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心痛到無法呼吸啊!”
尚磊眼神怔怔,哪裏顧得上聽他們在說什麼。
“小夥子怎麼不說話?”
“不就跑了條大魚嘛?哈哈,我給你換線組,咱們重新釣!”
“是啊,是啊,跑了就跑了,你不瞭解,我們在這裏釣了半年魚,那基本上每天都空軍啊,現在我們都不想釣了,天天找個涼快的樹蔭打牌。
你這第一次來,到這裏有二十分鐘嗎?就這麼多,比我們這半年釣的都多。
已經很厲害了。”
這個時候,衆人已經發現了尚磊魚護裏,堆滿的魚。
難掩錯愕和驚訝。
這地方魚多魚少,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有魚,但滑溜,上鉤的都是些年輕魚,坐到天黑能釣個四五條算不錯了,空軍是絕大多數。
能在短時間釣到這麼多,這小夥子是真的厲害啊。
不過在看到尚磊這種心痛的神色,又覺得頗爲好笑。
這種感覺,他們太明白了。
剛纔那條大老黑哪怕不是他們釣到的,跑了心裏也不舒服,也覺得肉疼啊。
“臥槽,磊子,怎麼能讓它跑了?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哇!”
“剛纔那條魚絕對有十多斤,我發誓,絕對有......”
“這還是要怪磊子不謹慎,沒提前換好線,技術也不到位,還得多練。”
“是得多練,等哥幾個明天殺過去,幫你一雪前恥。”
直播間的損友們也在哇哇叫。
其中表姐夫李衛東甚至直接坐不住,想立刻趕過來。
“小夥子,再來釣,不能就這麼讓它跑了,有沒有大線組,沒有的話我去給你拿。”
釣魚的老爺子熱心極了。
迫不及待的想讓尚磊再展身手。
“算了,我不釣了,你們釣吧!”
尚磊搖搖頭,想今天就到這吧,跑了條大的,一下子索然無味了。
“小夥子心態要穩,我們天天空軍都不說啥………………”
釣友們樂呵呵的。
“你這技術這麼厲害,半個小時不到,就釣了這麼多魚,心態再穩一點,跑了的也能給他釣回來。”
“對了,小夥子,你用的啥牌子的餌料?”
釣魚的老爺子再次發問。
其實尚磊剛來的時候,老爺子就注意到他了。
當時還在想呢,這種地方,他們這些老手都搞不定,這樣的小年輕來了必然喫癟。
沒想到,半小時都不到,這小夥子就有這樣的收穫,簡直比打黑坑還離譜。
“不是餌料,我用的蚯蚓。”
尚磊把魚竿收起來,示意他們看自己腳邊的罐子。
“蚯蚓?不是吧?”
“就只用蚯蚓就行啦?”
一幫人有點不信,在周圍尋摸了一圈,沒別的東西,就只有這罐子裏剩餘的一些蚯蚓了。
“肯定就是用的蚯蚓啊。”
尚磊說:“我釣上來的魚這麼雜,網上能有啥餌料,比蚯蚓還萬能?”
用蚯蚓,連草魚都能釣上來。
“這倒也是,可是我用蚯蚓咋沒這個效果?”
“是啊,我一鉤蚯蚓,一鉤麪食,也不上魚啊!”
釣友們各有各的疑惑,相同之處就是都不上魚。
效果遠沒有尚磊這樣誇張。
下鉤子就庫庫的上魚。
簡直離譜。
“這些蚯蚓顏色還蠻鮮亮的,好多粉紅色的,看着跟別的蚯蚓不太一樣啊,是不是網上說的那什麼什麼二號?”
“太湖二號?還是太平二號?”
“不是,你說的那些,不是太粉發白,就是太紅,哪有這小夥子的蚯蚓這樣的!”
喜歡釣魚的人,對這些都有過了解的。
網上很多蚯蚓種類,那都是從野蚯蚓開始改良過來,爲了適應釣友們需求。
針對各種魚類,有的蚯蚓味道大,有的蚯蚓入水會顏色鮮紅,越發顯眼。
都是爲了勾引魚類喫餌。
“是我從自己家魚塘邊上挖的。”
尚磊隨口說着,把剩下的蚯蚓倒在塑料袋裏,給了那個老爺子:“送你了老爺子,你們玩吧,我撤了。”
“小兄弟,別走啊,再玩一會。”
有個瘦高的中年男人急忙挽留:“咱們交流交流經驗吶,我看你也是有自己獨門技巧的。”
釣友們大多都是熱心腸的。
不僅喜歡分享自己的經驗,還很喜歡跟別人交流‘論道’。
從餌料的祕方,到調漂的技巧,再到控魚方法......
