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磊自己心裏有數。
自己目前最厲害的武器,其實還是彈弓。
但是彈弓在情況緊急的時候,是不能夠有效防身的。
那麼除了彈弓之外,他回村就想找一把能夠防身的武器。
不過回到村裏之後,一時間還真是沒找到什麼合適的。
加上爸媽還有外公外婆等一大幫子人都不想讓他冒險。
他也沒法明明白白的說,我要找把趁手的武器去山裏打野豬。
最後還是找到白老虎問了問,以前當地的老獵戶趕山打獵都是用什麼東西防身。
白老虎告訴他沒條件的就是帶獵刀和長矛,還有弓箭,以及輔助佈置陷阱的工具。
有條件的就不用多說了,肯定是帶獵槍和獵狗。
起碼是土槍有一把,是那種能夠噴射鐵砂的土槍,發現獵物後,距離適中的情況下,先開槍。
鐵砂打中了獵物,直接會打進獵物半邊身子。
這個時候再去放獵狗去追,一追就中。
白老虎講完這個,沒當回事,還以爲尚磊是因爲上次發現了香獐子的事,想多瞭解幾下。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那些事,覺得新鮮好奇,想要多瞭解一些,也是屬於正常的。
他沒想着尚磊是準備去打野豬的。
尚磊這邊呢,聽完白老虎的話,則是短暫思索了一下。
“長矛是有用的,但傳統的木柄長矛不行………………”
尚磊記憶最深刻的是前段時間在山腳下圍困野豬的時候,那野豬一下能把粗硬的鐵鍬木柄都給撅斷。
那長矛的木柄都相對柔軟許多,更抵不過野豬的蠻力。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用鋼筋焊一下,弄個鐵柄的長矛,再用切割機啥的多搞幾個金屬箭頭,像是射魚一樣,用彈弓打擊它們的弱點部位。”
說幹就幹,尚磊心裏有了決定。
就去了自家的工地上,找了幾節子長短粗細適中的鋼筋棍,帶到車上直接來到鎮上焊接、打磨。
他這彪悍的做法,別人學不來。
祁所長找的那些鎮上的中青年獵戶,都是用長矛和獵刀。
他們的意思是獵狗先上,機會適合的話,人再跟上,給野豬致命一擊。
要是見機不對,就直接開溜,不跟野豬正面硬碰硬。
這想法當然是對的。
人命比什麼都重要。
但是尚磊想的是,自己哪有那麼多閒工夫跟這些野豬多糾纏呢?
既然這次要打,那就儘量一鍋端,一次性把問題解決了不就行了。
所以他依然是按照自己的主意來。
次日是個晴天,尚磊在家喫過早飯後就趕到了鎮上。
而後跟着祁所長他們一起放飛無人機,查探山裏的情況。
經過祁所長這段時間的探查......
野豬羣經常出沒的地方,是山間的一處水塘。
天熱的時候,這羣野豬幾乎是天天來泡澡,把這水塘攪得渾濁不堪它們也不嫌棄。
反而泡的越發舒坦。
這處水塘在龍華鎮正西側的山間。
據說以前這水塘很有名,最開始是有人在水塘四周扎網捕鳥和抓野雞。
因爲這地方算是山間小動物喝水的地方。
在這裏搞點陷阱,佈下網,就很容易有收穫。
後來野生動物保護越來越嚴格之後,這裏就不讓人接近了。
沒想到近兩年野豬氾濫起來,便宜了野豬。
“這些野豬大概是靠近中午的時候纔會過來,那咱們就在十點左右趕過去,佔據附近的安全位置。”
尚磊在做好準備的時候,祁所長他們也早就做好了準備。
在附近找了好幾處安全位置。
有可供攀爬的大樹,也有人爲堆砌的破磚亂石用水泥等堆起來的安全落腳處。
還人手一個能掛樹的繩梯。
總之爲了解決這夥危害性巨大的野豬,他們是操碎了心。
“好,那現在咱們先把那些狗再裝上車吧,做好準備。”
尚磊看了眼時間,說道。
祁所長等人早就準備好了,套狗脖子的狗套子,也就是他們收繳的偷狗賊的那些工具。
沒辦法。
相比經過訓練的獵狗,這些臨時找來的狗無組織無紀律,不懂配合。
本來就是要利用它們的兇性的,可不能還沒發揮它們的作用,就被它們傷到。
不說別的,安全措施一定要做到位。
“把昨天那頭豬弄出來後,這些狗沒再喂東西吧?”尚磊問。
“放心,啥都沒喂,只餵了個水飽。”
目前這樣的狗,不能讓完全餓着肚子,不然到了山裏,它們扛不住,身上的力氣很快就消耗光了。
但又不能喂太飽。
喂太飽,它就會完全安逸下來了。
嗅到了野豬的味道,也缺乏動力去追擊。
喫個半飽,多讓它們喝水就行。
“那行,走吧,抓狗,上車。”
抓狗忙活到了十點十分,衆人看時間不早了,就趕緊上車把這一貨車大型猛犬帶到了山腳處。
到了這裏,他們距離那處水塘已經很近了。
但是狗沒放出來。
耐心等着野豬出沒。
一直等了快有一個小時,到了十一點多,果然是接近了中午時。
天氣非常炎熱了,這羣野豬才慢悠悠的過來泡澡。
“來了,來了,放狗吧。”
“等下,我再餵它們塊野豬肉。”
尚磊又拿出來兩塊新鮮的,血淋淋的野豬肉,先是丟到車上一塊讓狗去爭搶。
後面一塊,是等這些狗從車上放下來了,又丟到山林中,讓這些狗去搶。
這些狗在狗肉車上受了刺激,在護農隊那邊還被圈養當成狗王。
被送到鎮上後,也是連續被尚磊用帶着野豬氣味的肉類和活豬來回挑釁和誘惑。
於是這時它們這一下車就跟瘋了一樣。
再被血腥味一刺激。
那不用說了,野豬還沒看到,它們自己就有要鬥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祁所長他們見到這一幕都有點緊張和慌亂。
但是尚磊一點也不慌。
這次不丟野豬肉了,而是換成了野豬骨頭。
他每次丟的遠遠地。
並且一邊去,還要一邊哦吼怪叫着,吸引這些狗的注意力。
衝過去找骨頭的狗羣順理成章的發現了野豬。
有的狗以爲這又是被人投餵的食物。
因爲昨天那頭這樣氣味的獵物就被它們咬死了。
也有的狗紅了眼,以爲是來搶奪食物的。
但無一例外的,都汪汪大叫着開始對着水塘附近的野豬羣發起了猛衝。
尚磊藝高人膽大,他是第一個跟着衝過去的。
看到這情況,頓時喜出望外。
他就怕自己一頓操作猛如虎,最後結果慘不忍睹。
於是趕緊招手喊人過來:“成功了,打起來了,快來幫忙!”
