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的路公羊沐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才走到,陰陽學堂的學生寢室是四人一間,每間寢室的面積是禮學堂學生寢室的三倍,看上去更像是標準的白領公寓,裏面休閒娛樂一應俱全,一樓整整一層都是休閒吧,大多人把裏面當做自習室,並沒有多少談天混時間的人,沐在門口刷了一下學生卡就順利得進入了寢室樓,走到404房間門口,想了又想,深吸了一口氣,掏出一隻鋼筆,用尾部敲了三下門,“當,當,當。”
“進來,門沒鎖。”一個很中性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沐好像沒聽到一樣,接着敲了三下,這次裏面沒了聲音,大約過了兩分鐘,沐又敲了三下。
“來了!”門開了,圖門清看到是公羊,頓時笑了,“原來是你,怪不得。”
公羊也回應似的一笑,“我不會伸手開你的門的,這是用蠱人的規矩。”
“進來吧,我知道你也是無事不來,有話就直說。”圖門清知道如果公羊沐主動來找他,那絕對不會是小事情。
“你有興趣破解衡陵逆文碑陣麼?”沐沒繞一點彎子,他知道不論怎麼繞,圖門清也能探個底朝天,這樣直來直去起碼不輸陣勢。
圖門清只停了一秒,“接着說!”他是很想破解逆文碑陣,從剛進禮學堂時候就想破解,但花了很多功夫,結果都是徒勞,不知道這次沐來邀他加入能出什麼名堂。
“我們打算合力破解碑陣,也需要你的幫忙。”
“你們?你還有誰?”
“還有李其歌、鄒遷和孟爲霜。”沐是今天下午才知道孟爲霜同意加入的,雖然還沒見到爲霜,但這個“訣”可萬萬不能丟掉。
“我聽說鄒遷和孟爲霜剛剛進禮學堂沒多少時間,和這樣的人合作,讓我能有什麼把握?”圖門清問得相當直接,他多少想試探一下公羊的準備。
“鄒遷雖然是剛進禮學堂,但他世家都是陰陽家,他爸爸鄒伯仁在陰陽家裏也享有盛名,俗話說虎父無犬子嘛,他弟弟鄒邁你也知道,想必他練習練習也能不錯,他的純技是咒,現在找世家學員純技是咒的也不是容易,不認識的人也放心不過。”
“那他,你認識也沒多久,怎麼就放心了?”
“我對他下過知心蠱,他這個人心計不多,也挺有靈性,對人對事都很熱情,破解碑陣的事情也是他跟我說的,我覺得這個人不錯。”沐腦袋裏映出的是鄒遷那副有點白癡的笑臉,還有那動不動就異常驚訝的眼神。心想,這麼誇他不會遭天譴吧。
“那孟爲霜呢?爲什麼招她進來?”圖門清問得直接也問得清楚,他知道孟家那對姐妹,能力不大卻野心不小,偶有驚人之舉,但在他看來孟爲露的能力要比孟爲霜強,爲什麼找爲霜而不要爲露?
“因爲孟爲霜的純技是訣,就這麼簡單。”沐覺得這一項就足以說服圖門。
“哦,這樣你們玄學士的四門純技就都湊齊了,那找我還要做什麼呢?”圖門這兒就有些不理解了。
“我們需要你這個寢室,而且你是古傳蠱比我這蠱要正宗得多,所以非你不可。”這就是沐需要圖門的最直接原因,圖門清的四人寢室只有他一個人住,因爲他的蠱無處不在,所以以前跟他同寢的同學都紛紛申請調寢,現在即便是路過,也很少有人敢主動靠近,404寢室成爲一有名的禁地。沐他們的寢室就差多了,任何人進出他們寢室都如入無人之境嚴密性幾乎等於零,遠不比圖門這個寢室安全,而且在陰陽學堂像他這種“受保護”寢室不超過十個,這些怪人裏他只認識這個圖門清,如果圖門清加入,碑陣重現就有了絕對安穩地方,至於什麼正宗的古傳蠱,只不過是沐藉機奉承圖門而已,什麼正宗不正宗他公羊沐纔不在乎呢,現在看情況圖門清是有那麼點動心意思。
“那你們的計劃是什麼,說來聽聽。”圖門覺得加入也沒什麼不可,更何況這本身就是件有利無害的事情,不成功自己沒什麼損失,成功了多少也能分一杯羹,反正一個人在寢室也挺無聊的。
公羊沐就跟圖門如實說了碑陣重現的計劃,誰的咒,誰的訣,誰的符都說得明明白白,每個人的分工也都清清楚楚,生怕圖門再中途反悔,最後小心翼翼地說,“如果你覺得可以,就跟我回我們寢室,今天晚上咱們五個人詳細商量商量。”
“你說得這只是碑陣重現,也沒計劃怎麼破解啊。”圖門清覺得碑陣重現這個想法還是不錯,但重現完了怎麼辦?目的不是複製碑陣而是破解它啊。
“這個就得從長計議了,畢竟現在誰也沒有真正能破解碑陣的方法,破解只能慢慢摸索,傳說傳盒跟那碑陣有點關係,我們手上有個鄒邁給鄒遷的傳盒,也許還能發現什麼。”沐見他識破了這個“中空”的斷尾計劃,竟然開始信口雌黃起來,想到什麼說什麼,說完竟然有那麼點佩服自己的胡編亂造的能力,呵,這下子傳盒和逆文碑陣之間又多了一個瞎編的傳說了。
“那好吧,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如果答應我,我就加入。”圖門清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目光。
“好吧,你說。”沐決定背水一戰,不論什麼條件都無條件答應。
圖門微微一笑,“可別答應得太快哦,我要你本月的幻術配方缺考,這麼樣?答應不答應。”
沐頓時一愣,他就差這幻術配方一科考試成績就能升入陰陽學堂了,禮學堂十二門課程每月考三科,四個月一循環,如果這個月底他缺考幻術配方,那他就要再等四個月,在陰陽學堂裏四個月相當於一個小學年的時間,圖門來這招就是想推遲他進入陰陽學堂的時間,越晚進陰陽學堂他追趕圖門的可能性就越小,大約過了三分多鐘,沐從容地問:“就這麼一個條件麼?”
“就這一個,你答應我就加入。”圖門笑着揚了揚眉毛,他想知道公羊到底想犧牲多少,更何況以後路還長着呢。
“我答應你,咱們走吧。”沐斬釘截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