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粗算下來,許宗揚來到晉陽市已經一月有餘。這期間除了學駕照外,更多的時候是跟一旦沒課便偷偷跑出來的蔣葭伊鬥嘴,日子過得還算充實。
紅粉骷髏自半月前與許宗揚一番鬥法後再沒有出現過,想來那兩鞭子讓她多多少少受了些傷害,躲在老巢裏修身養性去了。
有時候許宗揚也在想,這一個多月發生的種種到底是真的呢?還是隻是他在高中課堂上不小心睡着後做的一個長長的夢?
國慶即將來臨,作爲學生會會長的蔣葭伊決定搞一次造福人民的大動作,所以接下來的幾天內蔣佳怡一直忙碌於安排佈置當中,身邊忽然沒了個可以鬥嘴的對象,許宗揚總覺得生活裏缺了些什麼。
國慶前一天,一向不怎麼愛走動的唐歆,來駕校找到了正在跟教練聊天打屁的許宗揚,遞給他一張裝飾精緻的請柬,許宗揚拿着請柬愣了半晌,憋出一句令唐歆哭笑不得的話:“千萬別是你的結婚請柬啊!”
唐歆象徵性的擰了一下他的胳膊,笑道:“佳佳閒不住,說是要搞一次晉陽大學國慶聯誼晚會,我們這些上臺表演的內定人員都有一張請柬,可以隨意邀請一位親人蔘加學校的節日。”
“你別想太多,我爸媽都沒時間,我身邊朋友除了蔣葭伊只剩下你,節目是蔣葭伊發起的自然用不着請柬,除了你我實在想不到我還能邀請誰。”唐歆捋了捋正在日益長長的秀髮,臉上有一抹淡淡的紅暈,看的許宗揚心裏直癢癢。
“親人?”許宗揚思緒萬千,暗想親人這個字可不就等同於情人嗎?
唐歆笑道:“親朋好友。”見許宗揚還想詭辯出一番將這極易讓人誤解的詞彙聯絡起來的內容,忙止住了對方的話頭:“我下午還有課,先回去了,明天晚上七點,記得準時到場啊!”
唐歆離開後,鬍子拉碴的姜教練湊過來,許宗揚捂着鼻子往一旁挪了挪身體,姜教練也不介意,噴吐着滿嘴煙味道:“小老弟,這姑娘對你有意思。”
許宗揚極爲難得的長嘆一聲道:“小老哥,你當我看不出
來啊。可是,明明兩廂情願的,爲什麼她偏偏要裝矜持,搞得現在二人異常曖昧卻沒法進行下一步更能促進革命友誼的動作。”
姜教練美美的叭一口許宗揚給他買的芙蓉王,裝着深沉道:“女孩子家家的麪皮薄,你作爲一個大男人就要主動出擊,該出手時就出手,該下手時別猶豫,沒有勇氣爲她犯罪哪算什麼真正的愛她。”
許宗揚拿眼斜視着他道:“您老從哪兒學來的這些反派的言論。”
姜教練道:“話糙理不糙啊……唉!曖昧讓人受盡委屈,找不到相愛的證據!”
“這歌誰的?”
姜教練露出一口黃牙,極爲自豪道:“當然是老哥我的原創啊,怎麼樣,有沒有大紅的潛質?”
“還行,馬馬虎虎!”
……
“老呂,聽說你也報了個節目?”站在搭建在露天體育場內新舞臺前的關小梅道。
身邊那個即便是沐浴陽光中依舊如毒蛇一般令人不寒而慄的呂松原,露出一個即使再怎麼和煦都令人覺得陰冷的笑容道:“泰拳表演。”
關小梅豎了下大拇指:“可以啊,此次表演結束,咱歲寒三友的名號一定會在晉陽大學如日中天。”
呂松原笑了笑,心裏暗暗鄙視身邊這位徒有其表的草包拜把子,沒再說話。
“你覺得那個什麼許宗揚來的幾率有多大?”關小梅自問自答道:“我覺得百分之一百的幾率會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不準備給對方來個下馬威?”
呂松原心裏嗤笑一聲,暗道這個草包還真是死性不改,嘴上卻說着:“不準備,我勸你最近也不要搞什麼小動作。”
關小梅不解道:“怕什麼?咱歲寒三友什麼時候慫過?”
呂松原道:“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跟你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我得先排練去了,有什麼事等國慶小長假結束了再說。”
關小梅目送着呂松原進了後臺,心裏暗暗盤算着明天該用什麼辦法報復許宗揚。這一次下手,一定要打到對方痛入骨髓才能解恨,
從此見了歲寒三友宛如見了瘟神一般繞道而行。
……
滿腦子迴盪着姜教練煙燻嗓子唱出的如有魔性一般的歌詞。
曖昧?
許宗揚笑了笑,心道大城市的女孩難道比村花還要矜持?村花尚且懂得噴香水掩蓋體臭來勾引他,唐歆既然有心思,而自己又已經多次擺明了態度,倘若還玩曖昧這一套,唐歆這就不叫矜持,這是綠茶婊。
唐歆是什麼樣的人許宗揚心裏有譜,如今變成這樣一種狀態只有一種可能,唐歆只怕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難道家裏管得嚴?還是……她其實是個女裝大佬?生而女相故意勾搭許宗楊這種純情小男生?
許宗揚想起前日夜裏馬有爲被上身後,做出的種種扭捏舉動便覺得一陣陣惡寒。
許神探心事重重的度過了註定不平靜的一天,到了夜裏,換了一身新衣的他前往晉陽大學參加晚會。
抵達學校體育場外,人還沒進去便聽到一陣陣震耳欲聾的交談聲,進去後才發覺他是來的最遲的,可以容納數萬人的晉陽大學體育場內人滿爲患,場外各類小喫車沿街道擺放,吆喝聲混合着小喫香撲面而來,真真比元宵節觀燈還要熱鬧。
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左顧右盼,一見到許宗揚扯着對方衣服便是噼裏啪啦一頓數落:“你怎麼纔來?也不看看幾點了,晚會就要開始了還磨蹭……”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這纔回歸正題:“唐歆讓我特地在這兒等你,怕你迷了路。”
體育場內燈光閃爍,燈光下蔣葭伊臉蛋微紅,這欲蓋彌彰的話被突然爆發出的喝彩聲打斷,蔣葭伊很不滿意的皺了皺眉頭,對許宗揚大聲道:“你去買幾杯奶茶,等下從……繞到後臺,本來指望着你來的早一點可以幫上忙,現在看來是指望不上了。還愣着幹嘛,快去啊!”
許宗揚目光聚集在舞臺上,穿着紫色晚禮服唐歆站在升降梯上款款而出,喧囂的廣場一剎那變得鴉雀無聲,許宗揚望着舞臺中央淺笑嫣然的唐歆,心臟很不爭氣的快速跳動了幾下。
國慶晚會要開始了。