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研究花花草草,尚磊趁着空閒時間,也會藉着空間和小法術的便利,玩玩水景缸進行造景。
總之就是各種嘗試嘛。
每當做這個東西的時候,他都是專注而投入。
以前是因爲下班後,排解生活的焦慮和壓力。
現在嘛,有了神奇的植物培育術和小靈雨術,玩水景缸屬於是真的體會到了幾分造物主的樂趣。
越玩越上癮了。
下雨天的午飯,尚磊家做的千層鍋。
排骨、雞塊、寬粉、丸子、豆腐、豆角......
尚國立打電話讓他從山上回來喫飯的時候,從村頭超市買點冰啤酒。
這類鍋子,是肉食愛好者的心頭好。
尤其碰到下雨天後,再配點小啤酒,簡直爽翻了。
結果尚磊回到家裏時,老尚皺着眉頭,臉色不太好看。
張素芬在旁邊翻着一個筆記本,也不說話。
“怎麼了這是?”
“磊子,最近有人找你借錢不?”老尚張口就是這麼一句。
“沒啊,你們欠人錢了?”
尚磊看到老媽翻賬本的樣子,問道:“有欠賬的話,咱們就還了唄。”
老話講無債一身輕。
尚磊是最不喜歡負債的。
不然心裏老惦記着,心裏沉甸甸的。
“沒有,咱們家一般不借錢,借錢也還的快。”
尚國立搖搖頭:“但是你姑姑村裏那個開信用社的老程,就上學的時候我們關係好,差點成幹兄弟那個。
上午打過來電話,說想要借咱們家二十萬急用。
週轉一下,很快就給。”
“啊?他?借二十萬?”
尚磊心頭微微驚訝:“你不是說那個老程人品不行嗎?直接拒了就行了唄!”
他從小時候就老聽爸媽在家講這個人。
說是這個老程,年輕的時候非常浪,投機倒把,到處搞黑錢。
在附近村裏也是跟大姑娘小媳婦的亂搞。
後來由於他媳婦不能生育,他和鎮上一個小媳婦偷偷生孩子,差點被人家爹殺了。
是的,是差點被小媳婦的爹殺了。
但小媳婦的丈夫,卻始終沒當回事。
反正尚磊這麼多年一直都不能理解。
老程搞的那麼多女的,人家男人居然沒跟他結仇的,反而有的還經常喫喝。
比現在的社會上玩的還花哨,想想也是操蛋。
“難啊,雖然說我不跟他怎麼來往,但咱們家種果樹那兩年,全靠老程給咱們貸款,要不然咱們連化肥都買不起。
現在人家要用錢,咱們這一分不借,肯定不行啊。
傳出去不好。
還有老程跟你姑父家沾親帶故的,你姑父他爹媽住院,沒少從老程那邊拿錢用......”
尚國立越說越糾結。
這時候,張素芬翻着賬本,按着計算器算了一下,說道:“老程總共借給咱們十萬出頭。”
“種個果樹而已,借這麼多?”
不是尚磊無知,他以爲,不管怎麼說,家裏肯定也有不少存款的吧。
他上大學那幾年,尚國立還出門打工來着。
“你不知道,咱們那時候種果樹有賠有賺,有一年的果樹生病不斷,算是全賠進去了。”
老尚嘆了口氣:“我就知道,當時借的錢不少,連續借了幾筆,當時也沒心思覈算。
剛纔想着二十萬沒法借給他那麼多。
當時他借給咱們多少,咱們相應的,回借個一半,面上別太難看。
大不了再多給他兩千,就當在他那邊存錢了,這很仗義了吧?
沒想到當初是來來回回幾次借了十來萬呢......”
“......拉倒吧,我聽這意思,這事很不靠譜。”
尚磊深呼吸幾下,被老父親對待朋友所謂的仗義搞的有點上火。
“爸,你想想,他在農村搞這個信用社,本來就是靠存錢放貸活着,可今天居然找你借錢了,還是二十萬?
他手裏那麼多人存的錢呢,沒了?
算了,這事兒我就不往深處說了,總之,這錢是不能借。
今年這個經濟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尚國立點點頭,點了根菸:“你說這話,正是我擔心的啊,咱們家掙幾個錢不容易,今年剛有點起色,不能把這錢搭進去。
老程那邊肯定是出事了......”
他又不傻,只是困於鄉下這種人情世故。
讓尚磊這代人的眼光看他。
他就屬於那種無用的善良、心軟。
對待家裏老頭子,也就是尚磊他爺爺,就是這樣。
始終念着那是爹孃,出點事去得賊快。
老二啥都不管,但好處佔盡。
今天這事,也是這樣。
人家還沒說啥,他就翻來覆去說起人家對自己有恩了。
“老程出沒出事,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這王八蛋肯定是看咱們家現在日子好過了。
磊子你能賺錢,又要建農場,僱用人工的工錢都好幾萬。
他這看了眼紅,心裏冒酸氣,前段時間總找你爸喝酒,你爸不去。
現在又來找借錢,就是藉着你爸前幾次不喝酒的由頭,獅子大張口。
他是摸清楚你爸脾氣了。
喊你爸喝酒幾次不去,借錢就不好意思不借了。
不借,你爸自己心裏就過不去。
他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張素芬開始唸叨起來。
這話說得其實很有道理的。
算得上一語中的了。
但戳中了尚國立的弱點,老尚就一下子炸毛了。
當着兒子面,沒像以前那樣跟張素芬吵架,但嘴上也開始機關槍一樣開始回懟。
尚磊懶得聽他們兩個說這些。
出去給村支書尚志寬打了個電話。
問了問雙樹村的老程,在他那邊貸款的大客戶都是些什麼人。
尚志寬經常跟周邊村鎮的基層領導來往,飯局不少,知道的事情也很多。
這一問,果然就問出來點事情。
說是鎮上的大超市在老程手裏借了有一百多萬。
鎮上養雞的婆娘跟他關係不錯,從他手裏拿二三十萬是有的。
隔壁鄉養魚的借了差不多五十萬。
總之這通電話打過去,光是尚志寬知道的,粗略加起來就有七八百萬了。
而今年的經濟形勢,別的不說,鎮上的超市和隔壁鄉的養魚的肯定是賺不到錢的。
短時間內還不了錢。
那麼老程的情況就很明顯了。
尚磊掛斷電話後,跟老尚一說這事。
老尚直接沉默了。
張素芬見狀一下子容光煥發,覺得自己剛纔說對了,要逮着老尚繼續輸出。
尚磊適時地趕緊開口,打斷了施法:
“爸,這傢伙明擺着就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這肯定是準備當老賴了。
問你借錢就是有棗棗打三杆子,帶着現有的錢想跑路呢,臨跑路前,估計找人借了一圈了。
這情況誰肯借他錢,誰就是大傻子。
你願意當這個大傻子嗎?”
KE? : “….....”
沉默了好一會兒。
“好了,先喫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