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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突然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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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一條河道就是兩三百裏,兩條河道,四個側邊,就是以千裏計了,那得用多少油燈?然後,一個晚上,要燒多少油?

方天只略想一下就感到頭皮發麻。

這個計劃,同樣作罷。

只是到了晚上,黑燈瞎火地,確實也不怎麼好啊,像今天這樣還好,時間正向月中邁進,月亮升得早,能與夜幕的降臨銜接起來,淡淡月色,勉強可以代替燈火。

沒有月亮的日子又怎麼辦呢?

在方天的淡淡浮思中,不知不覺地,夕陽漸落漸沉,直到滑入地平線下,然後暮色漸起,而方天就坐於暮色之中,看着遙遠下方,那漸漸有無數燈火亮起的城池。

這就是炎黃城。

這是他命名的城池。

這也是當下,由他一手掌控和主導着的城池。

按理說,修者應該是不會太注重“身外之物”的,就如方天自己,以前剛接到帝都傳來的讓他成爲一個城池城主的任命的時候,不過是淡然一笑。

那淡然,是真的淡然,完全不在乎的那種。

只是隨着這個城池一步一步從無到有地立起,方天慢慢發現,他對這個城池居然生出了一些眷戀之心,尤其是今天,這個晚上,坐在這裏看着那城池的時候,這感覺,陡然地就從心底泛了起來,

想着它好。

想着居住於其中的人,都好。

並希望一切,越來越好。

甚至於都想着,在將來他若離開的時候,由誰來接手這個城池才比較好。

當初的淡然,似乎已經遠去。已經需要在前面加上一個“不”。

用前世某些小說中的說法,這是不是“心魔”呢?

方天想着,然後又搖搖頭,暗自一笑。是也罷,不是也罷,都隨它,其實無所謂的。無論如何,這是他生命中以前未曾有過的體驗,也是生命即將展開的一段新的歷程。

既然如此,那就盡情地體驗和感受罷了。

走上什麼舞臺。唱什麼戲。下了舞臺,他還是他。這也正是前世所謂的,“入鄉則隨俗”。

身爲修行者,那就做一個最好的修行者。

身爲城主,那就做一個最好的城主。

這兩者。當並不相礙。

若爲修行而棄城主責,則心當難暢。若爲城務而耽修行事。則逐末捨本。這兩者,都不是一個真正的修行者應該做的事。

真正的修行者,就當視一切經歷與體驗,都是修行。

當思慮轉到這裏的時候,方天的意識之中,一時間。紛紛揚揚,而就在這片刻之間,方天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和小琪琪及大院裏的一羣小傢伙在一起的時候。

想到了和小loli及小艾薇在一起的時候。

想到了和沙迦在一起的時候。

想到了和歐文安德森及楓林一衆夥計在一起的時候。

想到了和安迪埃裏克等協會衆人在一起的時候。

想到了和莫裏希帕特在一起的時候。

想到了和老鷹在一起的時候。

想到了和那些草木在一起的時候。

想到了和誰都不在一起,只一身一心。獨自安然獨自沉靜獨自面對着自己的時候。

這許多時候,他都是不一樣的。

有的是在地上打滾,有的是向樹上攀爬,有的是輕鬆隨意地胡扯,有的是端正肅然,扮演着一副“高人”的形象

這些,哪一個纔是真正的他呢?

都是?

都不是?

由自身轉及他人,方天想起了前世的好多報道。

十惡不赫的惡徒,有忠誠鍾愛的妻子,德高望重的長者,有不堪人知的過去,老實人在某些情況下,露出陰狠,怯懦者在某些情況下,化身暴徒。

還有其他的更多,不勝枚舉。

這些,又哪一個纔是那真正的他們呢?

方天陷入了沉思之中,而視線,卻若有意識若無意識地投向了城池中的那兩條河道附近。

那裏,數百裏風車排成行。

那裏,數萬甚至更多的人,或靜或動,或坐或站,或寂然獨處,或三五成羣,更至於數十、數百人圍聚成一團。沒有萬家燈火,卻有着萬家燈火的氣息。

當前的炎黃城,有三多。修者多,商販多,吟遊詩人多。

修者是最初的集聚。

商販是被修者吸引過來的。

吟遊詩人則是被修者和商販吸引過來的。

修者多孑然一身,或抱團成羣而至。商販帶着大批糧貨追蹤着修者而至。而吟遊詩人,則多半是蹭着商販的車船,從四面八方而至。這正是一帶二、二帶三、三帶十百千萬的集聚效應。

方天的感應淡淡地地投注於一片數百人集聚之處。

集聚的中心,是一位吟遊詩人。

而形成集聚的外圍,則有魔法師,有武者,同樣也有普通人。但不論是哪一種人,他們這時都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聽衆。

