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黃狗又跑了?”
尚磊聞言把手電筒往觀音廟那邊一晃,果然狗窩那邊已經沒了大黃狗的影子。
“這狗日的,怎麼就這麼不聽話呢!”尚國立氣壞了。
拿過尚磊手裏的手電筒,就大步走過去,到狗窩跟前一陣檢查,結果發現就連狗鏈子都不見了。
大黃狗不喜歡被拴着,自從被拴起來,讓它看守魚塘之後,它盼望的就是主人過來。
所以不論白天還是晚上,尚國立和張素芬只要一過來,隔了老遠,它都會興奮地叫。
今天都走到稻田這邊了,它還沒動靜,尚國立就意識到不對勁。
看到老爸臉色鐵青,尚磊就勸慰道:“唉,跑就跑吧,這狗的性子是掛不住的,不如放它走吧,不然這雨下起來不停,它自己在這裏也是難受。”
雖然大黃狗這狗東西對他很不友好,見到他就亂叫,從來不把他當小主任看待,但它到底已經幫家裏看了這麼幾年門,守了這麼幾年山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不願意被拴着,那就放它走吧。
是願意當野狗滿山自由的奔跑,還是跟着村裏那些土狗到處當村霸,也都隨它去。
“行吧,行吧,我之前還想着給它換了這麼好的鏈子,怎麼也掙不開了吧,沒成想,這次把鏈子一塊帶走了。
尚國立也嘆了口氣。
這狗雖然不服管教,很讓人糟心,但不管怎麼說,也養了幾年了,有了感情了。
尚國立還是有點悶悶不樂。
直到父子倆帶着大力和小麪包來到山上,看到張素芬和隔壁的阿姨兩個對着率先飛回來的小貓頭鷹嘖嘖稱奇,老尚的心情才變好了點。
“磊子,你家養的這小夜貓真有靈性啊,比狗還聰明呢,我跟你媽媽剛出門的時候,它還在喫老鼠呢。
我們來到山上,它已經先我們一步回來了,還衝我們咕咕叫呢,真是神奇。
怪不得你爸老是用它拍視頻。”
白阿姨滿臉的驚奇,這個阿姨雖然和尚磊家是鄰居,和尚磊媽媽也來往比較密切,但由於早就沒了丈夫,兩個兒子成家後又定居在縣城。
所以她也是時常縣城和村裏兩頭跑,還真是沒怎麼近距離接觸過胖雞。
對胖雞這個表現覺得很驚訝,感覺這鳥比狗還聰明呢,又認人又懂事。
“嗨,可別提狗了,我家的大黃狗又跑了。”
尚國立一擺手,張素芬立即緊張起來。
“啥?又跑了?怎麼就又跑了呢,磊子這次買的狗鏈子那麼結實!”
“結實也沒用啊,這狗沒能掙開鏈子,直接扯着鏈子跑的。”
“......這狗,這狗真是一點也拴不住啊,唉,我前邊還想着,把它帶到山上,怕它咬到人呢。”
張素芬無奈的說道:“秀華家的狗就是,以前乖得很,生了窩小狗,就咬人了,氣得大狗小狗一塊賣了,賣了六百,給人家打疫苗花了一千………………”
白阿姨這時也說:“你家大黃狗太野了,還是跑在外邊好,在外邊跑動着的狗,只要不是瘋狗,是不會咬人的。
省得拴在魚塘那邊,經常有人路過,或者去觀音廟燒香,把人咬到就不好了。”
狗這東西就是這個德行。
如果拴在家裏,或者固定的某個地方,它就會把這個地方當成自己的領地。
