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得不對貞女的預言表示完全的尊重,但它讓我實在難堪,我是凱撒而不是臭名昭著的國王,羅馬早就將這個稱號埋入了歷史的墳塋當中了。”凱撒說完這個聊以寬慰的話語後,又忽然停下不說了,而是坐在寶座上沉吟着,不知道心中在想着什麼。
這段話原本讓元老們心中一寬,但只有半截子,凱撒究竟會不會按照貞女所欲言的去做,答案是“不明”。
整個場面停滯了會兒後,凱撒忽然接着說,“但是遠征,特別是對帕提亞的遠征是不可延擱的,我覺得不然這樣,我交出所有的軍隊和權力,元老派指派名人代替我的位置,完成對敘利亞的戰事,將被俘的兵士和鷹旗給取回來,如何?”
這話極有殺傷力,嚇得所有元老都篩糠般,他們急忙集體發聲,堅決不允許凱撒從現在的位子上退下來,這時候司平澤爾和盧加率先發言,請求凱撒考慮先前他返回羅馬城時候的提案,即再度授予他獨裁官的職務,併兼任十年任期的首席執政官,誰想到凱撒卻沒有什麼欣喜的表情,而是直接說,“如果想我接受這個提案的話,爲了順利籌辦遠征的事,請認再可我擁有任命次席執政官、騎兵長官、行省總督和二十四名副將內的權力,這種任命無需通過元老院、百人團會議的批準。”
隨後,整個神廟殿堂內死般的寂靜,經過痛苦的鬥爭,元老們表示只要凱撒能通過特布裏斯民會。就能擁有他所說的權力。這時候凱撒才滿意地笑着說。他感謝所有人對自己的關懷,另外請大家放心,提前到農神節時,全意大利包括高盧地區的新舊公民都會前來此處進行大選,相信會得到我所想要的結果,因爲我現在剛剛被人民給予“終身全權護民官”的重要職務。
“另外,馬上可能有個新的法案出臺,那就是不管在是戰時行省。還是在普通行省,總督即原先的行政長官將被取消統轄軍隊征戰的權力,行省的軍權收歸凱撒閣下所任命的各個副將所有,財政權歸行政院使節所有總督以後只擁有監察權和司法權。”寶座邊站着的李必達烏斯,朗朗補充道,“此外,因爲共和國疆域的擴大,在三年內凱撒閣下準備進一步擴大公民權範圍,率先會授予阿非利加、昔蘭尼加、希臘、西班牙等地拉丁公民權,等到期滿後再升級爲羅馬公民權。到時候共和國的官職數量會成倍級的擴張,而凱撒與行政院準備在奧爾良、拉文納、烏提卡、科爾杜巴、雅典、錫諾普各自設置個特布裏斯集會所。在選出各區代表後,再來羅馬召開總的大會,這就是以後的政策走向。”
下面的元老已經是汗水涔涔了,有個膽大的抬頭來抗辯說,“那麼羅馬三十五個氏族特布裏斯,究竟還有什麼決定國事的權力?”
安東尼接過話茬說,“羅馬?羅馬以後將是個帝國的名稱,而不是某個偏狹的邦國本身,任何試圖將它侷限在七丘裏的想法都是錯誤荒謬的,凱撒不希望再爆發第二次同盟戰爭,以後羅馬就是世界,世界就是羅馬。”
“當然,爲了治理如此廣袤的世界,元老院的作用依舊非常重要,它是不可或缺的國事諮詢機構,國家還是依仗各位特選父親的建議。”凱撒假惺惺地說到,他特意在話語裏將元老院降格爲“諮詢機構”,等於是變相宣佈,要將原本它從各個機構裏攝取來的權力給重新剝離出來,“所以我決心將元老的數量增加到九百人,多出來的三百人究竟該如何選拔呢?請看這個。”說着,一名百夫長將某個東西遞交到了帶頭元老的面前,司平澤爾一看,是個片狀的短牘,上面規規整整地刻着“經由與元老院和特布裏斯氏族的協議,尤利烏斯.凱撒決心推選(空格)爲(空格)的國家公職。”
這,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地將元老院給譭棄掉,凱撒現在真的是集監察官、護民官、大祭司長、元老院值班主席、軍事獨裁官爲一體的怪物了,除了沒有國王這個名字外,他的權限比已知世界的所有國王合在一起還要大!
當元老們從維納斯新神廟裏走出來後,他們看到許許多多的,其他神廟的祭司們,正哭喪着臉,將裝着金銀和聖器的罈罈罐罐,朝這座新落成的,全廣場周圍最宏偉的神廟裏搬運,於是班克斯便朝個戴着橄欖木邊羊皮帽的佛拉門高級祭司詢問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您不知道嗎?馬上維納斯就要升格爲共和國的保護神了,將和朱庇特與朱諾並肩了,馬上凱撒還要收集西班牙的金子,和馬其頓的銀子,以及敘利亞的寶石,要爲這座神廟打造個巨大的鴿子,因爲這動物和朱庇特的鷹、朱諾的孔雀相同,是維納斯的神體,凱撒崇敬自己家族的主神,也要求全國的人民與祭司崇敬。
“完了,尤利烏斯決定是要做王的,他這時候哪裏還像個共和國的高級官吏,哪裏還像是元老與人民推選出來的代表?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敘拉古暴君、埃及法老,他定是在先前出徵埃及的時候,被那個尼羅河的女妖給迷惑了。”旁邊的盧加驚恐地拉着班克斯的袍子,不安驚懼地說到。
另外邊,曾經擔當過祭司,現在轉入法務官的美魯特也悄聲說,“現在的大祭司,就是凱撒的舅舅科塔,我聽說他正得到凱撒的指使,準備集結全羅馬十五個祭司團議事,要就西比爾預言書裏的內容做某個重大決定。”
“重大決定”,這個詞彙就真正像個重大的石塊,壓在所有人的心頭,大家都明白凱撒在做什麼,現在能阻止他稱王的,除了凱撒自己別無他人,別看這羣元老曾在會堂裏互相拆臺脣槍舌劍得那麼熱鬧,但現如今各個都束住了手腳,像着了魔般動彈不得。
“得找到人阻止這一切。”最終,司平澤爾咬着牙說出了這句話,但四周都是鼻孔冒出的冷氣,彷彿在說“找誰?誰去?難道你自己不會去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