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野豬那可危險啊,你這剛出去玩遇到野豬拱死人的事,怎麼還來喊你幫忙呢?”
尚國立聽到事情原委之後,就有點不樂意的道:“我看還是早點跟鎮上派出所說明白吧,你就別去摻和這種事了。
你現在也不爲那點錢發愁,根本犯不着。”
“這些警察也真是,怎麼還專門給磊磊打過來電話呢,他們自己打不行嗎?”
尚磊外婆也是有些埋怨。
尚磊舅舅說道:“媽你這話說的,不能怪人家警察,人家這是請求社會援助,現在對野生動物保護嚴格,怕傷害到其它的東西,所以現在打野豬的方式也在嚴格限制。
你沒聽磊子說嘛,他直播間昨天討論了好久。
說南京招標九十萬打野豬,中標的都棄了,就是因爲限制太大。
啥武器都不讓用。
這爲了三千塊錢去打野豬,跟爲了三千塊錢拼命沒啥區別。”
“保護,保護,都保護成災了。”
尚磊外公也忍不住開口:“種地本來就不賺錢,還被這些王八蛋下山來禍害,老百姓簡直沒活路了。
尚磊聽大家說的都挺極端的,就連忙表示自己不會去,就算去那也是跟上次一樣帶多點人手,做好防護準備。
隨後就趕緊轉移話題,不再聊這件事了。
“外公,外婆,昨天一整晚的,你們住的那個房間也沒有空調,熱不熱呀?”尚磊問着二老。
“那不熱,我跟你外婆從不吹空調,也就開開電扇的事。”
老頭擺擺手,“我倆這個年紀了,吹不了那冷氣,一吹就渾身難受,發燒、渾身鬧炎症,比毒藥都管用。”
“這兩天太熱了,我怕你們睡不好,實在不願意吹空調,晚上就來山上跟我們作伴。”
尚磊笑道:“昨晚上小博和小婷在山上睡着可舒服了。”
“嗯,這個行,這個行,我在你建新房那邊認識兩個老頭,晚上說去橋頭打牌呢,既然你這麼說了,晚上就去山上打。”
外公一聽這話,連連點頭。
尚磊聞言越發樂呵,“沒問題,沒人跟你打,我陪你打都行。”
外公在沒到五十歲的時候,牙就掉光了,到了五十歲,頭髮也沒了。
就是因爲吸菸、喝酒、打牌。
以前家裏窮,他還習慣了抽捲菸,不帶濾嘴,早就把身體吸壞了。
之前還鬧過一段時間肝炎。
手掌都成了黃色。
還好那幾年舅舅生意不錯,有錢給他治病。
要不然,估計就挺不過來了。
尚磊那時候在初三,聽到消息差點崩潰,在學校整天做噩夢。
還好那個升高中的暑假裏,外公好了起來。
據說是配閤中藥調理的,天氣熱的時候,毛孔發散,最適合排污和排病。
具體的尚磊也不懂。
只是知道,夏天的時候不管排泄還是進補,都是最適合的。
進補就是喫一些大補的東西。
一般人認爲冬天最適合進補。
但當時尚磊聽來的道理,確實夏天適合。
是因爲冬天的時候,氣溫低,渾身上下毛孔閉合,病人虛不受補也排不出去,只會傷到自己。
而夏天的時候,全身毛孔張開,就算不去進補,也每時每刻在出汗。
這個時候一旦喫些大補的東西,身體是最好吸收的。
尚磊自己本來的打算,是今天給二老把山上養的老鱉給燉了的。
再加點他空間裏栽種的藥材,這個時候就能多用一些人蔘根鬚了。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實施呢。
白老虎家的小孫子,軒軒找了過來。
這小毛孩子騎着電動車來到尚磊家裏,然後拿下來一個小桶:“磊叔,磊叔,我昨天晚上摸到很多知了猴,鹽水泡了一晚上了,送給你喫吧。
叔爺爺說你上大學好幾個暑假沒回家,工作也不回家,基本沒喫過了。”
“咦?咱們這裏現在又有這種知了猴了嗎?”
