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這邊,御醫們已經給李兵做了全部的檢查,從頭到腳,也對這種劇毒做了非常詳盡的分析。
確實,這種西域毒醫做出來的劇毒,即便是用最先進的科技辦法,短時間內也難以解決。
“倘若真的要解決,最起碼需要五年的時間,一步步的解析毒素,纔有可能做出解藥。”
太醫院的主官在見到了鄭方之後,向他彙報了起來。
“嗯……”
鄭方點了點頭,西域毒醫的東西,會是這樣的結果,鄭方也一點兒都不意外。
叫所有的醫生全部都出去,鄭方進到了李兵所在的病房裏面。
“將軍!”
見到鄭方進來,李兵當場跪在了地上,神情非常的真誠。
“哎?李兵,你這是幹嘛。”
鄭方先是一愣,之後便迅速上前,將李兵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李家這次多虧是碰到了大將軍,纔能有如今這個能活命的機會,不管結局如何,大將軍對李家的恩情,我李兵沒齒難忘。”
起身之後,李兵認真的衝着鄭方說道,實際上李兵說的一點兒也沒錯,倘若沒有鄭方的存在,李家的事情能不能被查出來都不一定,更別說像現在這樣,被鄭方引導到了一絲生機之上。
“李兵,那些都是連帶的,我希望你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爲了大元朝的利益,你不必如此謝我。”
鄭方搖了搖頭,解釋了一句,之後便示意李兵別再多言。
說實在話,鄭方對於西域毒醫的毒,可以說了解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了,畢竟親身體驗了那麼多次,鄭方都已經有了經驗。
之前在聖人那裏說試一試,其實是鄭方謙虛的說法罷了,在鄭方的心裏,再厲害的劇毒,放倒他面前,都不是什麼天大的難題。
讓李兵在牀上做好,鄭方便開始爲其祛除起了毒素。
由於李兵中毒的時間已經很久,所以現在鄭方祛除起來,還是有了一些麻煩,足足在這裏耽
誤了大半天的功夫,鄭方纔成功幫助李兵,將體內的毒素排除乾淨。
“啊?!這!!!”
被治好了的李兵,整個人都有些反應不及了,說實在話,他這輩子,本來就準備帶着這份劇毒進棺材了,從來沒有幻想過有朝一日,能夠將毒素排除。
“李兵,你這毒已經沒有大礙了,以後再也不用藉助別人的性命,來保住自己的生存。”
成功的祛除了劇毒,鄭方這會兒的心情也是大好,畢竟聖人那邊,也可以有個完美的答案,能夠不繼續讓人受害,又保住西京李家這個後手,還要忠臣李兵的存在,對於整個大元朝來說,都是天大的利好消息。
“噗通。”
身體好沒好,作爲本人的李兵可以說是最有發言權的一個了,他此時感覺到了久違了身體輕鬆的狀態,深知自己已經痊癒。
“鄭大將軍,您的大恩大德,我李兵代表西京李家全體,甚至祖上先人,向您表示感謝!”
“咚咚咚……”
說完,李兵便衝着鄭方連連磕了三個響頭,讓鄭方尷尬不已。
“好啦好啦,李家主,如此足矣,走,我帶你去見聖人。”
將李兵從地上拉起來,鄭方帶着他再次來到了南書房,聽說鄭方過來,聖人的心裏清楚,李兵身體裏的毒素,想來是已經有了結果。
“聖人!好消息,李家家主體內的劇毒,已經祛除乾淨!”
見到聖人,鄭方將這個利好消息告訴了他,引得龍顏大悅。
之前跟鄭方討論用死刑犯的生命,來維持李兵的性命的事情,聖人的心裏要說不彆扭,那也是假的,只是爲了大局着想,當權者根本不能夠將這些心裏的小別扭當回事,不然受苦的還是全天下的百姓。
但是現在鄭方既然可以將毒素祛除,那事情便簡單了很多,聖人不必再去考慮那些有傷人道的事情,而且李家骨幹也可以全部保留,如此,便是一個足夠的好消息。
至於李兵還有李家本身的罪過,聖人也跟鄭
方商量了起來。
“鄭方,關於李家罪過的事情,我倒是有一個看法,你來聽聽。”
當着李家家主的面,聖人說起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李家家主雖然沒有按照朕的詔書,上書陳述關於李家的問題,但也是被逼無奈的情況。”
“李家人想來應該是全員反對,況且都是自己的子侄,李兵沒辦法上報,也是人之常情。”
“倘若單單如此的話,那李兵依然逃脫不了責罰,但是結果是李兵故意不上任何的奏摺,引我去調查李家,這才解除了大元朝一個巨大的隱患,固然罪責在身,但是李兵的做法,也是絕對算得上戴罪立功了,你覺得呢?”
聖人說了一大堆,將李兵事件在他心裏的想法,向鄭方說明,之後詢問起了鄭方的一件。
“臣覺得聖人所言不錯,李兵確實算得上戴罪立功,所謂上書陳述,李兵雖然沒有那樣做,但也相當於向聖人發出了李家有問題的信號,如此算來,李兵自然是戴罪立功。”
鄭方點了點頭,支持了聖人的意見。
“好,既然你也這麼認爲,那我就不再猶豫了。”
聽完了鄭方的意見,聖人點了點頭,之後向李兵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着,罪臣李兵,戴罪立功,繼續執掌西京,以備時局。”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李兵自今日起,往後二十年,便要前來京城,和一衆禍害所有大元朝子民的後背,一起受千刀萬剮之刑,除非其間有大功建立,否則必須死在朝廷酷刑之下!”
先是給了李兵一個命令,之後聖人又給出了李家一個責罰,這份責罰,讓李兵感激涕零,當場落下了眼淚。
“聖人英明!聖人眷顧!我李家堅持的忠誠,聖人體恤了啊!!!”
這段時間以來,李兵說心裏沒有委屈,那是假的,畢竟在明知道犯了死罪的情況下,李家依然沒有出賣國家,沒有辜負聖人,這份委屈從來無處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