總之,那是各種經驗都能跟你說出花來。
尚磊從李衛東身上感受最深刻。
另外就是人菜癮大的吳世達幾人。
他們幾個迷信餌料配方,認爲自己那些如同黑暗料理一樣的東西,能夠引來大批魚羣。
什麼風油精、麝香、中藥調料都不足以讓他們放心。
現在都已經進化到,男性福音各種藥酒之類的了。
簡直各種挑戰人類的想象極限。
尚磊對這些敬謝不敏。
他釣魚就是玩的,放鬆的。
碰上心情好,天氣好,來興致的時候,纔會有想釣魚的衝動。
不是爲了釣魚釣魚。
所以也不跟這些人多說了,收好自己的魚護就走。
關掉直播的時候,還發現直播間進來幾個陌生觀衆。
正在跟吳世達幾人對線互噴,是瞭解到尚磊半個小時左右釣了這麼多魚不太相信。
尚磊也懶得理會了。
直接關掉直播。
損失一條大魚,影響心情,他自然就沒有繼續垂釣的興趣。
只想着把魚帶回去,把能做菜的做了,不能做的就繼續找流浪貓投餵去了。
這魚看起來多,實際上也就那樣了,不值得專門去賣掉。
尚磊就這樣離開。
他不知道的是,他剛沒多久,在原地逗留的釣友就開始連竿上魚。
剛開始是那個老爺子。
後面有人看着手癢,也拿過魚竿來試手。
結果也是如此。
一連試了三個人。
輪到第四個人的時候,蚯蚓沒了。
尚磊帶來的蚯蚓也就六十來條,本來剩餘就不多了。
於是這些人就又沿着河邊,用棍子掘土挖蚯蚓。
但是呢。
這次找到幾條蚯蚓後,效果就不那麼理想了。
水下面的魚好像一下子冷靜了似的,變得沒有太大的咬鉤意願。
“咦?這是怎麼回事呢?不會是這邊的魚窩沒魚了,釣完了?”
“還是剛纔動靜太大,魚都跑了?”
於是他們再撒釣底,重新打窩,按照自己的法子各種去嘗試。
又是沿着河邊尋找新的釣點。
折騰到傍晚天黑七點多鐘,結果只釣到了一些小鯽魚和三四條黃辣丁。
“不應該啊,那小夥子釣起來那麼兇!上起魚來跟瘋了一樣!”
“難不成是他那蚯蚓的緣故???”
"......?"
“不應該吧,他說是從自家魚塘邊隨便挖的。”
“他說你就信啊,誰家魚塘邊能挖那麼多蚯蚓?就看他釣上來那些魚,他來的時候應該帶了小半罐子呢,下雨天爬出來的也不至於那麼多。”
“那咋辦?不知道明天他會不會再來這邊?”
“嗯,確實,那就給釣友羣發一下問問,有沒有認識的?釣魚這麼厲害,說不定是個網紅啥的,現在網上那些年輕人不就是喜歡嚇老頭嘛!
經常這個要給老頭上一課。
那個要給老頭教做人的。”
“你說的有道理,可你們沒照片說個屁啊。”
“是沒照片,可我看他舉着手機像是開什麼直播的樣子。”
“那有用嗎?還是明天過來等着吧,我趕緊回去了,老伴喊喫飯,電話打了好幾通了。”
一羣老頭子紛紛起身收拾東西離開,各回各家。
然後回到家呢,問各種釣魚羣,沒誰知道有缺德調戲老頭的釣魚網紅。
就只好第二天一大早就來等。
第二天等了一天,沒能等到尚磊,但是把李衛東給等來了。
李衛東到了地點之後,也很鬱悶。
昨天看到尚磊嘎嘎上魚,還以爲這裏的資源好到爆炸呢。
然而來了之後才發現不是那回事啊。
釣半天,全是些小雜魚,像樣的大魚一條都沒有。
他鬱悶之下,就找旁邊的釣友去問。
都是老釣手了,跟釣友們交流溝通毫無障礙。
這一問之下,那些釣友和他一交流,說起昨天來了個小夥子怎樣怎樣。
好傢伙,一問之下,李衛東認識。
老老釣友們全激動起來了。
這一天不白等啊,找到門路了。
再說尚磊呢,早晨喫過飯去小飯館轉了轉,後面又去網店那邊轉了轉。
又到處餵了喂流浪貓。
下午回到郊區,蹲在家裏吹着空調,搞了半天竹子和小盆景,同時加大星點龜的食物投餵,還時常換水。
總之這一天是沒有興趣釣魚的一天,連草地裏的遍地蚯蚓都懶得去挖。
哪能像上班一樣,每天乾重復的事呢。
閒下來了,就多幹點不一樣的,不上班後,自由支配時間,那就多玩點喜歡的東西,才顯得多姿多彩嘛。
所以說,李衛東在傍晚打來電話的時候。
尚磊整個人是惜的。
心裏一時間沒法接受:
“什麼鬼啊,難道昨天釣魚釣的那麼過癮,那麼順,不是我自己的原因?!"
“不行,我不信!”
尚磊心裏不願意相信,但實際上已經信了大半。
畢竟那些蚯蚓在什麼地方生長出來的,別人不知道,他是一清二楚。
可以說是接受小靈雨術滋潤最多的地方了。
那裏的蚯蚓有特殊之處,纔是正常的。
“怎麼了磊子?怎麼不說話?這邊的釣友們說想問問你那些蚯蚓哪裏弄的?能不能分享推薦給他們一下!”
瞭解到前因後果之後,李衛東也想要啊。
哪個釣魚能拒絕?
什麼?釣魚太厲害了,沒體驗感?
那也得先讓我體驗體驗,過把癮,再說這話。
“呃,蚯蚓啊,網上現在沒賣的,是我最近跟朋友一塊養着玩的,用來喂龜的。
你也知道,我養那些龜都不便宜。
喫的飼料也都比較精細。
嗯對。
蚯蚓現在沒了,昨天那些本來是我留着用來喂龜的飼料,昨天釣魚一時興起。”
聽到李衛東話裏的急切,尚磊瞬間接受了自己釣魚仍然很菜的事實,因爲他發現了新的商機。
於是瞎話張嘴就來。
把這些蚯蚓歸結於那些養龜的飼料。
現在星點龜,優質點的種龜,都能突破一萬三千塊。
喫點專門培養的蚯蚓怎麼了?
不合理嗎?
“喂龜的飼料?那什麼時候有啊?”
“姐夫你先不要急,這東西繁殖很快的,過段時間有了消息,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