喊完後,他自己率先忍不住,把鋼筋長矛隨便往旁邊一插,就拿着彈弓開始對目標最大的那頭公野豬開始一頓連射。
眼睛、鼻子、菊門、肚皮......
哪裏脆弱打哪裏。
這些地方都打不到,纔會去打它前腿。
說實在的,五六十條狗,和近二十頭野豬在這硬碰硬,場面沒有想象的那麼壯觀。
只有嘈雜和混亂。
而且這些狗都有個毛病,就是攻擊的時候,都是一個比一個叫的兇。
山林間狗叫聲都連成了一片。
讓人腦瓜子都嗡嗡的。
“好傢伙,這情況咱們好像沒法下手啊!”
祁所長他們跟過來後,看到這情形直接驚呆了。
但隨後就有人驚呼:“我靠,有狗被野豬頂飛了。”
這時,有四五條狗被那頭公野豬連續挑飛了出去。
尚磊他們來的時候做過預測。
這樣的野豬保守估計在三百斤以上,甚至達到三百五十斤也不出奇。
這種體重,那力氣挑飛最多百八十斤的大型犬,都是小菜一碟。
但狗太多了,這些野豬一時間也被困住了。
蟻多咬死象,這話不假。
雙方身上都是互有傷勢。
尚磊這時候彈弓打的更兇了。
而且只要是野豬把狗羣逼退,空出大片視野範圍的時候,他就彈弓連發,專打野豬身上的脆弱部分。
打的各個野豬嗷嗷慘叫不止。
野豬對狗羣展不開有效的反擊,狗羣就繼續向前衝,發起新一輪的攻勢。
可以說雙方都打出了火氣,都到了分外眼紅的地步。
“小尚真牛逼啊,一段時間不見,比之前還要厲害了啊!剛纔一下子打爆了一頭野豬的右眼!”
“這要是換成別的獵物,早就被爆頭了呀!”
“我靠,這一箭扎進野豬肚皮裏了!”
“太牛了,這下真不用咱們上了啊,佈置的安全躲避地點都用不上了......”
尚磊自動屏蔽他們的驚呼和興奮的叫喊。
用眼前這羣猛犬的表現,和護農隊發來的獵狗圍獵野豬視頻作對比。
發現這羣猛犬的攻勢比那羣專業獵狗的攻勢猛多了。
“這還是沾了烈性犬的光啊。”
能叫一句烈性犬,不用多說,脾氣暴躁,性格強勢,受不得激,不輕易服軟認輸,那是必然的。
跟野豬羣碰到一起,發揮了奇效。
誰也不服誰,誰也不肯退讓,哪怕是被挑飛了的那幾條狗還在炸着渾身毛髮,齜着滿嘴森白的牙齒,衝着就近的野豬到處下嘴撕咬。
“除了是烈性犬的性格,之前給它們投餵野豬肉之類的舉動,也讓這些狗在面對野豬時,越發的不肯退讓了.....…
因爲它們下意識把野豬當做了食物、獵物。”
“或許昨天的活豬也迷惑了它們,讓它們以爲野豬不會多麼兇殘,這時候就越發不肯認輸,野豬反抗越兇,性格強勢的烈性犬們就越發覺得受到了挑釁。”
尚磊自己分析着,給自己積累經驗。
分析完畢,水塘那邊的戰鬥也快接近尾聲了。
好多野豬都已經被狗羣狂叫着驅趕到了水塘中,豬血都已染紅了水面。
野豬氣勢落下去了,開始扎堆防守,尚磊的彈弓發揮的威力已經不大。
“撿人頭啦!”
興奮的怪叫一聲,抽起鋼筋長矛直接衝了過去,要給這些野豬致命一擊,進行補刀收割。
“我也上了!所長你年紀大了就在這裏接應我們,記得把我的英姿錄下來!”
年輕的警察小汪也開始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