那吟遊詩人手裏抱着一把長琴,嗯,姑且把那東西叫做琴吧,方天也不知那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反正是一種樂器。

方天和那些聽衆一起,在聽着這位吟遊詩人的講述。

很不巧,或者說很湊巧,這位兄臺講的,正是“神之子”方天的故事。

或許是被他上一回的卡巴斯基故事所啓發,這位吟遊詩人也玩出了新意。“神之子”方天,被投放到了一個沒有任何修者的世界,那個世界沒有修者,卻有着大量的叢林怪獸

這些怪獸定期或不定期地攻擊城池、小鎮、村落,大陸上的人們叫苦不迭,慘痛連連,而就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神之子”方天,橫空出世

大體的內容梗概就是這樣了。具體的情節麼,其實不說也能猜到,不過就是那個調調。

方天沒怎麼聽故事,對於飽受前世各種故事轟炸的他來說,這樣的故事,再怎麼花樣百出,也殊乏新意,不過聽着聽着,方天倒是弄明白了那把長琴是用來幹什麼的了。

那長琴,真心不是爲了演奏。

而是起到一種“驚堂木”的作用。

前世。戲劇或小說裏的縣太爺,審案的時候,往往把案上的一個木塊拿起來然後再朝案上重重一拍,“呔!爾等還不速速道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真實的情況是否如此,方天倒是不知道。

這時。那位吟遊詩人講着講着。講到劇情高漲或轉折之時,要麼把那長琴胡扯一通,用幾根絲絃扯出刺耳的怪嘯,動作誇張,形象怪異,要麼乾脆把長琴作爲敲擊的東西。朝地上一下又一下地撞,咚咚咚!

琴盒裏不知裝了什麼,喀啦喀啦響。

或許,這也算是演奏。另類的“演奏”?方天有點目瞪口呆,說實話,這位吟遊詩人的表演有點顛覆他的想象,尼瑪,好好的一件樂器,就讓你這麼用的?你一定是假冒的吟遊詩人吧?

其實,方天還真猜對了。

被他觀注着的這位兄臺,就任吟遊詩人一職,還真不久,僅僅才兩個月不到。之前,其是一位商販僱傭的夥計,商販貨物賣完,回去中轉,叫他在此等待,結果左等右等也沒有消息。

坐喫山空的這位夥計,喏,成功轉職吟遊詩人。

方天更不知道的是,現在很多專職的吟遊詩人淚流滿面地改變了“優雅的”長琴演奏方式。往常,他們都是在講述故事之餘,或者是配合着故事,舒緩地彈奏着長琴,但是那一套,現在喫不消啦,聽衆們更欣賞暴力演奏,喏,就是這位吟遊詩人這樣的。

世風日下啊!許多吟遊詩人悲憤着,然後悲憤化爲力量,也從優雅轉爲暴力,把那長琴,我摔,我摔,我摔摔摔!

摔得越有力度,越受歡迎。

據說現在有不少武者,都轉職成了吟遊詩人,不爲那點銀子,而只爲在衆人圍觀之下,摔個痛快。

漸漸地,方天的注意力從吟遊詩人身上轉到聽衆又或觀衆身上。

這些魔法師,這些武者,這些普通人,現在都是聽衆,不分彼此地聚在一起,以不同的神態沉浸在故事之中。而當他們不是聽衆的時候,又各自是個什麼模樣呢?

會不會是魔法師看不起武者,武者看不起普通人,普通人同時鄙視着上述兩種人?然後看不起歸看不起,鄙視歸鄙視,大家還是各守其規,共創河蟹社會?

人生於世,不論平凡貴賤,爲的都是好好地生,好好地活。

想到這裏,方天不由得想起了當初教小艾薇識字的時候,那時,他教的第一個字,就是“活”。

一棵小樹苗,近水,有根,就是活。

事實上,對於一棵樹來說,不止要靠水,不止要有根,有幹,還要有枝,還要有葉。

根重要,還是乾重要?還是枝或葉重要?

其實,都不可或缺,無所謂哪個重要或不重要。

沒有根,樹直接就死了。

沒有幹,這樹也不成爲樹,縱然根的周圍都是枝葉,到底也只是一棵趴地草,無法偉岸,更無法凌天。

葉子是呼吸和轉化能量用的,一棵樹,如果把葉子全部抹掉,在其復生之後再抹掉,如此這般,就算生命力再旺盛的樹,也很快就會變得衰弱起來,直至枯萎。

而枝,是承載葉子的部位

樹是生命,人同樣也是生命。而在現在的方天眼中,事實上,一棵樹,與一個人,其實並沒有太多的本質區別。

現在,樹是如此。

人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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