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這種檔次的音樂會還是有點東西的。
從開場的合奏,到後面的獨奏,都很好聽。
尤其是後面的大提琴獨奏,把尚磊的情緒都感染到了。
等音樂會結束後,心裏還有點悲傷呢。
徐老師和王阿姨倒是很快擺脫情緒,跟尚磊講起這曲子背後的故事,爲什麼會這麼悲傷,這首曲子的創作歷程是怎麼樣的。
讓尚磊有種第一次線下聽演唱會之後,心裏那種頗爲顛覆的感覺。
沒聽過音樂會,沒聽過演唱會,在網上看看覺得也就那樣,但線下聽一次就明白了,這東西有人肯花錢還是有道理的。
當然了。
這次的音樂會是不花錢的。
也不對外售票。
只邀請到當地有社會名望的個人,到時候每人可以攜帶一到兩位朋友。
尚磊最開始,還以爲這是徐老師兩人退休後的福利。
後來才知道,有社會名望的不是他們,而是他們兒子。
兩位老人的兒子,在阿裏跟着老馬乾過,後來出來單幹,創業成功後,在新加坡有個科技產業基地,服務全球。
今天來的很多聽衆,那些精英範兒很足的男女,基本都和他們兒子認識,散場後很多過來打招呼或者混臉熟的。
尚磊還看到了餘珂。
餘珂其實早就看到他了,很是驚訝。
這小夥子很早之前就讓她覺得意外,普通家庭出身,離職短短不到兩個月,就賺足了身家。
現在這纔多長時間過去。
都和徐老師一家認識上了。
“小磊你認識餘總?”
不僅餘珂驚訝,徐老師夫婦兩個也很驚訝。
他們兩個帶尚磊來參加音樂會,就是單純來玩的,就像他們說的那樣,來陶冶情操的。
至於今天在場的那些所謂的精英。
他們從來沒在乎過,哪怕和兒子認識。
一句話:都退休了,不用看人臉色了,還跟你們搞那些有的沒的,多累啊。
打招呼,應付兩句就是了,都不走心的。
但餘珂不一樣啊。
“是啊,我跟餘姐也算‘不打不相識。”
尚磊笑道。
餘珂一聽這話,也跟着笑了,然後對兩位老人道:“端午我送過去的魚,就是小尚給的。”
“啊?那魚是你的?”
老爺子聞言一下子瞪起眼睛:“你小子,你藏得挺深啊你!
餘總說那魚是黃山烤魚用的,現在市裏的那些店就是你開的吧?”
小夥子,二十多歲,就有這麼大的生意了。
換他兒子這個歲數,有這個成就,恐怕早就飄起來了,也沒有後面出國創業的野心了。
“不是,不是,烤魚店不是我的,我就是專門給人家供魚的。”
尚磊擺擺手,解釋道:“這不是最近下雨天多,烤魚店也受影響,我才閒下來嘛。”
“哦,是這樣啊,那也了不得了,就憑你那些魚的質量,烤魚店的生意再好,也離不了你。”
老爺子拍拍他肩膀,說道:“加油幹,入了一行,就從最基礎的慢慢摸索着做起來,搞養殖也有大前途的,你看牧原,不就是嘛。’
尚磊點頭應是。
餘珂在旁笑道:“小尚你這待遇獨一份啊,徐老師退休後,這話可從來沒跟別人講過。”
“哎呀,都是自己人才說這話嘛,小磊這孩子品行好,人又老實,我們都願意跟他多說點。”
王阿姨也是這樣說道。
隨後看了看外面,又說:“外邊雨有點大,負一層有個招待茶室,咱們喝兩杯茶,喫點東西,等雨小了再回去!”
“好。”
在茶室坐着,喝茶閒聊,這裏人也不少。
有的跟餘珂認識,還專門找過來和她聊天。
有些精英確實是比較裝的,但有的也確實有真本事。
尚磊聽他們談話,覺得受益匪淺。
只不過,除了有用的乾貨之外,更多是訴苦和吐槽。
“這幾年不是創業的好時候,一羣兔崽子天天做夢,想大展拳腳,老子攢了這麼多年的家底,哪裏捨得讓他們這麼去敗?”
“餘總,我們難啊,現在的行業,還真就只有你們這種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兒不受影響。”
“餘總,還記得上次開會,領導說這行業是週期性的,但我們連當下的這個週期都扛不過啊。’
尚磊聽着談話,也看得出來,這些人不是單純來聽音樂會的。
更多是交朋友、談生意和接下來的應酬。
其中一個老大哥說話很直接,說以前全年無休,睜開眼就喝酒應酬,好歹每年能賺三四個小目標。
現在呢?
他媽的,把人喝死了,別說賺錢了,能把欠的錢收回來都算不錯了。
“小磊,聽到那些人說的沒?要不說你徐叔叔佩服你呢,今年這種年景,你這從公司離職,這麼短時間就能做出成績,是真的很厲害了。”
王阿姨也聽到那邊的談話了,給尚磊倒了杯茶,誇讚道。
他們剛纔,也是聽了餘珂的話,才瞭解到,尚磊居然纔剛剛離職兩個月而已。
兩個月時間啊,聽起來不短,但想要做點事,這點時間根本不夠用的。
偏偏尚磊能夠賺下錢,把生意做成。
這需要很強的行動力和魄力。
“唉,我就是瞎混,做不到價格低,那就做到東西好,這兩樣總要佔一樣,反正沒有行市,有比市嘛。
把同行比下去,我就大虧不了。”
尚磊笑笑。
“小兄弟這話說得好,這話說得好啊!”