拴養時間久了,性格憋壞了,一旦有人靠近,這狗是會下口咬人的。
只要咬過一次人,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跑動的狗不一樣,尤其大黃這樣四處爲家,跑出去不回來的,一旦得到自由,是不會咬人的。
“那就這樣吧,跑就跑吧,拴不住也沒用啊。”
張素芬嘆了口氣,“我去把阿大放開出來跑跑,省得以後把它也憋壞了。”
尚磊就去房間燒水,給白阿姨倒上一杯檸檬茶,讓他們在果園外的石桌上聊天。
他自己剛纔還沒玩盡興呢,就帶着剛被放開的阿大還有大力,以及胖雞這隻小貓頭鷹,騎着自己的車子,開始去山路上到處兜風。
至於小麪包,膽子太小,體力也不行,另外還有就是它還沒學會躲避路上的汽車。
加上不怎麼聽尚磊的話,就不帶它了。
帶着兩狗一鷹,尚磊先是往南向着姑姑家的雙樹村騎了一段,然後折返向北又向東,去鎮上繞了一圈。
阿大和大力一大一小,撒着歡的在山路上奔跑,可謂是玩了個盡興。
倒是胖雞隻跟了半段路,就自己飛回去了,可能是上次尚磊把它放歸野外的經歷,讓它心裏有點陰影,不想飛太遠。
這個以後還要再鍛鍊一下。
尚磊在心裏暗暗地記下來。
然後第二天,又到了各家補貨的時間。
趁着沒有下雨,尚磊就連續叫來了兩輛水產車,除了把草魚給各家烤魚店送過去,稻花魚也送到自家小館子和三陽縣王濤那邊。
第三天就回到了市裏。
除了草魚、稻花魚,別的魚也要補貨,超市在催了。
觀賞魚也是一樣,到了催生的時候。
尚磊喜歡一次把事辦完。
既然要忙,那就集中在這幾天把事情忙完,忙完之後,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回市裏的時候,他先是騎車到縣裏,把車開回來,又從山上摘了些桃子這纔回去。
這些桃子給了表姐家一些,剩下的他就丟到了空間裏留着自己喫,以及自己店裏用。
這個質量的桃子,已經夠得上在店裏搞個果盤了。
正好自己郊區的小菜園子裏,還有西瓜和葡萄之類的。
味道也都配得上自己對高檔餐廳定位。
“老闆,你回來了,你這幾天查賬沒有啊,最近我們收入每天都在漲啊,昨天最多,我估摸着都能破萬了!”
剛回到自家的小館子,郭亮就興沖沖的走出來道。
“是嗎,破萬是好事啊!這幾天忙着玩呢,我都沒查賬,我待會兒看一下!”
尚磊提着一籃子桃子進來,拿出來一個,丟給郭亮:“老郭你嚐嚐我家的桃子,這是血桃,巨好喫。”
“啥?血桃?這是啥桃子?”
郭亮聞言納悶,走到院中水龍頭旁,開始清洗桃子。
帶着好奇,咬了一口,瞬間瞪大了眼睛:“我靠,這桃子好甜啊!”
“哈哈,我說啥來着,好喫吧?”
“好喫,好喫,我還沒喫過這麼好喫的桃子,不過這桃子的果肉咋這麼紅呢?跟打了染色劑似的!”
“說了叫血桃,可不是這個顏色嘛?!”
“哦~原來是這個血桃啊,我以爲下雪的雪呢。”
“......少扯犢子,這一籃子是給你的,你留着給嫂子和孩子喫吧。”
“啊?謝謝老闆!”