尚磊看到小桶裏泡着的金蟬,驚奇道。
前幾年的時候,不知道是環境被破壞,還是什麼原因。
大的金蟬基本不見了。
全是些中小型的金蟬,這種中小型的變成知了後會很漂亮。
但是要論炸着喫嘛,肯定是不如大的。
後來上了大學,尚磊就知道了,全國各地的知了種類太多了。
他們家這邊的漂亮知了,叫做中華紅眼蟬,在作爲金蟬還沒蛻變的時候,不怎麼起眼。
當地人喫的少。
是什麼時候開始有好多人開始喫的呢?
尚磊回想了一下,應該是他上大學那年,網上把這個東西炒成了天價。
纔有更多人來嘗試這蟲子的味道。
他是上大學前,跟着老尚去隔壁縣喫的,油炸知了猴,配着冰啤酒,記憶簡直不要太深刻。
“有,這幾年太多了,以前其實我也納悶,這東西咋在咱們這邊忽然這麼多呢?”
尚國立爲他解釋:“後來我和你那個種葡萄的叔叔在一起喝酒,才弄明白了,原來是前幾年的時候,種果樹賣不上錢。
那些大果園的老闆,看到網上知了猴的價格高,就從山東還是皖北哪裏,總之就是購入了大批量的知了幼苗。
養在自己果園裏,就成了現在這樣子。”
“嚯,好強的既視感啊,聽着跟稻花魚的模式差不多呢。”
尚磊頓時來了興趣,“能行嗎?能賺錢嗎?”
“不知道,應該是沒賺太多,不然早就出名了。”
老尚搖搖頭:“這就跟電視上演的那個稻花魚年入幾百萬似的,聽着模式很喜人,其實做起來不簡單的。”
“那倒也是,管他呢,咱們喫咱們的知了猴就行......”
尚磊笑呵呵的看向外公:“外公,晚上咱們用這個下酒怎麼樣啊?”
“好啊。”
一聽說喝酒,小老頭眼睛亮了,“油炸知了猴,好喫得很。”
“磊磊,你別跟他提喝酒,他這腦梗剛好的......”張素芬皺眉,擔心老父親的身體。
“沒事的媽,我還打算搞個老鱉做湯,給外公外婆補身體呢,喝點啤酒沒啥問題的,你要覺得啤酒不行,就拿我爸藏起來的葡萄酒。”
尚磊說到葡萄酒的時候,自己忽然也想起來,自己種的葡萄也可以釀酒。
哎呀呀,怎麼就忘了這茬?!
改天一定得試試。
“行行行,只要你外公高興,怎麼都行!”
張素芬哪裏不知道,兒子一心要給外公外婆親近呢,從昨天做的那桌酒菜她就看出來了。
兒子那是變着花樣來啊。
恨不得把家裏好喫的全拿出來給二老做了。
果然她沒猜錯,今天打了半天電話,也沒忘記山上的老鱉。
“也不能忘了我外婆啊,老太太,你有啥想喫的沒?魚行不行啊?昨天喫了黑魚,今天咱們喫稻花魚?怎麼樣?”
尚磊又湊到外婆身後,一邊給老太太捏肩膀,一邊問道。
“好好好,你做的飯菜外婆都愛喫。”
老太太眼睛都快笑沒了,聽到這大外孫說的話,她老人家心都快化了。
於是乎,晚上的時候,尚磊就又整了一桌子菜。
一家子熱熱鬧鬧的喝到十點多。
可能是酒助藥力,也可能是這次的人蔘根鬚之中,蘊含的靈氣更爲充足了。
外公外婆竟然在半夜凌晨三點開始就有了排病反應。
當晚,二老還是在山上睡的。
山上那麼涼快,他們睡在帳篷裏居然就開始渾身汗,而後腹部開始翻滾的痛。
這種痛不是絞痛和內部有傷或者發炎的那種痛。
而是想要排泄的一種痛感。
而後二老就開始陸續不斷的上廁所。
一直到了大天亮才消停。
但是奇怪的是...………
兩個年過七十的老人這麼折騰一晚上,早上居然不困,也沒有往常那種連續腹瀉之後的虛脫感。
反而神採奕奕,精神抖擻,渾身充滿了活力。
唯一有一點不好的是。
二老出了一晚上汗,全身上下黏糊糊的,且還在體表積攢了厚厚的一層泥垢。
一撮就是一大坨。
那叫一個難受,讓人根本忍受不了。
大早上就鑽到浴室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