徐老爺子剛要說話,旁邊的中年老大哥一拍巴掌,一聲大喊。
然後一副我悟了的模樣,大步向外走。
: "......"
你這搞得我很尷尬啊我的哥。
餘珂端着茶杯坐過來,笑道:“不用理他們,一個個貪心不足。”
然後坐下來,繼續喝茶,聊天,喫點心。
嗯,點心不錯,尚磊嚐了嚐餡料,決定偷到自己小館子。
高檔餐廳,哪能只靠川菜撐着呢?五花八門往裏面硬塞就是了。
.......聽了場音樂會,尚磊的收穫不只一份點心那麼簡單。
也通過那些聽衆,瞭解到了所謂中產精英的生態,打破了他以前的濾鏡。
他的心態更爲輕鬆和從容了。
相比那些全年無休,應酬不斷的老闆們,累死累活,每年三四個億。
也不如自己現在這樣,想玩就玩,穩穩地,悠閒地,每天兩三萬的收入來得舒服啊。
“玩,沒啥事就接着玩,放開了玩。”
“把前面忙碌的三年補回來。”
於是,除了騎行,這種的音樂會、畫展,乃至各類的體育活動,尚磊也都在參加。
當然,花樣多,但並不密集。
還是以騎行放鬆爲主。
要不然,每天安排那麼滿,那不比上班還累呢。
所以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除了在市裏騎行,他也抽空會回到縣裏,把車停到表姐家樓下,自己騎車回村。
半個多月不回家,家裏變化還真是不小的。
變化最大的要屬大力和胖雞。
大力現在滿打滿算,已經三個月大了,長得跟小牛犢子一樣健壯。
而且它身上的奶膘褪去後,也不再像拉布拉多了。
而是變得有點像馬犬。
不管毛髮的顏色,還是身材和臉型,從頭到尾的像。
就連耷拉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這是到了換毛髮育期,母系血統被壓下去了。
阿大當時也是這樣的。
從小時候像德牧,三個月後就像馬犬了,再後來,毛髮顏色越來越雜,爸媽都不像,直接像狼青一樣。
“希望大力身上的毛色不要變得太雜,太雜亂了不好看啊。”
尚磊心裏想道。
另外,胖雞這個小貓頭鷹也在換毛,而且變得更肥了,圓滾滾的,從鴿子大小,幾乎快長到了母雞大小了。
王釗他們都說過,說是這小傢伙喫得太好了。
就胖雞這個品種的貓頭鷹,野外就沒這麼大隻的。
“磊子,快過來,嚐嚐咱們家的桃子,你這一回來就去看狗,你都不知道咱們家今年的桃子有多好喫!”
老媽招呼道。
尚磊一聽這話,想到自己給桃樹施展培育術,還有在山上這邊佈置【地脈歸元】的事。
想來是體現到桃子上了。
“怎麼了嗎?這桃子每年喫,能有多好喫,還能比得上孫猴子喫的蟠桃不成?"
他嘴上說着,就走過去。
身後牛犢子一樣健壯的狗子,和一身肥滾滾的貓頭鷹揹着翅膀,邁着老大爺的步伐緊跟在後面。
“給,你嚐嚐就知道了。”
張素芬摘下來一籃子,挑了兩個圓潤飽滿的大桃子,清洗了一下,遞給兒子。
尚磊一看是血桃,當即味”的一下掰開,掰做兩半,裏面血紅色的果肉就裸露了出來,汁水橫流。
“好傢伙,這汁水比水蜜桃還多啊。”
同時,一股清甜的桃香味頓時湧入鼻腔。
這種掰開果子,就聞到香味的感覺,太久沒有體驗到了。
尚磊一口咬上去,頓時清爽蜜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開:“嘶,真好喫啊,這血桃好喫。
“是吧,你媽沒騙你吧,水蜜桃也好喫,就是比血桃的味道稍差了點,不過比起往年的,那也好喫太多了。”
張素芬笑眯眯的道:“看來啊,還是用以前的老辦法伺候果樹更好,結出來的桃子,比用什麼化肥和農藥的桃子都要好喫。”
她口中的老辦法,自然就是給果樹減輕負擔,讓果樹少掛點果子。
另外不用化肥,只用少量的農家肥,這些肥料,還是那種想到了就用,不是刻意去施肥。
“對了,你外公給你寄過來了鬥雞,我們拿回來也沒喫,你回去用高壓鍋燉上吧。”
尚磊大半個月沒回家,老媽看到他,就是什麼好喫的都想讓他喫。
“好,我燉上,媽你腰腿沒事了吧?”
尚磊隨口問着。
“沒啥事了,這一不幹活之後,天天歇着,就感覺慢慢養好了,你爸也是,下雨天胳膊也沒事了。”
張素芬很高興的說道。
“那就好,這桃子不少,我搞點給外公外婆寄過去一些,回來再燉雞。”
尚磊瞄了瞄樹上,很多桃子都躲在枝葉間,紅了半邊屁股,飽滿紅潤,很是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