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過中天,車隊沒有馬上去東城相府所在的公街,而是就近找家飯館喫了個飯,又歇息一陣。等到未時才往東城去了。
申時一刻,公街。
秦雷不免要把它與齊名的大將軍街做一番比較。不同於大將軍街那深灰色玄武石鋪就的廣場般的面,公街雖然沒有那麼寬,卻是用更名貴的漢白玉鋪就,纖塵不染、高貴肅穆。道旁植着蒼松翠柏,比大將軍街少了幾分殺伐之氣,多了一些深沉穩重的氣息。
馬車到了相府門口,透過車窗,望着高大且浮刻着無數雲紋的鎏金硃紅大門。門下是高高的白玉階,還雕着麒麟、烏龜等叫不上名字來的小動物……或者應該叫瑞獸吧。就連門口那對獅都金光閃閃,看起來值錢得很。
秦雷想起齊國的丞相府,那千年古槐覆蓋下的鎏金硃紅大門,還有那對睥睨衆生的石獅。不由感嘆道,論起擺譜來,還是齊國人更在行。沒有那麼多的雕欄玉砌、沒有那麼多的浮誇擺設,僅僅靠一棵冠蓋似的千年古樹,即彰示了主人高貴的身份,又點名了家族的悠久氣運,着實比單純堆砌財富擺譜高明得多。
“又不是幼稚園,畫那麼多烏龜蛤蟆幹什麼?”秦雷小聲嘟囔道。
“王爺有何吩咐?”石敢沒聽清秦雷的話,湊上來問道。
“沒事,去叫門吧。”秦雷揮揮手,不想跟他解釋‘幼稚園’是個什麼東西。
石敢點點頭,下車到了府門前,門便笑臉迎了出來,諂笑道:“恕小人眼拙,怎麼看不出是哪家大官人?小人真是該死……”
雖說宰相門前七官,但那是對一般官員說的,門見車隊氣派、護衛森嚴,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來了大人物了,那裏還敢端着。
石敢從袖裏掏出一張名刺,遞到門手裏,淡淡笑道:“麻煩這位大哥通稟一聲,就說侍郎在南方時的同僚前來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