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要找拖拉機,村裏還真沒有那麼多。
就算是以前有農機的人家,這些年也自覺生活水平高了,低價賣掉了。
覺得在家裏放着,除了佔用地方沒有別的用處,根本用不到。
最後也就在尚磊大爺爺家和白老虎家各找到一輛,另外村委會有一輛。
再就沒了。
於是就這麼的,三輛拖拉機拉着滿滿的全是村民就跟着警車殺了過去。
大部分村民是男的,也就是白天裏在尚磊家果園創樹掙工錢。
晚上本來很累了,準備休息。
但是聽到有野豬之後,就一個個嗷嗷的,拿上傢伙就準備上了。
沒別的,現在本省打野豬也有獎勵的。
只要不用捕獸夾,不用獵槍,不用毒藥,其他手段狩獵到的野豬,每頭會獎勵兩千五百元到三千元不等。
這送上門來的外快,他們可不能放手。
夜晚。
三輛老舊的拖拉機沒有大燈。
全靠帶路的警車照明,和車斗上的村民晃着手機的手電筒用來保持車距。
出了村口的石碑之後,上了公路。
走了大概有一公裏左右就看到前面一雙雙紅彤彤的眼睛擠在一起,晃動不止。
那是羊羣的眼睛。
這羊羣被野豬嚇得,擠在一起靠在路邊不敢動,又拉又尿的。
拖拉機剛靠近,就有一股裹在風中的騷氣撲面而來。
“咳咳咳,臥槽,這股子味,把野豬的騷臭味都壓下去了。”
自告奮勇開拖拉機的吳世達這味道嗆的差點流眼淚,趕緊跟着警車一塊停下。
“野豬身上也有騷臭味嗎?”
有稍微輕點的村民不明所以。
“有,難聞得很。”
野豬身上味道也很重。
就尚磊他們上次撿到的那頭被黃喉貂殺死的野豬,身上的味就賊重,用手摸了之後,感覺洗了幾遍還是有點味道。
就是因爲夏天裏這些傢伙喜歡在泥潭裏打滾,汗水和污泥再加上屎尿等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難言的豬騷味。
特別難頂。
“快看,野豬,在前邊呢,那麼一大羣!”
有人指着前面的路邊驚呼。
草叢中,影影綽綽,大概十多頭的,大小都有。
聽到這裏的動靜,一邊時不時的抬頭張望兩下,一邊又低頭拱着地面覓食,發出一陣陣哼哼叫聲。
“這些野豬膽子好大,跟國外的一點都不一樣。”
李翔有些驚訝的說道。
“國外的豬膽子很小嗎?”
尚磊問道:“是不是經常被人打獵,國內的豬沒人傷害他們?”
“肯定是的,要不然它們不可能不怕人,看到咱們過來,連躲都不躲,居然還在這裏看熱鬧。”
李翔點點頭,說道。
吳世達則趁機給尚磊科普:“一般來說,越是落單的野豬就越是兇猛,而成羣的野豬就很膽小,遇到刺激驚嚇,咱們跺跺腳,或者機器的聲音大了點,它們就會四散而逃。
這個意思就是說,越是落單它們越是莽撞,越是敢於拼命。
而成羣的野豬,就是出了名的不團結。
只顧着自己安危,見形勢不對就會溜溜球了。
而現在這些野豬,你也看到了....………
比咱們自己家裏養的豬還放鬆,一點都不緊張害怕,這不用說了。
我直接把拖拉機開過去,手拿把掐了......”
老小子說話很狂。
警察叔叔都注意到這邊了。
驚訝的不行:“喲?還有高手?什麼來路啊兩位?"
“大哥好,是我,上次信鴿報案的那個。”
“我去,京爺是你啊?我說口音怎麼有點熟悉!”
"
被警察叔叔開了玩笑,吳世達一時語塞。
“哈哈,開個玩笑,聽你們剛纔說的,是經常在國外打獵嗎?”
“是啊,我們經常打野豬,這玩意兒最多了,有經驗。”
吳世達連忙表示。
他知道尚磊想見識怎麼打野豬,也想着給小老弟展示一下。
“這樣,聽你們說的,咱們國內的野豬還很溫順嘛。”
兩個警察上到拖拉機上:“那走,咱們這個拖拉機打前陣,試試這些野豬的成色,要不然被它們攔着,這些羊羣過不來。”
“那走,咱們殺過去。”
得了警察叔叔的肯定,吳世達頓時向後面的尚磊和村民們招呼好。
“野豬皮糙肉厚,防禦力強,咱們得傢伙事砍不動它們,能用鋼絲繩套它們最好,套不住就用叉子朝它們眼睛招呼。”
“好,知道了。”
“要不是人太多了,怕翻車,直接撞過去是最好的。”
“能撞,距離近了能撞,撞一下,撞倒地了,咱們再一斧頭砍上去。”
“對,倒在地上它就不反抗了,好對付。”
衆人七嘴八舌,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野豬羣身上。
野生動物的感覺是很敏銳的。
衆人商量着要怎麼對付它們的時候。
它們忽然不再像之前那麼悠閒放鬆,而是一瞬間變得警惕了起來。
從草叢裏一躍而出,這羣野豬轉身就噠噠噠”的想要溜走。
公路挨着山的一側是排水溝,以及陡峭的山坡,這些野豬就是從山坡上跑下來的。
現在它們似乎想原路逃回去。
村民們見狀,都有一種‘就這?”的感覺。
都說野豬很兇,怎麼見了人就跑。
這也怪他們之前沒有聽到吳世達的科普,不知道野豬的習性。
於是一個個嗷嗷叫着。
尤其是沒有吳世達和警察在車上的兩輛拖拉機,直奔野豬羣就殺了過去。
手持鋼叉、鐵鍬等各種東西,直接往野豬身上招呼。
這野豬皮糙肉厚的,夏天裏雖說沒有那麼多松脂在身上,但經常泡水塘子,身上都是有泥的。
村民這點力氣和傷害,還真破不了它們防。
就算用鋼叉刺出血了,那也是小傷。
在現代社會了,山裏沒有那麼多豺狼虎豹,野豬稱王稱霸習慣了。
先前不怕人,估計也是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裏。
現在被拖拉機逼到山根下面,又被村民們拿着傢伙一頓戳。
身上受了傷,喫了痛之後,一個個紅了眼,嗷嗷叫着就奔着拖拉機開始猛衝。
“臥槽!這豬瘋了!”
這麼菜的摳腳的場面,把沒經驗的尚磊都給整無語了。
什麼叫豬瘋了,非得一動不動挨你的打,纔是好豬是吧?
這羣莽夫,還不如自己這車上出主意,走近了用拖拉機把野豬撞進排水溝渠,亂刀砍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