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瑞一開口,言初音便收了心神,專心聽着他唱歌。
言初音不是沒聽過沈嘉瑞現場唱歌,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是他最忠實的聽衆。
burning出道後的第一場正式演唱會,就是在帝都辦的,剛好那個時候言初音也在帝都上大學,雖然她和沈嘉瑞分手了,那也是和平分手,再見不是好朋友,也不至於互相怨念,而且看在他們同校過的份上,沈嘉瑞發展順順利利的,言初音也很爲他高興。所以burning的第一場演唱會,言初音也去看了,還拉着當時並不怎麼感興趣的幾位室友也一起貢獻了票房。
然後一場演唱會下來,一個宿舍四個人,除她以外的其他三個,都成了burning的迷妹,有一個還是沈嘉瑞的迷妹,現在都結婚生孩子了,言初音還看到她的微博天天喊着沈嘉瑞老公。
言初音不知道妹子真正的老公看了是什麼感想,反正她當年看到了妹子的狂熱,是半點不敢在宿舍透露這段過去的。
然後一瞞就瞞了十年,她一開始不敢透露,後來就更沒合適的時機。
言初音的朋友又幾乎都是上大學時教的,高中那會兒她剛穿越過來沒多久,正摩拳擦掌,準備蘇遍全校來着,一不小心就蘇過了頭,同學們都把她當只可遠觀的高嶺之花了,整整高中三年,言初音跟所有同學的關係都好,但是跟誰都不交心_(:3∠)_
直到升入大學,大家都是學霸,言初音蘇的沒那麼明顯,朋友便交了一籮筐。
所以言初音的好友們,都不知道她和沈嘉瑞的過去。
不過後來隨着沈嘉瑞的成名,言初音自己也踏入了這個行業,走到了公衆的視線內,她倒是很慶幸自己沒跟朋友們說這事了,這麼多朋友,大家一傳二,二傳三,也很容易搞得人盡皆知啊。
言初音只看過沈嘉瑞那一場演唱會,倒不是她不喜歡,除了她男神安在熙,演唱會承認,burning的演唱會,是她看過的演唱會中最過癮的了,現場氣氛特別好,所以burning的演唱會被黃牛炒得再高,總有人願意買,看的時候真的很享受,壓力完全釋放。
只是burning來帝都開演唱會的次數太少,言初音後來學業又忙,工作後事情更多,總是抽不開時間,再加上沈嘉瑞現在也不缺她一張門票的支持了,她就沒有再去聽過。
時隔多年,再一次聽到沈嘉瑞的現場,雖然只是彩排,沈嘉瑞現在的唱功和爆發的感情,一點都不輸於正式開唱。
從他一開口,言初音就被吸引過去了。
人紅真的有原因,沈嘉瑞彷彿天生就適合舞臺,即便現在觀衆席上就寥寥幾個工作人員,也沒有燈光舞美,沈嘉瑞也沒有設計動作走位,就站在舞臺中央,手持話筒看着觀衆席,簡簡單單的動作,就好像一個發光源,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一時忘了移開。
言初音也不能免俗的被吸引了,她知道現場這麼暗,以沈嘉瑞的夜盲程度,肯定看不到他們這些人,他只是習慣性的面對觀衆席罷了,可是聽着深情的歌聲,言初音感覺就好像她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一樣。
沈嘉瑞一字一句唱得認真,不知道是不是改編過,唱到高/潮時,調子似乎還在往上升,竟然有些撕心裂肺、淋漓極致的感覺,言初音完全被帶入其中,沈嘉瑞現場演唱的畫面,和他那天在節目裏說話的畫面,交替的出現在言初音的腦海裏。
言初音就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清醒的時候並不會困惑的問題,這時卻忍不住一遍遍問自己。
這也是……爲她寫的嗎?
平心而論,對於內心深處有一些瑪麗蘇情節的言初音來講,這個假設真的挺蘇爽,她終於做了一回穿越女主該乾的事。但她現在並不是女主,而是少女漫中的炮灰,她不跟男主別苗頭可能還能獨善其身,要是稍微有點心思,恐怕就要步原著的後塵了。
言初音都還沒來得及盪漾就清醒了,看向臺上的眼神裏除了欣賞再無其他。
然而有人清醒,有人還沉醉在其中。
高/趨於平靜,沈嘉瑞靜靜地唱,視線落點處從未移動分毫。他在黑暗中是看不清很多東西,卻知道她坐在那裏,或許也像他一樣,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從未抽離。
就像他奢望過無數次的場景,他在臺上,她在臺下,一抬頭就能看到彼此。
十五分鐘,加上沈嘉瑞一開始和樂隊交流的時間,剛好唱了三遍就結束了,言初音又開了手機電筒上去接他,一邊激動的誇他唱得太棒了。
大概是剛剛撕心裂肺的唱完,沈嘉瑞怕嗓子有負擔,就只是彎了彎脣,沒說話。
言初音也不介意,等走出了演播廳,她收起手機,又擰開懷中的保溫杯遞給他,“瑞哥喝點熱茶,緩緩嗓子。”
沈嘉瑞接過杯子,只是聞了聞,便挑眉看向言初音:“薄荷甘草?”
言初音點頭,“瑞哥之前接受訪談的時候,我去隔壁借的,大哥有輕微的咽喉炎,他辦公室裏很多這種茶。”
沈嘉瑞一向不喜歡甘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