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等到最後蘇念卻也沒等到拍賣靈犀, 蘇念坐在包間裏面,面色沉靜。
引路的少年輕輕敲門,等蘇念允許後才進來,說道:“客人, 可還需要添些東西?”
倒是沒有提拍賣已經結束的事, 而且態度很是恭敬。
蘇念看向了少年, 說道:“我要買兩個消息。”
少年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而是彎腰說道:“請隨我來。”
蘇念這才起身戴上兜帽跟在少年的身後。
沒多久, 少年就停在一個房間的門口, 輕輕敲了三下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是一個容貌美豔的侍女, 她也沒有多問,而是笑盈盈地說道:“客人這邊請。”
蘇念看了眼,直接走了進去。
門再一次關上, 屋中擺設很是簡單,一張桌子兩個蒲團,不過屋中很是亮堂,一位穿着淺色衣裙的姑娘對着蘇念行禮後,說道:“客人, 請。”
等蘇念落座後,她纔在對面坐下:“不知客人有何要問的?”
蘇念說道:“靈犀。”
淺色衣裙的姑娘沒有馬上回答。
蘇念從儲物袋裏取出一個木盒直接推向淺色衣裙的姑娘。
淺色衣裙的姑娘打開, 有詫異地看了蘇念一眼,卻什麼也沒有問, 只是收起了盒子說道:“靈犀在三天前被一位姓王的公子提前買走了,若是客人需要,我們可以幫着尋一下。”
蘇唸的聲音有沙啞:“姓王?”
出了麼價錢自然能得到什麼消息, 淺色衣裙的姑娘想到剛纔木盒裏面的物件,說道:“並非名,聽口音像是南邊的,應是走商,此時還在城中並未離開。”
淺色衣裙的姑娘已經買家的線索說的清清楚楚,卻絕口不提拍賣行從中得了多少好處,說到底拍賣行肯半路撤下來拍賣品,只有兩種可能對方是他們得罪不起的,或者出的價錢遠高於拍賣所得。
不對,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手中的東西是拍賣行後面的人急需的。
蘇念看向淺色衣裙的姑娘,聲音帶着寒意:“就這?”
淺色衣裙的姑娘卻覺得身上一寒,給蘇念開門的美貌女子臉色微微變了,隱藏在暗處的修士已露了氣息,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戒備。
蘇念卻毫不在意,只是看着淺色衣裙的姑娘:“這消息的價錢可不值我給的東西。”
淺色衣裙的姑娘自然知道,她不過是看蘇念手頭松試探一番,若是對方所有顧忌或者不願生事,他們就得了便宜,而且瞧着蘇念孤身一人,又是隱藏了身份,想來沒多少人知道她到此,出手這般大方怕是身上有不少好東西,他們也做過那黑喫黑的買賣,只要確定對方的底細就夠了,溫聲道:“關於靈犀確實只知道這。”
蘇念看向淺色衣裙的姑娘:“確定?”
淺色衣裙的姑娘聲音溫柔,只是話中多了幾威脅:“這裏是地下城。”
蘇念手指輕輕瞧着桌面,忽然說道:“也對,這裏是地下城,想來你們這裏麼都願意賣的。”
說着蘇念伸手,一根鞭子已經纏在了淺色衣裙的姑娘脖頸上,手指一動那鞭子已經勒緊,在屋中修士動手之前說道:“那我就再買她一條命,想來那些消息加上這條命,也差不多值了我給的。”
這話一出,屋中修士果然沒有了動靜,就連美貌女子都只是冷眼在旁邊看着。
淺色衣裙的姑娘自然聽見,神色驚恐想要開口的時候,蘇念手中的鞭子已經勒緊,直接人砸到了牆上,已經沒有了生息。
美貌女子拽了下旁邊的繩子,很快就有兩人進來,屍體擡出去,美貌女子蘇念給的那木盒收了起來。
蘇念又取出一個盒子,直接打開推到桌子中間,冷聲道:“繼續。”
美貌女子恭聲道:“是。”
低頭出去,沒多久一箇中年女子走了進來,跪坐在了蘇唸的對面:“請問這位客人,有麼需要問的?”
蘇念已經收起了鞭子,語氣依舊平靜:“靈犀。”
中年女子恭聲道:“三日前,被一位王姓公子提前買走,王姓公子是南邊口音,身邊有一元嬰修士兩位金丹修士,入住城中雲來閣。靈犀是一個月前由兩位築基中期修士送過來的,他們是在文海一魚形妖獸腹中得到的。”
說完又取出一幅圖,遞給了蘇念,說道:“就是在文海這個區域內。”
除此之外上面還畫了那魚形妖獸的模樣。
蘇念點了下頭,收下了那幅圖,摺扇取出說道:“來路。”
中年女子有猶豫。
蘇念冷眼看着卻沒有任何解釋。
中年女子心中衡量了一下才說道:“這摺扇是我們昨日纔得到的,本沒想這麼快拿出來拍賣,只是靈犀被提前買走,總歸要幾樣來彌補靈犀的缺兒,是兩位散修拿來換了靈石去環採閣,按照他們的說法是由死人身上尋來的,我們拍賣行從不問來路。”
言下之意就是摺扇來路不明,他們還沒來得及改頭換面。
蘇念問道:“有嘴緊的煉器師嗎?”
