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黑市拍賣行不保證真假, 哪怕是假的,買下的人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若是真的呢?
這就是在賭運氣了。
畢竟是半枚沒有證實藥效的丹藥,起拍價雖然不低,卻也沒有太高, 而蘇景玉一向財大氣粗, 成爲火系天靈根已成了他的執念, 他自然是不願放棄。
蘇景玉拍下丹藥後,就有拍賣行的人員給他送過去。
秦時和蘇念並沒有馬離開, 也拍下了兩件看着還不錯的東西, 又尋到拍賣行的管事。
黑市的拍賣行是要收取五成提成和一成手續費的,等於這半枚丹藥拍賣所得, 分到蘇念他們手中也只剩下四成。
黑是真的黑, 可是也有好處,黑市拍賣行不問來路也不管東西真假,但是同的, 他們也不會保護客人的祕密。
蘇念他們清點了靈石後就直接離開了,像是沒有注到有人在暗中盯着他們一,只是出了拍賣行後,誰也沒見到秦時如何出手,可暗中跟蹤他們的那幾人忽然吐出一口血, 等他們再抬頭的時候,根本看不到蘇念二人的蹤跡。
這暗中跟蹤的就有蘇的人, 他直接擦去嘴角的血甚至不敢療傷就直接回拍賣行內訓了蘇景玉跪下請罪。
蘇景玉手拿着那半枚丹藥,聞言點了下頭:“起來吧。”
蘇侍衛這纔敢起身。
蘇景玉已察覺到他氣息不穩:“給他拿一瓶傷藥, 先到一旁調息。”
侍女取出一瓶療傷的丹藥,放到了受傷侍衛的手中,引着侍衛到角落打坐。
蘇景玉看向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青:“堂弟, 你覺得是他們嗎?”
青正是蘇景義:“不知。”
蘇景玉仔細收起那半枚丹藥,也沒有再問蘇景義,而是看着下面拍賣的東西:“堂弟要是看什麼儘管開口,不要和爲兄客氣纔是。”
蘇景義微微垂眸道:“多謝堂兄。”
蘇景玉仿若不問道:“聽堂弟和雲虛宗一女弟子關係不錯?”
蘇景義下頜一緊,雖然馬恢復了面無表情,卻也蘇景玉注到了,他沉默地看着蘇景玉。
蘇景玉笑了起來,故作惋惜地道:“只是有些可惜了,不過是三靈根,出身又很是普通,在雲虛宗也沒什麼地位,若是堂弟真的喜歡,我與母親,直接要過來給堂弟當一妾室怎麼?”
蘇景義咬牙道:“不用,只是路遇到同行了一段路而已。”
蘇景玉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倒是覺得那姑娘有幾分可愛,堂弟不喜歡的話,那就給我當妾室好了,不過是普通弟子,修爲靈根都一般,想來雲虛宗也不會拒絕的。”
蘇景義冷眼看着蘇景玉,最終道:“不要牽扯無辜。”
蘇景玉笑的惡劣:“我聽不懂堂弟的思,堂弟拒絕我母親的提議,與我表妹結親的時候,可是一心修行,不願牽扯這些兒女情長之事,如今怎麼爲了這麼一女人來與我爭辯了。”
蘇景義在拒絕和公西這門親事的時候,就知道蘇景玉不會善罷甘休的,只是沒想到牽扯到無辜之人身,和蘇景玉討是非是最愚蠢的,所以他只是轉開視線,繼續看着下面拍賣的東西:“堂兄,你姓蘇,而非公西。”
這話一出,蘇景玉臉色變了,這話他父親和長老都提過。
蘇景義道:“公西若是真有誠,爲何不以公西怡相許?我拒絕的不是公西,而是那不知道從哪拎出來充數的公西姑娘。”
公西怡正是蘇景玉舅舅的女兒,纔是蘇景玉真正的表妹,公西主的孫女。
蘇景玉臉色一變,嘲諷道:“你也配?”
蘇景義不再話。
蘇景玉轉動着拇指的扳指,取出一枚代表身份的玉佩扔給侍女,道:“去請拍賣行的主事過來。”
既然跟蹤不了,那不如直接找了拍賣行的人問。
侍女接過玉佩,行禮後退了出去。
蘇景義微微垂眸,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對,這半枚丹藥就好像專門衝着蘇景玉來的,不過他也懶得提醒了。
哪怕是專門放餌釣蘇景玉鉤,秦時和蘇念都沒有留下等着的思,趕着的買賣做不得,他們兩在出拍賣行後在黑市的各處買了不少材料,就直接離開了。
等蘇景玉一行人追的時候,已是第五日的傍晚了,秦時和蘇念正在河邊釣魚。
釣魚也是兩人臨時起的,就是沒想到蘇景玉一行人來的如此湊巧,蘇念忍不住傳音道:“哥,你覺得這算不算天註定?”
蘇曜忍不住笑了起來,蘇景玉並不是他們唯一的人選,只是比較合適的人選罷了,可是看了看蘇景玉又看了看蘇念手中的魚竿,還真是戲劇。
以秦時的修爲,早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如果不是爲了接下來的計劃,以秦時的手段,這一行人根本不可能看見他們二人。
蘇念隨手把魚竿收了起來:“我本以爲蘇公子三日前就該尋到我們了。”
這話一出,蘇景玉挑眉道:“所以兩位真的是爲我而來?”
