竺’航線勘測。”

“命廣州都督府,擴建市舶司,招募商人,開闢航線。”

“命王玄策,在天竺西海岸,擇地建立軍港,爲日後西進做準備。”

“朕要讓這條海上之路,成爲大唐的血脈之路!”

羣臣齊刷刷跪倒,高呼:

“陛下聖明!臣等遵旨!”

長安太極殿,元日大朝會。

羣臣畢至,四夷來朝。

天竺諸國使者,身着各色服飾,立於殿前。

他們中,有東天竺王的使者,有西天竺王的使者,

有南天竺王的使者,有北天竺王的使者,還有摩揭陀國新立國王的使者。

他們手持國書,恭恭敬敬,向大唐皇帝行禮。

李世民端坐御座,接受朝賀。

朝賀畢,他緩緩開口:

“天竺諸國使者,聽朕一言。”

天竺使者們齊刷刷跪倒。

李世民道:

“天竺與大唐,隔着雪山,相隔萬里。”

“但朕知道,天竺百姓,與大唐百姓一樣,都想過好日子。

“阿羅那順篡位作亂,已被誅滅。”

“從今往後,天竺諸國,皆是大唐藩屬。”

“朕已命王玄策,在摩揭陀國設宣慰使司,保護你們平安。”

“朕還要在廣州、天竺之間。”

“開闢海上航線,讓商船往來,互通有無。”

“你們回去告訴你們的國王:只要臣服大唐,遵守大唐律法,大唐就不會干涉你們的內政。”

“你們該拜佛,還拜佛;”

“該收稅,還收稅;”

“該打仗,還打仗——”

“只要不傷害大唐的臣民,不切斷大唐的商路。”

天竺使者們,連連叩首,感恩戴德。

李世民微微一笑,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待天竺使者退盡,他轉向羣臣,高聲道:

“諸卿!貞觀二十四年,吐蕃已定,天竺已附。

“從今往後,大唐西南,永無邊患。”

“海上絲路,暢通無阻。”

“此皆聖祖遺澤,諸卿同心,將士用命之功!”

羣臣齊刷刷跪倒,高呼:

“陛下萬歲!萬萬歲!”

那呼聲,響徹太極殿,迴盪在長安城的上空。

遠處,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那紅光,灑在宮闕萬千的飛檐鬥拱上,灑在那蜿蜒向西的鐵路上。

灑在那遙遠的雪山上,灑在那更遙遠的印度平原上。

彷彿,在爲這個偉大的時代,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明天大唐篇全部完結,然後就剩幾篇現代篇了,本書就完結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大清貴人
終極教官
X
只想喜歡你
鋼鐵年代
徵途
人在截教,煉道通神!
貞觀六年,世民亦未寢
誅仙之絕代劍仙
大聖西遊
貞觀憨婿
官居一品
全能狂少
雍正小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