郭亮頓時驚喜不已,這年輕的老闆,剛開始他還擔心這飯店開不了幾天呢,然而最近店裏生意也做起來了,讓他幹勁十足。
現在居然還給他這麼好喫的桃子,一給就是這麼大一籃子。
換成他當老闆的時候,這一看就很貴的桃子,他可捨不得送人這麼多。
“客氣啥。
尚磊擺擺手,轉身出去把自己的車子從車上搬下來,放到院子裏。
然後就拿出來剪刀,給院子裏的盆景和草木進行修剪。
這個小院子雖然是古派徽州建築風格,但某種程度上也有一定融合元素,有石雕和石頭的影壁,也有一個養魚的石頭小池子。
這個小池子也很有古韻,是圓形的,就像一個扁平的石頭鼓一樣,外面雕刻着很多壁畫,從外形上看,很是漂亮雅觀。
這種傳統風格的池子還是比較適合養錦鯉。
尚磊就在附近的水族店裏選了兩條,一條純黑錦鯉,一條純金色錦鯉,作爲風水魚。
至於種植盆景和草木,除了上一任店主留下來的,更多的小盆景是他從網上買回來,在郊區催生好,修剪過後,才植入盆中的。
這些草木原本他是準備種在葫蘆空間,用來造景洞天福地。
但可惜,白霧籠罩的空間,很難在短時間內用花草樹木造景。
於是他只能先種在這裏了。
把院中的修剪好,尚磊又把室內的一個個小盆景搬出來,修剪、澆水、曬太陽。
他自己其實也並不怎麼喜歡弄這些花花草草的。
什麼盆景,花草的養護,一概不懂。
只是爲了給自己的店裏增添點生趣,讓這些花草和自己小館子的格調更加相配。
有句話說得好,錢到了,品味就跟着到了。
尚磊倒是沒有花錢來買品味,他是用神奇的司法術,把這些盆景和草木種的和這所古色生香的小院子,搭配的相得益彰。
甚至讓這個小院子的氣質更上一層樓。
比如那一株藤條,從西邊的屋外攀爬,已經自發性的在西屋外面長成了一個小小的涼棚,比葡萄架要美觀得多。
這種藤條是不開花的。
而小院子的外牆上,就是開花的了,那藤條已經長成了一面生機盎然的花牆。
每到晴朗的夏夜就會開花,滿院子飄香。
小院子,東、西、北,三面屋子,北面的主屋房間比較多,招待客人主要在這裏。
北面和東面之間是廚房。
他們這種走高檔的,廚房是不用太大的。
定價高,客人少,就現在這個情況一個人也忙得過來。
尚磊把小盆景放回各個房間,就查了查店裏賬。
最近他確實是只顧着玩,就連網店那邊的收入都沒怎麼關注。
只是時不時的看兩眼存款,反正看到存款不斷上漲心裏就踏實了。
別的他也沒想那麼多。
現在聽了郭亮的話,一查賬這才發現,最近店裏的營業額已經穩定在每天五千元以上了。
昨天更是來了個大的,直接破萬了。
其實尚磊的要求真的沒那麼高,他給自己訂的目標是一年內把店養出來一批固定的客人就行。
能有穩定的收入,自己手上的那些優質初級產品也有一個穩妥地對外銷售的窗口。
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總之,慢慢發展即可。
這也就是開業的前半個月,店裏雖然收入不穩定,甚至偶爾連續幾天沒有收入,他也不慌的緣故。
後來,雖然每天有了客人過來,有一次營業額還到了四千多塊錢。
但那種情況還是很不穩定。
很大程度上,是由於這裏距離屯溪老街這個景點還有老趙那個烤魚店不遠,天氣好的時候,遊客很多。
總有逛到這裏的。
而尚磊這個小院子佈置的也確實足夠漂亮,什麼打卡拍照之類的,會吸引一部分人進來。
這也是生意時好時壞的一部分原因。
但現在這一查賬,尚磊卻發現,這段時間的收入突然穩定了.......
大概是從十天之前開始,每天收入維持在三四千,最近幾天更是有八千的,還有昨天一萬的。
“最低收入都維持在了三千五以上,這也算是做起來了哈。”
尚磊咧起嘴,禁不住一陣開心,“比起搞水產和開網店賣觀賞魚,咱這也算是登堂入室了吧。’
除了農場之外,自己又多了一條後路,還是非常值得高興的。
正高興地時候,王釗打來微信電話,找他騎行,順便約個飯。
說是他們最近總跟國立叔叔一起玩耍,都好久沒見過尚磊了,正好週末呢,朋友們都想見見他。
這正好,天氣不錯,心情也不錯,尚磊正要出門撒野。
幾人一拍即合,就約好找地方去釣魚野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