中年女子已經猜出蘇唸的意圖,想來是看出這摺扇來路不凡,怕惹了是非這纔想着改了模樣,中年女子直接給出了三個名字和住處,有一個就在嶧城之中。
蘇念收起了圖和摺扇,點了下頭,絲毫沒有提殺人的事。
而中年女人也沒有提,而是態度恭敬的讓人蘇念送了出去。
蘇念一離開,中年女人臉色就變了變,問道:“兩位先生可看出這人的來路?”
這話一出,兩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屋中,其中一人說道:“她很懂地下的規矩。”
不管是給出的東西還是直接殺人買命,都沒有絲毫猶豫,而且下手之前也沒有任何徵兆,就好像殺人已是習慣了。
另一人說道:“心狠手辣,給的東西雖然珍貴卻沒有來路,怕不是正道。”
中年女人反而放下心來:“不是名門正派的人就好。”
雖然中年女人也覺得不像,可是得到了這兩人的肯定,心中鬆了一口氣。
不是正派的蘇念並沒有馬上回暫住之地,而是確定沒人跟着後,去掉僞裝然後出城給唐休送了信,這纔再一次回到城中。
漣漪沉聲道:“關於摺扇,那人沒說實話。”
蘇念恩了聲:“只有六七。”
靈犀的事都打探的這般清楚,關於摺扇的事不可能只知道這。
蘇念此時徹底冷靜下來,她會如此行事也是在出來之前先和外門管事瞭解了一下拍賣行的行,天星門也有自己的拍賣行,雖然不是地下拍賣行,可是大致情況卻是知道的。
外門管事與蘇念仔細說了,要的一句話是隻要出的起價錢,嶧城地下城的拍賣行麼都能買。
而來嶧城之前,漣漪又和蘇念說了類似的事,漣漪雖然沒有去過地下城的拍賣行,可是在她本體的記憶裏,也是和這類的人打過交道的,要的一點是決不能露怯,更不能讓人看出自己正想要的和實緒。
蘇念在察覺到那淺色衣裙女子眼底的貪婪和惡意後,就動手了:“我不喜歡這樣的地方。”
漣漪也沒有勸,只是問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蘇念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和洞天福地裏面的景雲溝通:“安安,恐怕還要在洞天福地裏面留上幾日。”
景雲也知道蘇念是爲他尋藥來的:“沒關係的,姐姐忙,我有鵝寶它們陪着。”
蘇念說道:“若是有麼不舒服,記得讓鵝寶告訴我。”
景雲乖乖點頭:“我喫完早飯了。”
蘇念誇獎道:“乖。”
鵝寶是知道所有事的,說道:“放心,我和風黎會照顧好他的。”
蘇念恩了聲,這纔看向漣漪說道:“我今晚去地下城轉轉。”
她心中有一個感覺,尋找司徒騫三人的線索就在地下城中。
漣漪是贊同的,說道:“就算發現什麼也不要輕舉妄動,等唐休他們過來。”
蘇念嗯了聲:“他們沒死。”
雖然司徒騫丟失了隨身的摺扇,可是他們三個都有本命燈在天星門的,若是他們出事了,蘇念不可能不知道的,只要人沒死,那萬事都好說。
漣漪勸道:“他們也沒有用你給的鑰匙,哪怕遇到問題也沒有到絕境,不要擔心。”
蘇念關心則亂,緩緩吐出一口氣,說道:“恩。”
現在最要的一點就是不要讓拍賣行的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他們三人真落在地下城中,地下城的人知道摺扇到了天星門弟子手中,怕是要狗急跳牆了。
等晚上的時候,蘇念再一次喬裝打扮去了地下城,除了拍賣行外,地下城別的地方是不需要請柬的,環彩閣也是在地下城的。
蘇念今日的目的就是環彩閣,環彩閣東西兩閣,東閣是招待女客的,西閣是招待男客的,蘇念進門後就被引到了東閣。
漣漪欣賞着不同種類的美男,嘆道:“這纔是我該來的地方。”
蘇念出手闊綽,要了個包間後,就讓人置辦了酒菜,在引路的青年下去的時候,自己進了洞天福地,已經僞裝好的漣漪出現在屋中,等引路的青年回來後,就說道:“選人來作陪,別挑那些次的糊弄我。”
說完漣漪就扔了靈石過去。
青年當即收下笑道:“小的這就去。”
洞天福地就黏在漣漪的指尖,她推開窗戶看向外面,對面正是西閣。
青年很快就帶着人進來。
漣漪大致掃了眼,仿若不經意把指尖的洞天福地彈了出去,然後斜靠在窗邊笑道:“唱首曲兒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