蘇念眼神在蘇景玉和蘇景義身掃了一圈,倒是沒有否認。
本來蘇景玉就有猜測,如今蘇念這般,他心中倒是有了想法:“在下蘇主之子蘇景玉,這位是我堂弟蘇景義,不知道兩位如何稱呼。”
蘇念聞言一笑,道:“蘇飛煙。”
洞天福地面,翠鳥站在樹枝:“飛煙?這字倒是溫婉,正好聽。”
蘇曜更瞭解自妹妹,略一思索就道:“怕是取自蘇灰飛煙滅之。”
玄霖笑了起來。
翠鳥:“……”
秦時也猜到了蘇唸的想法:“清河。”
蘇念覺得秦時是在偷懶,偷偷和哥吐槽道:“我們站在河邊,他取叫清河,若是我們站在海邊,難不成叫藍海?站在水溝邊叫什麼?”
鵝寶對着蘇念道:“本來清河這字還挺有詩情畫的,念念你閉嘴吧。”
蘇念無奈嘆了口氣:“行吧。”
蘇景玉詫異地看向蘇念:“姑娘與我蘇可是有什麼淵源?”
蘇念道:“可能是有緣。”
孽緣。
蘇景玉已讓貼身侍衛帶着那半枚丹藥去見他母親了,又確定了眼前的兩人就是在等他,怕是有求於他或者蘇,如此一來他也就不懼了:“不知兩位要去哪?我送兩位一程?”
蘇念看向蘇景玉:“那就要看與蘇公子的交易能不能談攏了。”
蘇景玉眼神閃了閃,道:“那不如靈舟我們細談?”
蘇念點了下頭。
蘇景玉身後的侍女取出靈舟,蘇景玉道:“請。”
蘇念很自如地往靈舟去,而秦時跟在蘇唸的身後,兩人之間明顯是以蘇念爲主的。
洞天福地面,翠鳥變回了人形,盯着蘇唸的做派許久問道:“我怎麼覺得有些眼熟?”
鵝寶就在的身邊:“不就是玖先生嗎?念念最擅長模仿不同的人了。”
翠鳥恍然大悟:“對對,這裝模作的姿態,真的和玖先生很像。”
鵝寶感嘆道:“偏偏這些人就喫這一套。”
聽着翠鳥和鵝寶討的玄霖,正在整理啓蒙的書籍,他和蘇曜留在洞天福地的這段時間,準備幫着給釋的族人啓蒙:“主要是實力的壓制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沒有秦前輩在拍賣行門口那一手,蘇景玉此時態度也不可能如此客氣了。”
蘇曜感嘆道:“以半枚丹藥利誘,下馬威震懾,如今又讓蘇景玉摸不到他們真實的情況,妹妹長大了變得更加聰慧了。”
玄霖看了蘇曜一眼,又是熟悉的味道。
靈舟面的佈置很是精緻典雅,在一些小門派能當至寶的奇珍異草隨處可見,就連招待客人用的茶水果點都是極品。
蘇念心中盤算了一下,差不多一枚靈果都要十枚極品靈石,那一盤糕點差不多也不會便宜了。
秦時坐在蘇唸的身邊,如果不是蘇景玉看着秦時,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蘇景玉讓侍女給蘇念和秦時倒了茶,心中已有了打算,沒有提那半枚丹藥的事情只是問道:“不知道兩位想談什麼交易?”
洞天福地面,玄霖感嘆道:“這世培養出來的,不管性子如何對內如何,倒是沒有太過愚蠢的。”
蘇曜雖然看不蘇景玉,也不會故貶低:“自然,他母親也不簡單。”
蘇念直言道:“鳳火靈果。”
蘇景玉沒有馬回答,沉思了下道:“我雖是族之子,卻也不能隨取用鳳火靈果。”
他沒有一口拒絕,卻也沒有答應下來。
蘇念似笑非笑看了蘇景玉一眼,最後看向蘇景義,道:“天靈根也有等級之分。”
蘇景義看向蘇念。
蘇念語氣很輕:“這位蘇景義對嗎?你雖是天靈根,也不過是剛剛過了天靈根的線。”
蘇景玉並不知道這些,詫異地看向蘇念:“什麼思?”
洞天福地面,風黎悠閒地啃着燒雞:“他急了他急了!”
蘇念自然也看出蘇景玉急了,語氣帶着幾分漫不心:“難不成你以爲一根靈根就叫天靈根了?靈根最重要的對是靈氣的親和力,而蘇景義對靈氣的親和力不過剛剛及格而已,離優秀還遠着,想來蘇景義自也察覺到,隨着修爲的增長,吸收靈氣的時候難免會有生澀感,需要耗費更多的精力。”
蘇景玉看向蘇景義,見蘇景義臉色變了,就知道蘇念的是真的。
洞天福地面,鵝寶好奇地問道:“念念你怎麼知道的?”
蘇念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我騙他的啊,秦時與我,蘇景義急於求成,脈有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